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发布页Ltxsdz…℃〇M
太荒界各处的万族强者,都在远方默默看着这一幕。
若是放在以前。
他们肯定不想让人族天庭就这么立起来,天庭所代表的气运和权威,实在是太可怕了。
因为这是中央集权的表现。
诸天万族之中,不说各大族群内的争斗,就说同一种族之下,也有各大部落之分,无法做到上下一心。
可在天庭之内。
天帝便是一切权力的中心,所有在天庭的天官都受其节制。
不管谁都明白集权的可怕性。
这代表能够调配调动的资源更多,效率更高,保障更完善,一个同样人数和资源的集权王朝和散乱部落,集权王朝能够压着这些散乱部落打。
散乱者,内部必有争执。
要是没有天魔之灾,其他族群肯定不会就这么看着,甚至可能此刻进攻天庭的不是天魔,而是他们。
有实力建立天庭的族群并不多。
除了四大族群之外,没有几个族群有这种能力。
其他三大族群不是没有想法。
但各有各的难处。
神族个体实力强大,据说是混沌神魔的直系血裔,每一个到成年都能够拥有极强的力量,但内部各个族群都极其强大,很难有族群能够压服其他族群。
灵族之中。
实力强大的古老存在不在少数,但灵族最大的问题便是,许多强大的存在世所罕见,他们难以诞下后代,无法维持天庭的延续。
而妖族虽然没有神族和灵族的问题。
各个族群实力差距悬殊。
强大的族群可以奴役弱小的族群,同时没有血脉延续之困。
可问题是……
上古妖庭至今仍旧名义上的存在,有上古天庭这个庞然大物在这里,谁敢再另立妖族天庭?
所以几大族群中。
虽然有人想过立下天庭,以天庭的气运撕开一道口子。
可很难付诸行动。
此刻人族天庭立下,一些古老且强大的存在都默默注视着,心中也希望能够成功。
人族天庭一旦存在。
虽然势必会对其他族群造成压力,可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若是不能成功阻止天魔,那他们赖以生存的太荒界都没了!
还谈什么其他!
……
中央大陆往东,深海之中。
一处龙宫内一位老龙圣探出头,两颗硕大的眼眸明亮深邃,在滚滚黑暗中好似明亮的星辰。
他眺望着远方的气运璀璨,龙须浮动,暗暗低语:“帝九渊,你又要回来了吗?”
他是曾经太荒天庭的一员。发布页Ltxsdz…℃〇M
上个纪元太荒界破灭。
他侥幸苟活下来,但对于帝九渊早已失望,如今已不想再参与天庭之事,但黑暗灾劫降临,天魔入侵,他也希望帝九渊能成功。
“曾经你做不到的事,如今你能做到吗?”
他凝望着中央大陆的那道身影,语气中带着些许希望。
……
极北之地。
一只雪白色的巨狼匍匐在一棵银白色的巨树下。
白银巨树参天,庞大的树冠笼罩方圆数万里,在这片冰天雪地中,硬生生的撑开一片生机盎然之地。
绿地之上。
诸多祥禽瑞兽自由奔跑嬉戏,全然不似在冰雪荒原之中。
“阿雪。”
雪白巨狼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它反应过来迅速起身,前躯微微下伏面向白银巨树,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崇敬之意。
“树祖。”
悦耳的声音继续传来:“你过去看看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尝试帮他一把。”
雪白巨狼目光微动。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带着些许调侃之意:“可是树祖,您不是说再也不理他了吗?”
“我这是为了太荒界。”
银白色的巨树微微摇曳,平静地回答道。
“那我去了。”
雪白巨狼笑而不语,身形忽地化作一团风雪,飘飘然地朝着中央大陆而去。
……
太荒界各处。
皆有目光看向世界的中央。
而在万众瞩目之下,帝九渊身上的帝衣逐渐凝实,他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越发的深邃,一道象征着众生气运的帝冠徐徐浮现,正要落于他的头上。
突然!
天空毫无征兆的暗了下来。
天穹裂缝中倾洒而下的阳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世界再次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只剩下那无数道气运光柱,在这片世界熠熠生辉。
帝九渊缓缓抬头。
天穹深处,一道庞然大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它实在是太庞大了。
视野之中完全装不下它的全貌,它将整个天穹都给堵满,只给人留下堪称惊悚的冰山一角。
太荒界的每一个生灵。
无论身处何地,都感受到了一股从天而降的威压,深沉、冰冷、浩瀚,如同一片无底的深渊从天穹倒扣下来,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普通人只觉得骇人,被那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修士们却觉得惊悚至极。
那股威压中,蕴含着某种超越规则的力量,让他们的神魂都在战栗,身体冰冷,无法动弹,如坠冰窖。
顾长歌看向天穹瞳孔骤缩。
就连其他两处战场也出现了刹那间的停滞,无论是熊启还是白银古树,亦或者三个天魔,都将目光投向了天上。
白银古树在微微发颤,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龙祖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看着天穹,身上喷薄而出的气血和战意,却在微微压缩后变得更加张扬。
而此刻被镇压的水魔圣。
心中爆发出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兴奋地大吼道:“是魔君,魔君大人!”
“人族小子,你们死定了!”
魔君!
顾长歌目光死死盯着苍穹,忽然注意到,有什么东西从那片漆黑的天空中垂落了下来。
那是一根触须。
那触须从天穹中垂落,粗壮如山脉,表面布满了暗紫色的血管和蠕动的吸盘,像是章鱼足。
可触须的长度却无法估量。
它实在太大了。
从裂缝中伸出来之后,还在不断向下延伸,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尽头,每一次蠕动都让虚空碎裂,让法则扭曲。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
无数庞大的触须从天穹中落下,垂挂在太荒界的天幕上,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探出了它的触角。
那些触须没有攻击,仅仅是存在着,便让整片天地都在哀鸣。
太荒界陷入了死寂。
无数人仰头望着天穹,瞳孔放大,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这一幕实在是让人恐惧和绝望。
“这是……道君?”
不知是谁先喃喃了一句。
道君。
超越了天道境的存在。
是连圣人都要仰望的层次,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点的生灵,一个纪元也出不了几个,堪称这片天地真正的神只,地位崇高,身份尊贵。
世界在这一刻好像陷入了死寂。
天地失声,万籁俱寂,世界从未有过如此的安静,就连风也都在此刻停歇了。
轰!
突然间。
天空中的一只触须猛地抽动,直往帝九渊所在,破空之声如同惊雷滚滚,响彻整个太荒界。
这一刻,死寂被打碎。
天地重新变得风起云涌,波澜壮阔,云在疾跑,风在呼啸,雨幕磅礴地落在大地上。
大片空间触须被碾成了碎片。
虚空就像一面被巨锤砸碎的冰面,裂纹顺着触须经过的轨迹,向四面八方蔓延。
大片大片的黑暗从裂缝中涌入,吞噬着所剩无几的光线。混沌气流也倒灌出来,地火风水在混沌中翻涌,仿佛这片天地要重归开天辟地之前的模样。
“完了……”
有人喃喃道。
“道君……那就是道君的力量吗?”
“挡不住的,什么都挡不住的……”
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无数人低下头,不忍再看。
无数人闭上眼,等待着那道触须落下,将帝九渊连同整个天庭一同碾碎。
这一鞭。
无数人被摄住了心魂。
就连顾长歌也感觉自己的心好似一空,被大量的绝望填满,可随着神魂空间深处的仙树微微摇曳,那种负面情绪瞬间消失一空。
“好可怕的手段!”
顾长歌心中一沉,恢复平静后喃喃自语。
该说不愧是天魔吗?
这种摄人心魂的手段实在是可怕。
他看着那垂天之触落下,此刻心中没有任何急躁,而是在静静地等待着,目光死死盯着帝九渊所在。
突然。
一道红光从天庭深处升起。
那道红光起得极快,起得极烈,如同一颗被压抑了许久的太阳终于挣脱了束缚,从地底喷薄而出。
它划破昏暗的天穹,将整片世界都染成一片炽烈的赤金色,然后直直地撞上了那根落下的触须。
轰!
撞击声震彻天地。
那道绵延数百万里的触须,在红光之下竟是被直接撞碎,可怕的劲力一路往上,将那触须一寸寸的毁了个干干净净!
天空,碎肉如雨。
太荒界各地,原本陷入绝望的无数生灵,纷纷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只有少部分生灵心中平静。
天魔族实力莫测,能够祸乱世间,背后必有强者支撑,人族立下天庭,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防备呢?
但随着那道赤红色的光芒逐渐显形,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时,这些人也忍不住面露惊愕失了神。
出乎意料的。
那赤红色的光芒中并不是人影,而是一套鲜红的赤色战甲。
甲身赤红如血。
每一道甲片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仙道符文,那些符文在流动,在燃烧,在释放着令人心悸的气血波动。
甲胄的样式古朴而庄重,肩吞上的兽首狰狞威严,胸甲上的纹路如同流淌的岩浆,战裙上的每一片甲叶都在轻轻震颤,发出密集如雨的金铁之声。
一套仙甲!
有见多识广之辈,认出铸造这套仙甲的是赤血仙金,可依旧面露惊愕,感觉惊诧不已。
怎么是一套战甲呢?
仅仅是一套战甲,就能够挡住天空中那恐怖的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