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藏盘坐莲台,不再言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双手合十,低眉垂目,周身佛光尽数收敛。禅定不动界却愈发沉凝,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横亘在天地之间。
“真是好一方禅定不动界!”
顾长歌看着远处那沉凝的空间,口中发出一声赞叹。
在他的身边。
一青一银,两柄灵剑静静悬浮。
随着顾长歌话音落下,两柄灵剑好似生根发芽一般,一缕缕剑芒顺着两柄灵剑,朝着四周蔓延而出。
一座虚幻的世界在他身周浮现。
高邈的山峰直冲云天,高达百万丈,峰顶没入虚空,不见尽头,澎湃的河流从天穹倾泻而下,星辰在虚空中闪烁,异兽在山林间咆哮。
无论是里面的一花一草,还是一山一河,一切皆是由澎湃的剑气所化。
剑界不断扩大。
直到与禅定不动界相接。
一瞬间,剑界边缘荡起一缕缕的涟漪,那是一道道无形的剑气。
剑气如洪流呼啸而出,将整片天穹撕裂成碎片,大洋之上波涛怒涌,海水被掀起万丈高墙,又在刹那被绞成水雾。
此地明明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可下一刻,一切都淹没在了剑气洪流之中。
天塌,地陷!
一切化作虚无,一切重返混沌。
空藏垂头双手合十口诵经文,此刻眉头却是忍不住微微皱了皱,但他依旧没有抬头,口诵经文,语气急促。
金色的符文从他唇间飞出,融入身后的气血法相。
那尊三头六臂的金身法相光芒大盛,金刚杵、降魔剑、佛珠、钵盂、法轮、宝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六件佛宝各放光明,气息开始融合。
金刚杵的刚猛、降魔剑的锋锐、佛珠的圆融、钵盂的包容、法轮的转动、宝瓶的收纳……
六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无量金光!
如同一轮烈日悬在空藏头顶,将方圆百里照得通明。
佛光与剑气碰撞。
然而那看似不可一世的佛光,在虚空剑界的锋芒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裂、粉碎、湮灭。
剑光所过之处。
佛光溃散,金身颤动。
六件佛宝的虚影明灭不定!
这些剑光太锐利了。
它们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以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撕碎了气血法相的力量!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虚空剑界的力量,便推进到了空藏周围不到百里的地方。
砰——
气血法相破碎。
一切融入那百里天地。
空藏的实力远远不如那位强大的佛祖,所以他能庇佑的,也就只有百里。
可这百里固若金汤。
剑气洪流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礁石,摧枯拉朽的推进速度骤然一滞。无数剑气在那道壁障前崩碎,化作点点银光消散。
壁障只是微微震颤,便恢复了平静。
顾长歌见状挑了一下眉头,口中轻念:“此法果然名不虚传。”
……
外界。
关注着这一处战场的龙族强者原本正屏住呼吸,此刻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旋即。
喧哗的讨论声四起。
一龙族强者视线从天幕中移开,负手看向海洋中心,轻叹道:“盛名之下无虚士,这长生殿主的剑道果真可怕。”
“是啊。”
“一剑斩出,天地变色,摧枯拉朽,论气势真是太可怕了。”
周围其他人纷纷应和。
不少人齐刷刷地将头看向海洋中心,即便是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依旧能够感受到,那从远方透过来的丝丝缕缕锐意。
就好似这整片空间都被对方的剑气所同化了一般。
一些龙族强者眉头紧皱。
他们在想若是自己面对,能否扛得住这好似天倾一般的剑气。
“但好在是挡住了,佛门的禅定不动经看来还是要更胜一筹。”
“这禅定不动经,是佛门根据玄武一族的神通演化而来的,自然是厉害,除了玄武一族的防御神通,这门神通当位居其下的第一流。”
“事情还未结束,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
“当年我们龙族的那位始祖,也不过棋差一招而已,这也说明此法并非是无敌的。”
“……”
远方的讨论。
顾长歌自然是听不到的。
他看着位于禅定不动界内的空藏。
空藏闭合双眼,没有看外界的天塌地陷,也没有在意剑气的呼啸嘶鸣。
他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诵经。
他的嘴唇几乎不动,却有无数音节从虚空中诞生,回荡在禅定不动界内。
可诡异的是。
那声音仿佛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千千万万人的,充斥着平静、悲切、绝望、期待种种情绪,老者、年轻人、孩童……
各种声音交织。
仿佛整个界内,有亿万众生在同时诵经。
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在虚空中弥漫开来,稳定着在虚空剑气冲击下,剧烈晃动的禅定不动界。
那力量温暖、绵长、厚重,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海,源源不断地涌入。
顾长歌看着这一幕。
他感觉到了,这不是空藏自身的力量,而是来自外界的某种加持。
这是香火之力,是众生的愿力。
当然,也可以说是众生的气运之力。
顾长歌眉宇间闪过一抹恍然,原来是这样吗?
“我就说那位佛祖能庇佑三千界有些强大得夸张了。”
他若有所思,自言自语。
原本他还以为这所谓的三千,只是一个虚数,毕竟佛门就喜欢弄些虚的,吹得天花乱坠,动不动就是什么三千世界,亿万星辰,恒河沙数。
但现在看来。
这门秘术或许并没有吹嘘,若是以本身的能量再调动无数气运,或许真的能做到庇佑三千界。
“众生愿力,确实难破。”
他注视着禅定不动印内的空藏,声音说不出的平淡:“但……也不是不能破。”
既然你用气运之力为屏障。
那我也能用气运之力,当做我的武器!
顾长歌抬眼心念微动,一尊巨大的法相在他背后缓缓浮现,头戴平天冠,十二道旒垂下,每一道旒上都缀着细如米粒的星辰,随着法相的呼吸而明灭。
冠下是一张与顾长歌一般无二的面庞,却比他自己更加威严、更加漠然。那双眼睛半阖着,不怒自威,仿佛在俯瞰苍生,又仿佛在漠视万物。
这法相是他。
但与他寻常的模样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