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又敲了敲冰面,“你唯一的儿子也摔下悬崖,尸体还没找到,你说会不会是被野狗啃了?”
沈知秋站起身,低头俯视着冰面下的人影,“哈哈哈,皇上就算再宠你,再喜欢你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我赢了?你躺在这里就是个活死人,可我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我的儿子是当今皇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梦思雅,你可好好的活着,我要让你见识到,这大乾的江山,怎么在我儿子的手里,变得更好的。”
说完这些,沈知秋转身离开,明黄色的凤袍,高贵,张扬。
沈知秋以为季明寒死了,还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上官渺这边,暗卫却传来不一样的消息。
三天前,那边找寻的人终于有了确切结果。只找到干涸的血迹,断裂的箭杆。
暗卫们在四处找寻,还在崖底发现草药残渣,那人肯定是被救走了。
上官家知道消息后,立马派了更多人出去。
上官鸿假死蛰伏了十几年,若明寒知道他火了,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了。
“出动所有暗卫,全方位搜捕。务必找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暗卫们倾巢而出,顺着药渣的方向四处扩散。
阿青采药的时候,习惯把不要的根茎随手丢在路上,这也成了他们找寻的线索。
终于,他们搜到医仙谷外围的山坳附近。
飞叶那天出去采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脚步停了。
他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十二双靴子的印记,间距十分均匀,是练过武的人留下的步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飞叶转头往谷里跑。
“师傅,有人来了。都会功夫。”
百里风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听见这话,簸箕扣在地上。
“铁山,你去守谷口。尽量拖住人。”
铁山抄起铁剑就往外冲。
“飞叶,你去打开毒阵。”
飞叶应声跑了出去。
百里风转头看向阿青和轮椅上的明寒。
“丫头,推他走后山小路,进藏药的山洞里待着,我不叫你们别出来。”
阿青没多想,推起轮椅就走。
明寒坐在轮椅上回头看了一眼。
百里风已经从药柜里取出了银针攥在手里。老头的面色极为难看。
阿青推着他穿过竹林,接着绕过药田,钻进了后山一条很窄的石缝里。
石缝走到尽头是一个溶洞,里面放了百里风存的药材,里头还算阴凉,外面根本看不出入口。
阿青把轮椅推到洞里头,自己站在明寒前面,手里攥着一把弯刀。
明寒的右手按在了轮椅扶手的机括上。
飞叶给他改装的轮椅已经完工,右边扶手里放了带毒的袖箭,左边下面绑了短矛,轮子的轴心嵌进了弹片。
洞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铁山喊了两声,兵器撞在一起,有人发出一声惨叫。
然后是飞叶布下的陷阱触发的声响。有人中招倒在地上。
这些声音持续了不到一炷香就弱了下去。
死士武功不低,铁山拼命砍倒了两人,毒阵接着迷晕了三个。剩下的七个黑衣人跨过同伴继续往里走。
铁山被迷烟暗算,半边身子发软,靠在谷口的石壁上动弹不得。
七个死士分成三组搜索,其中一组发现了地上的轮椅车辙印。
车辙印一路延伸到后山石缝方向。
脚步声越凑越近。
阿青的手在抖,但没有退,弯刀横在身前,挡在轮椅前面。
两个黑衣人钻进了溶洞。
为首的死士抬手一刀劈向阿青。
阿青举刀去挡,弯刀被一击震飞。
踉跄两步,撞在了明寒的轮椅上。
另一个绕到侧面,刀尖直指明寒的咽喉。
明寒的右手食指扣下了机括。
三枚袖箭瞬间射出。穿透了第二个死士的喉咙,左眼。
死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为首的死士目光更冷,转向明寒劈下来。
明寒左手按扶手下方的机括,双手抓住轮圈猛的一转。
轮椅原地旋转半圈,轮轴里弹出的一圈薄刃精准的切过了死士的双腿。
死士扑倒在地,刀脱了手。
明寒捡起那把刀,手腕一翻,刀脊朝前掷了出去。
刀飞出洞口,正中第三个刚要钻进来的死士的胸口,那人挣扎两下不动了。
阿青转过身来看着明寒。
嘴唇直哆嗦,眼泪夺眶而出!她猛扑进他怀里,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明寒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手上还沾着温热的血。
“没事了。”
阿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全蹭在他的衣襟上。
—百里风和飞叶赶到洞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血从石缝里往外淌,轮椅上的少年面色冷淡,全不属于十五岁的孩子。
百里风站在洞口愣了足足五息,目光从弹出的轮刃扫到扶手里还冒着烟的箭槽,最后落在明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你这轮椅……是个杀人的玩意儿。”
明寒把阿青从怀里扒开,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别哭了。
“百里前辈,这些人是冲我来的,连累你们了。”
百里风走进洞里,翻了翻死士的衣领,领口内侧绣着一个极小的暗红色蝎尾纹。
老头的脸沉了下去。
“上官家的血刃。”
他直起腰,看着明寒的眼神变了。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明寒沉默了两息,从怀里摸出那半块铜兵符放在了掌心里。
百里风盯着那块兵符看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
“皇室的种。”
“先帝嫡子,季明寒。”
百里风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
“老夫行医六十年不问朝堂的事,你倒好,把朝堂的事带到我家门口来了。”
阿青擦着眼泪插嘴。
“师傅,这又不是他故意的,人家被人追杀摔下悬崖的!”
百里风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飞叶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血,气喘吁吁。
“师傅,外面还有四个跑了,铁山师兄伤了左臂,不重,但这四个人看清了谷口的位置。”
百里风的眉头拧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