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有埋伏!”
“保护大人!”
缇骑们猝不及防,瞬间被射倒数人,阵型大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铁、吴藏锋等人也大惊失色,慌忙在亲兵护卫下后退。
只见树林中涌出上百名身着白衣、手持兵刃的男女,为首一名女子,白纱遮面,身姿窈窕,气质清冷,正是白莲教圣女肖青瑶!
大同村另一处扎营安寨的白莲教教众纷纷呼喊;“是圣女!”
“圣女带着兄弟们来了!”
肖青瑶接到宁王“搅浑水”的指令,本在附近伺机而动。
见到侯岳被围,她心中念头电转。
任凭侯岳被擒,能进一步加强御风司与顾洲远势力的冲突。
侯岳如果出事,对顾洲远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但不知为何,她竟选择了另一条路。
“放箭!救人!”肖青瑶清喝一声,白莲教众弩箭连发,逼退缇骑,同时有数名身手矫健的教徒直扑侯岳所在。
“是白莲教妖人!”李铁又惊又怒,“侯岳果然与逆贼勾结!给我杀!一个不留!”
场面顿时陷入混战。
御风司缇骑与白莲教众厮杀在一起,侯岳和他带来的伤残老兵也被卷入其中。
这些老兵虽然身有残疾,但毕竟是经历过战阵的,血性犹在,此刻绝境之下,也爆发出凶悍的战斗力,与试图抓他们的缇骑搏杀。
侯岳在几名老兵的拼死护卫下,趁乱掀翻了两个逼近的缇骑,夺路便朝着大同村围墙方向狂奔。
他知道,只有进入村子,才有一线生机。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吴藏锋尖声大叫。发布页Ltxsdz…℃〇M
他心思歹毒,眼见侯岳要逃,立刻喊道:“快!射马!射腿!抓活的!有他在手,不怕顾得地不投降!”
几名缇骑张弓搭箭,瞄准侯岳。
“侯公子小心!”一名断了一条手臂的老兵猛地扑到侯岳身后,用身体挡住了射来的一箭,箭矢透胸而入,老兵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老陈!”侯岳目眦欲裂。
“快走……进村……”老兵吐着血沫,竭力喊道。
侯岳含泪,继续拼命向村子跑去。
其他一些伤残老兵也意识到,只有靠近村子才有希望,纷纷拖着残躯,拼死向着围墙方向移动。
“二爷!他们进入射程了!开枪!接应侯公子他们!”围墙上的黄大宝看得真切,急得大吼。
顾得地刚刚都已经准备开门接应了,电光石火之间,变故陡生。
看到那名老兵为护侯岳而死,看到侯岳和那些伤残义士在箭矢刀光中艰难前行。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砖上,嘶声下令:
“警卫排!所有射击好手就位!瞄准追击的官兵,给老子狠狠地打!接应侯岳他们进村!”
“是!”
垛口后,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警卫排神枪手们迅速就位,一支支步枪架起,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村外混乱的战场。
“砰!”
“砰!”
“砰!”
清脆而致命的枪声再次响起,比弓箭弩箭更精准,更迅疾,更令人胆寒!
冲在最前面、快要追上侯岳的几名缇骑,几乎同时身体一震,胸口或头部爆开血花,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凡是试图靠近侯岳及那群伤兵、进入射程的御风司人马,都遭到了精准而冷酷的狙杀。
子弹呼啸,例无虚发,每一响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这恐怖的杀伤效率,瞬间震慑住了追兵。
他们见识过这“妖器”的厉害,但之前多是攻击靠近村墙的目标,如此远距离精准点杀追击者,还是第一次。
看着同伴如同被无形死神点名般接连倒下,幸存的缇骑肝胆俱裂,追击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甚至开始向后退缩。
“不许退!给我冲!他们人不多!”
李铁在远处气急败坏地大叫,但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的命令显得苍白无力。
白莲教众在肖青瑶的示意下,也趁势加强攻击,牵制御风司兵力。
侯岳终于连滚爬地冲到了距离村墙不足百步的地方,他已经能看清垛口后顾得地、黄大宝等人焦急的脸。
他身后,还有二十几个伤痕累累、相互搀扶的伤残老兵,也挣扎着跟了上来。
“快!打开侧门!接他们进来!”顾得地大吼。
早已准备好的村民迅速搬开顶门杠,将那扇白天刚送走“逃难者”的侧门,再次推开一道缝隙。
“侯公子!快进来!”
侯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拼死护他、如今仅存的老兵兄弟。
又看了看远处在子弹和白莲教攻击下有些混乱的御风司阵营,一咬牙:“弟兄们!跟我进村!”
他率先冲进侧门,其他伤残老兵也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涌入。
“关门!快关门!”顾得地急道。
侧门在最后一名老兵进入后,被迅速关上,重新闩死。
村外,李铁眼睁睁看着侯岳和那几十个“残兵”逃入大同村,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那精准致命的“妖器”和白莲教的袭扰,让他不敢再轻易派兵靠近。
肖青瑶见目的已达到,也不恋战,发出一声清啸。
白莲教众如同潮水般退入树林,转眼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御风司缇骑和少许教众的尸体,以及一片狼藉。
暮色彻底笼罩大地。
大同村仿佛一头受伤的猛兽,沉默地匍匐在黑暗中,村墙上的火光映照着警卫排战士冰冷的脸。
村内,惊魂未定的侯岳和那群伤残老兵被搀扶进村,受到了村民们的简单救治和安置。
侯岳身上多处擦伤,精神却异常亢奋,紧紧握着顾得地的手:“二哥!我来了!远哥他……”
“小远正在回来的路上。”顾得地用力回握,眼中闪着泪光,“兄弟,多谢!还有这些位兄弟,多谢!”
“谢啥!爵爷于我们有活命之恩,他的家,就是我们的家!”
一个断了条腿、靠墙坐着的老兵咧嘴笑道,露出缺了门牙的嘴。
村外,御风司营地一片压抑的怒火与挫败。
李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损兵折将,更让“逆贼”得了援手,虽然只是几十个伤残,但这让他颜面尽失。
“白莲教……侯岳……顾得地……”
他咬牙切齿。
“好,好得很!等淮江郡的兵马和攻城器械一到,本官定要踏平此村,将尔等碎尸万段!”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期盼的淮江郡援兵永远不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