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男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退后一步,让阿呆上来。阿呆把那个信封递给小新,信封的边角有点皱,封面上除了“早日康复”几个字,还画了一个不太圆的圆圈,大概是太阳,旁边写着“小新”两个字。
“我自己写的。”阿呆说。
小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白纸,上面画着几个火柴人。火柴人站在一排,手拉着手,旁边写着“春日部防卫队”。他看了一会儿,把那张纸展开来,放在床头柜上,跟纸花并排摆着。
“小旭,”小新转过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明旭,歪着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你看,他们都来了。”
“嗯。”明旭站在门框旁边,他的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吉永老师走到床边,弯下腰看了看小新的脸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收回手来,微微点了点头:“烧退了一些。”
“退了一点。”明旭说,“早上三十八度二,刚才量是三十七度八。”
“你给他吃药了吗?”
“吃了。早上吃了一次,中午吃了一次。按说明书上的剂量,半片。”
“粥喝了吗?”
“喝了。喝了大半碗。”
吉永老师直起身来,看着明旭。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眼睛弯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照顾得很好。”
明旭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松阪老师站在窗边,低头看了看床头柜上那碗已经空了的粥碗和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湿毛巾。发布页Ltxsdz…℃〇M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把手里的退烧贴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这个可以贴在额头上。比湿毛巾方便,不用一直换。”
“谢谢老师。”明旭说。
园长一直站在门口,两只手背在身后,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意思的姿势调整。他往前走了半步,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了:“小新,你好好养病。幼稚园那边不用担心。我们给你留着位置。”
小新看着他,歪着头笑了一下:“园长,你今天穿得挺正常的。”
园长的脸僵了一拍,然后耳朵红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退回了门口的位置。吉永老师和松阪老师都忍着笑,肩膀微微抖了两下。
小新靠在枕头上,看着房间里的人——老师们站在床边,几小只挤在床尾,明旭靠在门框上。他的嘴角翘着,眼睛弯着,虽然脸还是有点红,嗓子还是有点哑,但整个人看起来比上午有精神多了。他低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东西——纸花、信封、退烧贴、布丁、水果——然后抬起头来,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你们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带个动感超人的漫画?不要书。”
风间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你生病的时候还想着漫画。”
“生病的时候才要看漫画。不生病的时候要看动画片。”
“你这套逻辑——”
“我的逻辑。”小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那天下午,几小只和老师们在野原家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小新虽然一直躺在被子里,但他从头到尾没停下来过说话——问风间最近在看什么书,问妮妮的纸花是怎么做的,问正男有没有把饼干吃掉,问阿呆那个火柴人是不是他自己画的。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哑的,偶尔还会咳两下,但他的嘴角一直是弯着的,眼睛一直是亮着的。
大家走的时候,吉永老师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看正在收拾床头柜的明旭。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小旭,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明旭把纸花和信封放好,把退烧贴收进药箱里,然后把那本《西游记》合上放在枕边。
吉永老师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走出门去,脚步声沿着楼梯慢慢远了。几小只跟在后面,一个个朝小新挥手,小新也朝他们挥了挥手,虽然他的手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指尖。
门关上了。家里又安静下来了。小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散干净的笑意。他侧过头来,看着正在窗边拉窗帘的明旭,歪着头笑了起来:“小旭。”
“嗯。”
“他们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门口站着?”
“嗯。”
“为什么?”
“看着他们。”
小新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看得很仔细。”
“因为你生病了。”
“所以呢?”
“所以我要看着。”
小新没有再问。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小旭。”
“嗯。”
“你明天去上学吧。我明天应该就好了。”
“明天再说。”
“那你今天可以多睡一会儿。”
“你先睡。”
“你每次都这样。”小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他的呼吸慢慢变均匀了。明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院子里的树冠上,把叶子的边缘照得暖暖的。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在小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明旭伸手探了探小新的额头——比下午又凉了一些,烧快退了。他把手收回来,拿起那本《西游记》,翻到上次讲到的那一页,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了起来。小新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着,均匀的、平稳的,像是一个已经睡熟的人。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窗外偶尔有风声掠过,把窗框轻轻吹响了一下又停了。他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明天小新应该就好了。如果还烧的话,他就再请一天假。反正吉永老师说了没关系。
不过,会好起来的,小新,这小子,身体皮实的很呢,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被病痛折磨呢?
看着小新熟睡的样子,明旭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下,嗯,睡觉的样子,还真是乖巧啊。
不自觉中,他也睡了过去。
广志美伢回来的时候,看着熟睡的两小只,上前摸了摸两人的额头。不烫了,嗯。
两人的内心也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