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刘开车送他到房车停靠的地方，下了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霄云老师，这边条件比较简陋，要不您将就着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再送您……”


    霄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连夜回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啊？”小刘愣了一下，“这都晚上了，您一个人开车……”


    “没事，习惯了。”霄云说着，已经拉开了车门，“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了。”


    小刘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两句，可看霄云那副笃定的样子，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您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行。”


    霄云上了车，发动引擎，车灯亮起来，把前方的路面照得雪亮。


    从后视镜里，他看到小刘还站在原地，朝他挥了挥手。


    霄云也摆了摆手，然后松开刹车，房车缓缓驶出了镇子。


    来时是晚上，回去也是晚上。


    这条路他白天走过一遍，晚上再走，感觉又不一样。


    两侧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月光洒在上面，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大概是某个村庄还没睡的人家。


    霄云开了一会儿，确认前后都没有车，这才缓缓将车停到了路边。


    他下了车，四下里看了看。


    夜风微凉，吹得路边的野草沙沙作响。


    头顶是一片深邃的夜空，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比在城市里看到的要多出不知道多少倍。


    没有车。


    没有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甚至连一只路过的野狗都没有。


    霄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心神一动。


    下一刻，连人带车，全都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房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西瓦村的村口。


    霄云伸了个懒腰，从车上跳下来。


    月光下，西瓦村安安静静地卧在山坳里，像一只沉睡的小兽。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回来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给助理小刘发了条消息：“到了，平安。”


    小刘秒回：“好的霄云老师，您早点休息！”


    霄云收起手机，朝家里走去。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暖融融的。


    他推门进去，屋里安安静静的。


    估计都睡了。


    霄云也没开大灯，摸黑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


    第二天，霄云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还想再赖一会儿，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是白鹿她们。


    霄云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起了床，洗漱完下楼。


    一到客厅，他就愣住了。


    白鹿、陈丽、长乐、邓可欣，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边，每人手里都拿着手机，低着头，表情专注得跟做高考数学题似的。


    桌子上还摆着几袋零食，全拆开了，谁都没顾上吃。


    “你们干嘛呢？”霄云走进厨房，一边给自己下面条，一边探头往外看。


    白鹿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就回来了啊。”霄云把面条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你们在干嘛？又在网购？”


    白鹿摇了摇头，举起手机给他看：“没有啊，这不是丽丽说的什么拼西西嘛，我们这不试着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免费拿。”


    霄云一听这三个字，眉头就皱起来了。


    拼西西？


    又来了。


    他端着煮好的面条走到茶几旁边，拉了个凳子坐下，一边吹着热气，一边说：“不用试了，都是骗人的。”


    白鹿眨了眨眼：“可是丽丽说她以前这么免费得到过啊。”


    霄云转头看向陈丽：“你以前是多久的事了？”


    陈丽咬着嘴唇想了想，说：“挺久了吧……我记得以前这个刚出的时候，我试过，真的免费得啊。好像是……三四年前？反正那时候我刚上大学，宿舍里好几个人都弄到了。”


    “你也说了，以前是刚出的时候，做活动的。”霄云挑了挑面条，慢悠悠地说，“你看看现在？我都不用问都知道——是不是让你点链接，然后抽奖，给你中个大奖，最后再让你拉人进来？”


    白鹿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就是这样！”


    霄云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这才接着说：“你们看看，这不就是让你们浏览吗？他们得流量，然后在你们这些人里面选几个出来，给你中一下。


    说到底他们都不亏，反正流量是实打实的。最后的结果就是，你们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中，哪怕中了，也要花不少时间。有那功夫，你干点啥不好？”


    白鹿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陈丽也跟着“嗯”了一声，看起来很认同的样子。


    可霄云低头吃了两口面，再抬头一看——好嘛，四个人一个都没停，全在那继续点呢。


    白鹿的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一会儿分享到微信群，一会儿打开新链接，一会儿又在那看广告视频。


    陈丽更厉害，同时操作两个手机，左手一个右手一个，那速度，跟专业电竞选手似的。


    霄云：“……”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说了也没用。


    反正女人购物这种事，就像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谁说都不好使。


    霄云一个人吃完了面，又喝了两口汤，把碗放进水池里涮了涮，走出来一看——四人还在那忙活呢。


    霄云也没管她们，自己坐到沙发上看手机去了。


    结果呢？


    过了一个多小时，四人才陆陆续续地放弃了。


    白鹿第一个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叹了口气：“不弄了不弄了，还差最后三个人，怎么都拉不进来。”


    陈丽也跟着放下手机：“我是差两个，但是要新人才能算，我之前拉过的都不行。”


    长乐撇了撇嘴：“异兽森林随便抓一只都比这破东西强。”


    邓可欣倒是没说话，默默地把手机收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