林凡就站在女娲面前，清晰地能细数她眼皮上的每一根睫毛，却完全没看到她除了嘴巴以外有其他动作。发布页LtXsfB点￠○㎡
诺亚号的数据被谁读取？女娲吗？
她怎么做到的？难道仅凭意念？
她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脑袋里一窝蜂的疑问随着震惊涌现，理智还在飞速思考：如果换成是她，要如何实现这个结果。
可问题刚抛出来，还来不及细想，总控又传来消息，说数据读取已经停止。
面前的女娲眨了下眼，语气没有任何变化道：“数据确认，检索到对应历史数据，确认事实无误……”
“你……”林凡还没在胡乱的思绪中抽出条理，就察觉到了不对，脑中灵光一闪，某种可能跃上心头，“你是人工智能？”
其实女娲说话语调起伏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哪怕文明再进化，语言系统再天差地别，正常智慧生物也不太可能这么说话。
至少在女丑的描述里，创造生灵的女神一直是鲜活而富有好奇心的，完全没有当下的一星半点的刻板。
再联想到刚才女娲双腿突然分解成颗粒又转化成蛇尾的画面。
他们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是女娲高超的变化手段。
但现在换一个角度想，那些变化重组的粒子，跟诺亚号上自带的立体投屏，在图案转换时，边缘偶尔会出现的粒子散逸高度相似。
还有她只是动嘴就“言出法随”，瞬息就能获取诺亚号数据的行为。如果换成是星澜那样的人工智能，在两个已经建立数据连接的系统之内，一切就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林凡的直觉快过意识脱口而出，却越想越觉得笃定。
这处不知道废弃了多久，也不知道多久才有人造访，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女娲不应该，也不可能还独自留在此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八人小队在这个建筑里一路探索弄出来不少动静，光是星辰走路的脚步声就不算小。
如果女娲真的在，为什么先前一直没出现？偏偏星澜要接管系统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
大概率是外来系统试图接管本地系统，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这才引发了“女娲”的出现。
但纵使女娲有天大的神通，只要她不是真的身处此处，就不可能在防御触发的当下立马出现。
众所周知，再先进的高科技，信号传输也会因为距离产生相应的延时效应。
信号从这里发出，传到不知道在哪里的女娲那里本身就需要时间。
女娲做出反应，再出现在这里同样需要时间。
就是诺亚号跨个时空，系统都要准备好一会儿才能到呢。
女娲再厉害，也不可能超越最基本的物理限制，脱离科技辅助单独出现吧？
要真那么厉害，她也不需要那巨大的太空堡垒作为载具，自己肉身就能在宇宙遨游，岂不是更方便吗？
还省了载具损坏、修理的功夫。
而且，一个空无一物，接近于被废弃的造物，女娲真的在意到会不顾一切亲身前来吗？
如果真在意，觉得重要，当初就不可能留在这里。
所以面前的这个“女娲”，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女娲，至少不是生物概念上的那个女娲。
而她突然闪现的出场方式，也更契合触发系统防御后，预设的某种投影机制。
没人想到林凡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所有人都紧盯屏幕、担心“女娲”的反应。
女娲没反应。
她依旧面不改色，仿佛没感到林凡的冒犯，反而触发了另一重命令模式。
“人工智能？我不是那么低级的东西。”她言语间没有任何波动，“我是存储在中枢的意识信息流，是本体在文明消亡后，留存在此的意识本源。”
这话虽是否定，但却肯定了林凡的猜测。
没有任何暴起的后果，也让所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论是女娲本身性格宽宏，还是信息流本身不能识别情绪，对他们来说，都是降低风险的大好事。
林凡快速提取了话里的几个点，紧接着问道：“所以，您其实不算真正的女娲娘娘是吗？”
“那要看你对真正的定义是什么。”女娲意识回道，“我的记忆、思维全都源自于本体，截止本体离开前，我跟她唯一的区别就是载体不同。”
女娲真身的载体具体是什么不好说，但女娲意识的载体肯定只能是数据了。
“那本体离开之后呢？”安东尼奥好奇。
“本体离开后，她会有新的经历，而我的经历只停留在分离那一刻，直到你们出现。”女娲意识回道，“我不会再主动同步本体的后续经历，但基本意识已经足够处理中枢后续事件，比如应对你们出现。”
“同样，非特殊情况下，本体也不会主动查询、同步我的新生记录。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同一个主干生出的不同分支，本体有更强的自主性，我则相对被动。”
“哦哦。”安东尼奥懂了。
不就是女娲留在本地的数据包？只能按照她的思维惯性本地运行，没法儿联网下载最新消息。
“您几次提到中枢，”林凡看了眼前方的操作台，“是指这里吗？我们能知道，这里是什么中枢吗？”
在林凡的概念里，中枢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关键位置。
就算没有密集的运输往来，也应该有比较妥善的安全防护措施。
怎么都不应该像眼前这样，什么都没有。
虽说藏在冰尘雾里轻易很难被发现，但外面那好似随意被挖出来的破败遗迹外表，还有里面连根毛都没有的内设，一度让他们觉得这里是被完全废弃的地方。
可说它不重要吧，女娲还特意留了自己的意识流特意在此处看着。这可是以往，他们在其他女娲文明从没见过的情况。
通常，有世界树这样的生物服务器就是标配了，再多，可能还留个运气好、命也长的神子，或者再多个诺亚号、天都号这样的飞行器。
女娲意识？
虽然没有接触过女娲本人，但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偏偏留在这么个寸草不生的地方，差异实在让人心生不解。
“是观测锚定中枢。”女娲意识毫无遮掩地意思，直接答了。“这里是本体特意留下、通往不同时空维度的锚定点，也是低等文明观测中枢。”
说话间，后方一直亮着白光的大屏，突然显现出无数繁杂的颜色。
模糊的色块很快清晰，呈现出一个个不同文明的生活画面，整齐地在大屏上缩放排列，让人眼花缭乱又震惊无比。
“你们一直在记录文明的发展……”林凡突然感觉有些窒息，拧眉道，“你们在窥伺文明进程？”
“不，”女娲意识依旧波澜不惊，“这些只是客观记录。我们对低等文明根本没有觊觎的必要。记录，只是为了更多的科学数据。”
“科学数据……”林凡又想到那个“圈养实验”论。
他们在文明进化中经历的种种，欢笑、悲伤、挣扎、痛苦，其实都是别人眼中没有温度的数据吗？
拳头不自觉捏紧，林凡牙关咬得死紧，深深吸气之后，才语调平稳地问。
“兰星呢？也是你们的观测数据之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