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海平面上出现第一抹黑色舰影时,西班牙国王尚且强作镇定,可短短半柱香时间,整支大夏舰队如同海上钢铁长城,浩浩荡荡驶入视野,所有人的脸色都骤然剧变。发布页Ltxsdz…℃〇M
没有刻意鸣炮威慑,可百余艘铁甲战舰整齐列阵,舰身漆黑厚重,密密麻麻的炮口直指港口,舰上禁军甲胄鲜明,持枪伫立,杀气凛然。
相较于西班牙小巧的木质帆船,大夏战舰如同庞然巨兽,仅凭舰体威压,便让港口的海风都变得凝滞。
西班牙国王攥紧了手中权杖,指节泛白,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舰队,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的惊惧。
身旁的重臣们更是脸色惨白,昔日自诩无敌的西班牙无敌舰队,在大夏舰队面前,如同孩童把玩的木舟,不堪一击。
“这就是……东方大夏的皇家舰队?”,一名西班牙贵族失声低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残存的帝国傲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教廷主教双手合十,低声祷告,看向大夏舰队的眼神,充满了对无上力量的敬畏。
舰队缓缓驶入港口,抛锚落定,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混乱。舷梯放下,金甲禁军率先登岸,分列两侧,气场慑人,沿岸西班牙守军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夏始皇秦承乾身着帝袍,缓步走下舷梯,周身帝威浩荡,目光平静扫过港口高台,没有丝毫波澜。
西班牙国王看着眼前威仪无双的东方帝王,再回望身后不堪一击的国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终究是放下了所有骄傲,带着满朝文武,主动走下高台,快步来到始皇面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难掩的局促:“西班牙国王,恭迎大夏皇帝陛下驾临,敝国已备好行宫与宴席,静候陛下移驾”。
不同于葡萄牙君主的瑟瑟发抖,西班牙国王虽躬身,却还残存着一丝老牌君主的体面,可这份体面,在大夏绝对的军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苏秉文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一路舟车劳顿,先行入驻行宫,两国交涉事宜,稍后再议,贵国既有诚意,便不必过多虚礼,一切从简即可”。
西班牙国王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异议,亲自引路,陪同始皇前往行宫。
沿岸百姓簇拥在街道两侧,望着大夏君臣的威仪,看着自家国王谦卑的姿态,没有丝毫不满,反倒纷纷俯身行礼。
在他们眼中,这支来自东方的无敌舰队,代表着无法抗衡的力量,能让昔日称霸欧洲的西班牙如此敬畏,大夏早已是凌驾于西欧诸国之上的天朝上国。
一行人入驻行宫,没有多余的寒暄,一场区别于葡萄牙的、暗藏博弈的交涉,即将拉开序幕。
西班牙残存的帝国傲气,与大夏碾压式的实力碰撞,注定不会有半分悬念,而大西洋沿岸的格局,也将随着这场交涉,再次被彻底改写。
行宫正殿偏厅,早已撤去繁冗宴席,只留一张长形檀木谈判桌,两侧席位分明。
夏始皇并未亲临谈判席,而是居于后殿暖阁,只命外交大臣苏秉文全权主持交涉,情报官陈冬青从旁辅佐,只留两名禁军侍卫守在偏厅门外,尽显天朝上国的从容与威仪。
西班牙君臣入厅时,已然收敛了港口初见时的仓皇,却难掩心底的局促。
西班牙国王端坐主宾位,身旁分列着外交大臣、军务大臣与王室首辅,人人正襟危坐,刻意挺直脊背,试图维系住老牌帝国的最后体面,可看向对面大夏官员的眼神,终究藏不住几分忌惮。
苏秉文身着大夏二品大员官服,神色淡然平和,周身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气场,并未主动开口寒暄,只是静静端着茶盏,轻撇茶汤浮沫,全然占据了谈判的主导之势。
陈冬青立于其侧,玄色情报官服一丝不苟,目光平静扫过西班牙众人,将他们眼底的挣扎与试探尽收眼底。
良久,西班牙王室首辅率先打破沉默,他轻咳一声,起身对着苏秉文微微欠身,语气刻意保持着平缓,却暗藏锋芒:
“苏大人,我西班牙素来仰慕东方大夏强盛,此番陛下亲率舰队驾临,敝国上下倍感荣幸”。
“只是不知,大夏此番远赴西欧,除了与葡萄牙达成通商协约,对敝国,有何交涉之意?”。
此人话语间,刻意不提葡萄牙租借之事,只以通商、仰慕开篇,试图绕开武力威慑的话题,妄图以平等邦交的姿态开启对话,守住西班牙最后的帝国体面。
苏秉文放下茶盏,抬眸看向对方,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直击要害:“首辅大人不必绕弯,大夏行事,向来直来直去”。
“我朝舰队西来,意在打通大西洋通商航道,建立东西方商贸往来,此前与葡萄牙缔约,租借拉各斯港,只为设立通商据点,保障大夏商船往来安全,并无侵占西欧国土、挑起战火之意”。
话音顿了顿,他目光扫过西班牙众人变色的面容,继续说道:“至于西班牙,我朝陛下念及贵国曾为欧洲霸主,有昔日日不落之底蕴,对贵国,向来多几分尊重,不愿以兵戈相逼,这一点,远比葡萄牙所获礼遇,更为优厚”。
这话看似褒扬,实则暗藏敲打——大夏对葡萄牙是直接震慑缔约,对西班牙是顾及其昔日荣光留了体面,这份“尊重”,本就是大夏居高临下的施舍。
西班牙军务大臣当即坐不住,起身沉声反驳,语气带着几分不甘:“苏大人此言差矣!我西班牙虽今不如昔,却依旧是西欧强国”。
“海外领地尚存,军力犹在,并非任人拿捏之辈,大夏即便船坚炮利,也不该将我西班牙与葡萄牙相提并论!”。
他话音刚落,陈冬青便上前一步,语气沉稳,缓缓开口,句句戳中西班牙软肋:“军务大人所言,未免自欺欺人,贵国国情,我朝早已了如指掌——国库空虚,军备废弛,木质帆船难敌我大夏铁甲舰,旧式火炮更无法与我朝舰炮抗衡”。
“国内贵族割据,政令难行,边境与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争端不断,兵力分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