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笠原幸雄还想说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执行!”梅津美治郎将刀尖指向参谋长的喉咙,“还是说,你想现在就为天皇尽忠?”
笠原幸雄颤抖着低下了头:“哈依!”
这道疯狂的命令,通过仅存的几条电话线和无线电波,发向了那个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前线。
梅津美治郎此时已经不再是一个理智的指挥官,而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他试图用这道命令,去阻挡那道已经决堤的洪水。
但他忘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军令,不过是一张废纸。
前线。
一名日军联队长正躲在路边的弹坑里,手里紧紧攥着话筒。
“纳尼?死守?就在这儿?”
他看着周围被炸得千疮百孔的阵地,看着那些丢盔弃甲、连枪都扔了的士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令部疯了吗?这怎么守?我们连反坦克炮都没有了!”
他对着话筒吼道。
但听筒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摩西摩西?摩西摩西?”
没有人回答。
因为就在刚才,一架从低空掠过的米格-15战斗机,一发火箭弹精准地炸毁了该联队的通讯车。
不仅是这个联队。
整个日军的指挥系统,在张合的电子干扰和精确打击下,已经变成了一张破网。
梅津美治郎的“死守令”,根本传达不到每一个基层单位。就算传到了,又有几个人会执行?
面对那种只要露头就被打爆的59式坦克,面对头顶上盘旋的武装直升机,就算是再狂热的武士道信徒,此刻也只想活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联队长,我们怎么办?”副官哭丧着脸问道。
那名联队长看了一眼开封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身后逼近的钢铁洪流。
他咬了咬牙,摘下领章,扔掉了指挥刀。
“守个屁!换便装!混进难民堆里!跑!”
这一幕,在前线的各个角落上演。
所谓的防线,在命令下达的那一刻,不仅没有加固,反而因为指挥系统的瘫痪而彻底瓦解。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阻击阵地,瞬间人去楼空。
日军不再是军队,而是一群漫山遍野的逃兵。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张合的指挥部里,却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蓝色的箭头清晰、有力、且致命。
“军长,左翼丁伟的新一师已经突破了日军侧翼,切断了开封通往郑州的铁路。”
“右翼孔捷的新二师已经占领了商丘机场,正在向北迂回,准备切断日军通往山东的退路。”
“中路,李云龙的装甲师……”参谋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距离开封城垣,仅剩五公里!”
张合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个代表着开封城的红点,正在被蓝色的海洋一点点淹没。
这不仅仅是进攻,这是分割包围。
这是现代战争中最经典的“钳形攻势”。
张合没有选择像梅津美治郎预想的那样去攻城。
“告诉李云龙。”张合拿起指挥棒,在开封城周围画了一个虚线圆圈。
“不要进城。不要和鬼子打巷战。”
“那是下策。”
“把开封给我围起来。围得像铁桶一样。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
“然后,让装甲部队继续向前,绕过开封,直插黄河渡口!”
张合的目光落在了地图的最北端。
“我要把梅津美治郎,连同他手下的十几万残兵败将,全部关在这个笼子里。”
“瓮中捉鳖。”
随着命令的下达,原本直线突击的59式坦克群,突然像是得到了某种神谕一般,分成了两股洪流。
一股向左,一股向右。
它们绕过了那些还在冒烟的日军阵地,绕过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据点。
它们利用极高的机动性,在日军防线的缝隙中穿插。
日军的溃兵惊恐地发现,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跑,都会撞上那涂着丛林迷彩的钢铁怪兽。
东面是坦克,西面是坦克,南面是坦克。
就连北面的黄河岸边,也出现了中国军队的侦察车。
网,收紧了。
黄昏时分。
开封城头。
一名日军守备队长举着望远镜,看着城外那漫山遍野、烟尘滚滚的景象,手中的三八大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到的不是援军。
他看到的是无数辆坦克,正排成一个个方阵,将开封城围得水泄不通。那黑洞洞的炮口,在夕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帝国的终结。
“我们……被包围了。”
这一刻,梅津美治郎的“死守令”变成了现实。
但这不再是他主动的选择,而是被迫的绝望。
他们确实要死守在这里了。
只不过,这一次,不会有援军,不会有突围,甚至不会有奇迹。
等待他们的,只有漫长的围困,和最终的覆灭。
......
开封,这座历经千年风雨的古都,此刻正经历着它历史上最拥挤、也最绝望的时刻。
城墙之内,曾经繁华的街巷如今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难民营,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瘟疫和哗变的战俘集中营。
十万日军。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从兰封平原溃退下来的第1战车师团残部、第3战车师团余部、第14师团、第110师团的残兵败将,再加上原本驻守开封的守备队,全部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这座方圆不过十几公里的城池里。
街道上到处都是伤兵的哀嚎。
没有药品,没有绷带。轻伤员只能用脏兮兮的军装布条裹住伤口,重伤员则被直接扔在路边的屋檐下等死。苍蝇在他们化脓的伤口上嗡嗡作响,散发出的恶臭弥漫全城。
更可怕的是——饥饿。
由于张合的装甲部队推进速度太快,切断了所有的补给线,开封城内的粮食储备仅够维持三天。而现在,已经是围城的第二天了。
军马已经被杀光了。连城里的流浪狗和老鼠都被抓来充饥。
在一处破败的院落里,几名日军士兵正围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从皮带和军靴上割下来的皮革。
“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