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先生，您先休息，明天中午我安排人跟您详细说明情况。发布页Ltxsdz…℃〇M”


    陈明远说，“这边吃的可能跟国内不太一样，您要是吃不惯，我们厨房能做中餐，就是味道可能不太正宗。”


    霄云笑着说：“没事，我不挑食。”


    陈明远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


    霄云给长乐发了条消息报平安，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倒不是认床，而是心里一直在琢磨那个何杰的事。


    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没有身份，没有记录，下了一趟海就变成了“三无人员”……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霄云洗漱完毕，走出房间，正好碰上赵峰。


    “霄云先生，休息得怎么样？”赵峰问道。


    “还行。”霄云打了个哈欠，“这边晚上有点闷，不太习惯。”


    赵峰笑了笑，带着他去餐厅吃早饭——或者说，午饭。


    大使馆的餐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厨房给做了一碗面，虽然比不上霄云自己做的好吃，但在这个遥远的小岛上，能吃到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已经是很奢侈的事了。


    吃过饭，陈明远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过来了，给霄云他们介绍：“这位是我们大使馆的武官，李建军同志。何杰的情况他最清楚，让他跟你们说吧。”


    李建军四十出头，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在热带待了很久的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坐下来，拿出一份文件，开门见山地说：“何杰是三天前被海关送到我们这里的。当时他穿着一身潜水服，带着一把鱼枪，还有一个头戴的摄像机。他说他叫何杰，是中国人，来所罗门拍视频的。”


    “但是，”李建军翻了一页文件，“我们查了所有的系统，都没有他的信息。身份证查不到，户口查不到，护照查不到，甚至他的指纹在我们的数据库里也没有任何记录。”


    “那他的脸呢？”赵峰问，“人脸识别也没用？”


    李建军摇摇头：“没用。全国的人脸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人。”


    赵峰皱起了眉头：“这不科学啊。一个人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记录？除非他是黑户，但黑户也会有指纹记录吧？”


    “所以我们才觉得奇怪。”李建军说，“我们已经跟国内反复确认过了，确实没有这个人。”


    霄云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带来的那些东西呢？”赵峰又问，“有没有查过？”


    “查了。”李建军说，“潜水服、鱼枪、摄像机，我们都查了。潜水服的品牌是国内没有的，国外的我们也查了一圈，找不到这个厂家的任何信息。


    鱼枪更离谱，上面连个商标都没有，就像是三无产品。


    摄像机倒是个国产牌子，但序列号查不到，就像是……假的。”


    “那摄像机里的内容呢？”霄云开口问道。


    李建军看了他一眼，说：“我们已经拷贝出来了，等会儿可以给你们看。但是，说实话，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一些海底的影像，鱼啊、珊瑚啊、海螺啊什么的。


    唯一奇怪的是最后一段视频，有一个白光闪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霄云和赵峰对视一眼。


    “能不能让我们见见何杰？”霄云说。


    “当然可以。”李建军站起来，“他就在后面的客房里，我带你们去。”


    何杰被安排在大使馆后面的一间客房里，门口有武警把守，虽然不是关押，但也不让他随意走动。


    李建军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谁啊？”


    “是我，李建军。有人来看你了。”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


    何杰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八左右，身材偏瘦，但看着很结实，皮肤晒成了古铜色，一看就是经常在户外活动的人。


    他的头发有些长，乱糟糟地搭在额前，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显然这几天没怎么睡好。


    但让霄云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非常亮，像是两盏灯似的，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不是普通人的那种亮，而是像……像猫科动物在黑暗中发光的那种亮。


    何杰看到门口站着五六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又来？这几天你们换了好几拨人问我了，我把能说的都说了，你们还要问什么？”


    “何杰，别紧张，”李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位是从国内来的，专门来了解你的情况的。你好好配合他们，说不定很快就能回去了。”


    何杰看了霄云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


    桌上放着几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和一份吃了一半的盒饭。


    赵峰带着王磊、张敏、李婷三个人进了房间，霄云跟在最后面。


    “坐吧。”何杰自己坐在床上，把唯一的椅子让给了他们。


    赵峰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何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有些冷硬：“何杰，再问你一遍，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何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我跟你们说了八百遍了，我叫何杰，今年二十八岁，老家在江苏南京，父亲叫何卫国，母亲叫王秀兰，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叫何媛。这些我都说了无数遍了，你们去查啊！”


    “查了。”赵峰说，“你说的这些名字，在我们的数据库里都没有记录。没有一个叫何杰的人跟你的信息匹配，也没有一个叫何卫国或者王秀兰的人，跟你说的家庭关系对得上。”


    何杰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霄云拉了拉赵峰的袖子，示意他先别说话，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向何杰：“抽烟吗？”


    何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接过烟。霄云帮他点上，何杰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整个人似乎放松了一些。


    “能跟我说一说你下海之后的事吗？”霄云在椅子上坐下来，语气平和，像是在跟朋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