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的。发布页Ltxsdz…℃〇M”明旭跳了跳笑道。


    “当然弹了。这是充气城堡。”小新又跳了一下，落下来的时候垫子弹了两下，“小旭一起跳起来。”


    “好。”明旭轻轻跳了一下，不过太小心，落下来的时候垫子只弹了一下，几乎没有把他弹起来。


    “太轻了。”小新说，“你要用力跳。”


    “我不跳。我看着你跳。”明旭感受了下，摇摇头道，他对这个倒是没多大感觉。


    小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然后继续跳了。他跳得很高，每一次落下来都会弹起来，整个人像一颗在弹球机里弹来弹去的球。风间进来之后跳了两下就出去了，说是“弹性太大，头晕”。正男跳了一会儿就蹲下来了，说是“腿软”。阿呆站在角落里，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动作很慢，像是在试探这个垫子的弹性极限。他跳了大概十几下，然后从城堡里钻出来了，站在外面看着里面还在跳的小新。


    只有小新还在里面跳。他跳了大约五分钟，跳得满头大汗，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蛋红扑扑的。最后他从城堡里钻出来的时候，腿都有点软了，站在地上晃了一下，被明旭扶住了。


    “好玩。”小新喘着气说，嘴角翘着，“下次还来。”


    “下次是明年国庆。”风间说。


    “那明天国庆吗？”


    “明天不是。国庆节只有今天。”


    小新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接受。他在广场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掏出刚才正男给他的那两张纸巾中的一张，擦了擦脸。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巾，递给明旭：“给你。你额头上也有汗。”


    明旭接过纸巾，低头看了看——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巾，边角对得很齐，是小新刚才随手折的——然后他用它擦了擦额头。擦完之后他把纸巾叠好，放进口袋里，没有随手丢掉。小新看着他把纸巾放进口袋，歪着头笑了一下。


    “小旭，你怎么不扔？”


    “还可以用。”明旭说，“擦一次就扔太浪费了。”


    小新想了想，把自己手里那张已经擦过汗的纸巾也叠了起来，放进口袋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拍了拍口袋，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明旭的目光。明旭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几小只在广场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沿着商店街往回走。路过一家卖甜品的店时，小新停下来看了看橱窗里摆的蛋糕，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风间：“风间，国庆节应该吃蛋糕吧？”


    “国庆节不吃蛋糕。吃蛋糕是过生日。”风间说。


    “那国庆节吃什么？”


    “不一定要吃什么。就是放假，庆祝一下。”


    “那我们庆祝一下。”小新指了指橱窗里那个最大的蛋糕，眼睛亮晶晶的，“买那个。”


    “那是整只的。我们吃不完。”风间看了一眼那个蛋糕的价格标签，皱了皱眉。


    “那买小的。”小新指了指旁边的小蛋糕，一个手掌那么大的，上面挤着奶油花，旁边插着一块巧克力片。


    风间看了看那个小蛋糕的价格，又看了看自己口袋里的零钱，然后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可以。”


    几小只走进甜品店，在柜台前面站了一排。小新趴在玻璃柜上，手指点着那个小蛋糕，眼睛亮晶晶的。明旭站在他旁边，看着玻璃柜里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蛋糕，没有说话。风间付了钱，老板把小蛋糕装进纸盒里，递给他。风间拎着纸盒走出店门，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把纸盒打开。小蛋糕上插着五根小蜡烛，老板还送了一根火柴。


    “为什么是五根？”小新问。


    “因为我们是五个人。”风间说。


    “我、你、正男、阿呆，还有小旭。”小新掰着手指数了一遍，手指头一根一根地伸出来，然后点了点头，“刚好五根。”


    风间把蜡烛点上，五根蜡烛的火苗在午后的风里晃来晃去，但没灭。他看了看那五根蜡烛，然后看了看小新：“你来吹还是我来吹？”


    “一起吹。”小新说。


    “那就一起吹。”风间把蛋糕往中间推了推。


    五个人围在蛋糕前面，齐齐地吹了一口气。蜡烛的火苗齐刷刷地歪向一边，然后灭了，只剩下五缕细细的白烟往上飘，在风里散开了。风间用塑料刀把蛋糕切成五块，分给大家。小新接过自己那块，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嘴角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又咬了一口。


    “好吃。”他说，“比去年国庆节的蛋糕好吃。”


    “去年国庆节没吃蛋糕。”风间说，咬了一口自己那块。


    “那比前年国庆节的蛋糕好吃。”小新嚼着蛋糕，腮帮鼓鼓的。


    “前年也没吃蛋糕。”风间说。


    “那就比以后的国庆节蛋糕好吃。”小新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反正今天的蛋糕最好吃。”


    明旭坐在长椅的一端，手里端着那块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他听到小新这句话，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一直挂在那里。


    “小旭，你笑什么？”小新凑过来，歪着头看他。


    “没笑什么。”明旭说。


    “你笑了。我看到了。”小新用肩膀碰了碰他的手臂，“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对？”


    明旭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你说的没错。”


    小新咧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他转过身去，又朝风间那边凑了凑，伸手去戳正男书包里那包纸巾。正男把书包往另一边挪了挪，小新又凑过去，两个人挤来挤去，最后正男从书包里又抽了一张纸巾给他。


    那天下午，他们沿着商店街走了一个来回，在公园里又坐了一会儿。正男在公园的沙坑里画了一面国旗，画得不太圆，但星星的位置基本对了。阿呆把剩下的纸巾叠成了一个纸飞机，扔出去，飞了两米就落下来了。风间在笔记本上把今天去过的地方、吃的东西、玩的项目都记了下来，每一项后面都画了一个勾。小新在旁边看着他把最后一项勾上，歪着头问了一句：“风间，你记这些干什么？”


    “记录一下。”风间合上笔记本，“以后翻出来看就知道今天做了什么。”


    “那我也要记。”小新伸手去拿他的笔。


    “你又没笔记本。”


    “那你借我一张纸。”


    风间撕了一张纸给他。小新接过纸，趴在地上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一只很大的圆，圆里面画了五根蜡烛，圆下面画了五个小人，手拉着手。他在纸的角落写了自己的名字——“野原新之助”——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个字都看得清楚。他把纸折好，塞进口袋里，拍了拍口袋确认放好了，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风间：“我也记好了。”


    “你画的什么？”风间问。


    “蛋糕和国旗。还有我们五个。”小新说，“以后翻出来看就知道今天吃了蛋糕。”


    风间低头看了看那张纸上的画，嘴角弯了一下。他把笔记本收进书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太阳已经偏西了，公园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银杏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有些已经开始泛黄了。


    “走吧。”风间说，“该回家了。”


    五个人从公园走出来，沿着各自的方向散了。小新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明旭走在他旁边，手里的袋子已经空了，但袋子还拎着没有扔。小新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转过头来看着明旭：“小旭，国庆节是庆祝什么的？”


    “庆祝国家成立。”明旭说。


    “那国家是什么？”


    明旭想了一下，说：“就是我们住的地方。所有的人，所有的房子，所有的街道。”


    “那我们也算？”


    “算。”


    小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了。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抬起头看了看街道两侧的国旗，那些红底白字的旗子在晚风里轻轻飘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明旭，嘴角翘着：“那今天也是我们的节日。”


    “对。”明旭说。


    “那明天呢？”


    “明天不是。”


    “那明年呢？”


    “明年是。”


    小新点了点头，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甩了甩，然后继续往前走。他走得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要把今天剩下的时间都走完。明旭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路面上并排着，被夕阳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街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