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没有松开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保持着那个姿势，把机器人美冴的指尖握在自己掌心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一段连接的状态。她的拇指在机器人美冴食指的关节处轻轻磨蹭了一下，摩挲着那段光滑的金属表面，像是在测量一件物品被抚过的痕迹。


    机器人爸爸——小新已经跑到了茶几旁边，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彩纸举起来，纸的边缘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白度，——你上次说会教我怎么折那种飞得远的飞机。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机器人广志抬手接过一张彩纸，他的金属手指在纸面上压了一下，像是在对纸张的材质参数做一次读取确认，上次任务期间优化了机翼角度的算法。更新了机翼角度的优化参数。可以重新教一次。


    小新在茶几对面盘腿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着机器人广志，那开始吧。


    看好了。机器人广志的声音不高，但字句之间的间隔均匀，像是正在读取一段已经经过多次校验的程序。他的金属手指开始折叠，每一道折痕都被精准地压过，边缘对齐，弧度对称。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次折叠之间的间隔是恒定的。


    他折完之后，把纸飞机放在茶几上，推到小新面前，第三步的折线决定了机翼的角度。如果折得太靠前，重心会偏前，飞机会俯冲。如果折得太靠后，重心偏后，飞机会抬头然后失速。所以第三步的角度是关键参数。


    小新凑近了看那道折痕，然后拿起自己那张纸，沿着同一道线折了下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的动作比机器人广志慢一些，手指在纸面上反复压了好几次，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同一段流程的校验，确认每一步的输出都在预期的范围内。


    正当他折叠完成、正准备举起纸飞机测试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厨房方向传了过来。


    哇——


    所有人同时转向厨房门口。美冴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身上围着那条印着碎花的旧围裙。她刚从超市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围裙上还沾着一点水渍。她的目光落在客厅里那两个金属身影上，锅铲在手里微微倾斜了一下，像是正在对一段未被预期到的输入做初步的缓存处理。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柔和下来，她把锅铲放回厨房台面上，走到客厅门口，在距离机器人美冴大约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她的目光在机器人美冴的暖白色外壳上从上到下走了一遍，从它的肩部弧线到手指关节的分段结构，像是在对一组已经被识别出来的数据做一次特征比对，——这个涂层，跟上次不一样了。


    是新的防护涂层。机器人美冴站起来，她的动作跟真实的她站起来时一样流畅，光学镜片的亮度微微提升了一下，任务区的环境腐蚀性较强，所以更换了。颜色调亮了一格。


    美冴看着她的光学镜片——浅琥珀色的光芒以固定的节律明灭着，那道节奏跟真实的她眨眼的频率接近。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还挺好看的。比上次那个深灰色精神多了。


    参数调整的时候我也觉得这个色值更接近你平时喜欢的风格。机器人美冴的声音里带着一段被专门调整过的频段，像是在模拟一种被称为的情绪输出，她的肩膀微微转动了一下，偏头看了看美冴，你把围裙换了一条？


    上个月买的。之前那条洗破了。美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围裙，又抬起头来，你们这次能待多久？


    到明天中午。机器人广志的声音从茶几那边传来。他仍然坐在那里，小新趴在他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架纸飞机，目光在机器人广志和真实广志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比对，任务结束后有休整期，路径覆盖范围内，就申请了路过春日部。


    那正好。美冴转身朝厨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机器人美冴，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对一个已经被确认过的文件做最后的保存确认，——晚上留下来吃饭吧。虽然你们不能吃，但可以坐一会儿。我煮了咖喱。


    机器人美冴的声音不高，光学镜片的亮度微微提升了一下，我还可以帮你切菜。虽然不能尝味道，但刀工不会变。


    美冴在厨房门口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真的？


    真的。机器人美冴站起来，她的动作里带着一种正在靠近某段已存储数据的节奏，你在切洋葱还是胡萝卜？


    胡萝卜。


    那我帮你切。


    机器人美冴走进厨房的时候，美冴已经站在砧板前面了，她的动作跟人类完全一样——握刀的姿势、手指的弯曲幅度、手腕转动的角度——每一段移动都保持着与真实记忆一致的信息，像是正沿着一条已经被走过无数次的路径再次向前移动。


    她拿起第二把刀，站在美冴旁边，然后开始切胡萝卜。她的动作不慢，但每一刀之间的间隔是恒定的，像是正在用一段已经存储的数据执行一项已被标记的任务。刀片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跟美冴的那把刀几乎同步，两条不同的声纹在厨房里交替穿行，偶尔重叠在一起，形成一段短促的对位。


    美冴切了一会儿，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切得跟我一样。


    因为数据来自同一组源文件。机器人美冴说着，把切好的胡萝卜片拨到盘子的一侧，然后继续切下一根，握刀的角度、切割的节奏、落刀的力度，都复制自原始数据。如果有偏差，说明我在复制过程中产生了误差。不过目前看来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可接受范围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因为确实存在误差区间。原始数据在执行过程中会有微小的波动，如果误差在允许的波动范围内，输出结果就被视为一致。


    美冴看了她一会儿，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然后她转回去继续切菜了，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行。那你说一下我刚才切的那根胡萝卜，比你的那根长了多少？


    机器人美冴停了一下，她的光学镜片以固定的节律明灭着，像是在执行一段对齐程序，然后她说：我的那根长零点三厘米。


    那谁会注意到零点三厘米？


    不会。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美冴低下头继续切菜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