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晋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吃过美洲狮肉面条,但估计不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首先美洲狮肉用来煮汤的人肯定不多,加上面条的人更少。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的折叠仓库里有足够的调料,这一锅红烧美洲狮肉还真的不好做。
美洲狮肉的做法,在美洲主要是长时间慢炖,搭配油脂和香料能最大程度激发香味。
因为肉本身太瘦,必须加入猪油、黄油或培根同煮,这是汤好喝的核心。
另外就是搭配孜然、蒜、洋葱、辣椒粉或咖喱粉等浓烈香料,把它当成“瘦猪肉”来调味。
但是陈晋没有带黄油、洋葱这些东西,他只有八角、桂皮、姜片等,所以只能做华夏式的汤,红烧美洲狮肉。
其实就是把它当成“极瘦的猪瘦肉”或“牛腱子”来处理,用中式香料和技法来掩盖它可能存在的腥味,同时解决太柴的问题。
因为美洲狮肉脂肪极少,华夏炖汤讲究“肥瘦相间”才香,所以必须人为补油。
另外,去腥三板斧:焯水、姜葱料酒、香料,一个都不能少。
整个晚饭做了两个小时,雪人宝宝差点口水都流干了,这小家伙是真的饿了,也真的馋了。
袁华也肚子咕咕叫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老板,这锅肉太香了,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你都还没吃到嘴里。”
“那闻着也香,这香味我也没闻到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袁华嘿嘿一笑。
其实不是肉香,是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山上,吃到这一锅肉很难得,显得特别珍贵,特别稀有。
你说唐人街的酒楼能吃到红烧美洲狮肉不奇怪,但在雪山上能吗?
吃饭的时候,雪人宝宝的吃相完全颠覆了他之前可爱的样子,已经不能用狼吞虎咽来形容,完全是摧枯拉朽,因为骨头在他嘴里就跟嘎嘣脆一样,而且他不怕烫,看得陈晋和袁华都目瞪口呆了。
一锅肉大概煮了十五六斤肉,一半进了他的肚子。
不过他最爱吃的竟然是面条。
他看到陈晋和袁华吃肉的同时,竟然还吃那种白色的东西,也来了兴趣,眼睛直直地看着陈晋。
“这叫面条,你也想吃?” 陈晋用木勺捞起几根,吹凉,递到它嘴边。
雪人宝宝迟疑地嗅了嗅,接着小心翼翼伸出宽大的舌头一卷。
下一刻,他愣住了。
软糯滑润的面条在舌尖化开,带着谷物本身的清甜。
没有肉的腥鲜,没有猎物血液滚烫厚重的滋味,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满足感。
肉食给它的是力量、是饱腹的厚重,而这碳水,温和香甜,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沉到肚子里,舒服得让它微微眯起眼睛。
它快速舔了舔嘴唇,脑袋往前凑,发出急切又软糯的呜呜声,催促陈晋再给一点。
“我还要吃,我还要吃。”
陈晋只能继续喂他,因为他根本不会用勺子和筷子,好吧,他还是个宝宝呢。
最后,一大锅肉和汤、面条,都进了三个人和一条狗的肚子里。
卢迪有些委屈,他看到雪人宝宝一直被陈晋抱着,吃的也比它好,一直呜呜低声叫着。
陈晋又给它煮了两根美洲狮的大棒骨,才算是安抚住这只德牧受伤的心灵。
吃完饭后,三人一狗早点休息,陈晋给卢迪戴上了帽子,套上了外套,毕竟它要值夜,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多度,不是开玩笑的。
本来是两个人睡的帐篷,挤进了雪人宝宝之后就显得有点拥挤了,而且雪人宝宝还要和陈晋挤一个睡袋,直接把睡袋挤爆了。
袁华看着缠在陈晋身上的雪人宝宝有点想笑,只能转过身去装睡。
陈晋只能踢开睡袋,反正他不怕冷,雪人宝宝也不怕冷,就这么抱着吧。
帐篷里还是挺暖和的,隔绝了外界所有酷寒与萧瑟。
陈晋仰面躺着,身体微微放松,身侧紧紧靠着一团温热蓬松的躯体。
小家伙通体覆盖浓密柔软的白色长毛,触感比最优质的羊毛还要蓬松厚实,就跟一个火炉一样。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体质怎么可以这么火热。
雪人宝宝毫无疏离感,乖巧地蜷缩在陈晋身侧,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搭在陈晋的小臂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布料,安稳又依赖。
陈晋轻轻拍着雪人宝宝的肥腰,问道:“你这小家伙,还真是赖上我了?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走?”
雪人宝宝抬头,漆黑的眼珠轻轻转动,抬起脑袋望向陈晋,喉咙里发出软糯低沉的呜呜声,稚嫩的心声清晰传入陈晋脑海,纯粹又直白:“你暖,不凶,救了我,我不怕。”
不同于成年大脚怪低沉震耳的轰鸣,雪人宝宝的意识声音稚嫩软糯,带着孩童般的天真,没有丝毫野兽的暴戾。
陈晋指尖轻轻拂过它蓬松厚实的毛发,触感温热干燥,哪怕身处极寒雪山,这层天然厚毛也能完美锁住体温。
这肯定不是普通的雪人,或者普通的大脚怪。
他继续这场特殊的对话:“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都生活在这片雪山里吗?”
雪人宝宝乖乖点头,脑袋蹭了蹭陈晋的手臂,仿佛这样可以让自己舒服一点,然后慢慢回答:“还有爸爸,妈妈,还有其他人。”
可能是年纪还太小,雪人宝宝还不太会说话,或者还不习惯这种说话的交流方式,他的说话很慢。
“家在山上,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大山深处,有很多雪,有树林,有洞,都是我们家的。”
“你们是一个大家族吗?还是一个部落,很多人生活在一起吗?”
小家伙的眼神微微黯淡下来,里面像是藏着族群代代相传的畏惧与戒备,声音也多了几分沉重:“以前有很多族人,但是没有住在一起,一座山上就一两家人,后来像你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把我们赶走,族人就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