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逗那几个小的，明达在旁边插科打诨，时不时说一句俏皮话，把李世民逗得直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李世民虽然一直在笑，但霄云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那目光像是藏着什么话，一直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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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午饭结束，宫女太监们撤了碗碟，上了茶。
李世民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两口，然后站起身来，看向霄云：驸马，陪朕去书房坐坐。
不是商量的语气。
霄云心里一动，面上不露声色，笑着应了一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书房。门被李淳风从外面轻轻带上，书房里只剩下翁婿二人。
李世民在书桌后面坐下，霄云在他对面落座。
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冒着袅袅的热气。
李世民端起茶杯，没喝，而是在手里转了两圈，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郑家的事，是你做的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语气笃定，眼神锐利，直视着霄云的眼睛，像是在看他会不会闪烁其词。
霄云原本想直接承认——确实是他做的，郑家那桩灭门案，就是他带人干的。但他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成了另一句。
父皇，您觉得是我吗？他反问道，语气平静，表情无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手段，也就你能做到吧。
霄云心里了一下。
郑家的事，手段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一夜之间满门被屠，而且没有任何外人潜入的迹象。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必须拥有一种常人没有的能力——云空间。
李世民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他早就察觉到了霄云身上那股超乎常人的力量，虽然他没明说过，但他心里一清二楚。
霄云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坦然：父皇，您还真猜错了，不是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刚才没直接承认。
就李世民这个态度，一看就是过来问责的。
脸上的表情虽然平静，但那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太浓了，浓到霄云不用猜都知道——皇上不高兴了。
李世民听了他的回答，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表情，看不出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
接下来，两个人聊了很多。
李世民问他最近在忙什么，霄云就说在带孩子，哪也没去。
李世民问他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霄云就说最近捣鼓出了一些小玩意儿，回头让人送进宫去。
表面上聊得热络，但霄云心里清楚——这些都是铺垫。
果然，聊着聊着，李世民的语气变了，变得低沉了，也变得认真了。
霄云，他放下茶杯，两只手交叠在桌上，看着霄云的眼睛，彪哥，还有程处默，白幕，这几个人，朕都查过了。
霄云的手指微微一顿。
李世民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几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有云空间。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霄云没说话，静静地等着下文。
朕不是在质问你是不是做了郑家的事。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朕是在跟你说另一件事——你们这些人，有这个能力，有这种本事，能无声无息地潜入任何地方，能做任何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郑家的事，无论是谁做的，都说明了一件事——拥有云空间的人，如果真想做什么，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拦得住。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落在霄云耳朵里，重逾千钧。
他明白了。
李世民不是在查案，他是在试探，更是在——害怕。
他怕霄云这些人，有朝一日，会用这种能力去对付皇室。
霄云看着李世民的侧脸，那张威严的面孔上，此刻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
他不是昏君，也不是暴君，他只是一个坐在那把龙椅上的帝王，要考虑江山社稷，要考虑子孙后代，要考虑——如果有人想要颠覆这个王朝，他能不能防得住。
而霄云这群人，恰恰是他防不住的那种。
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霄云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他抿了一口凉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父皇，他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您给我和长乐赐婚的那天，我就说过一句话——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掺和朝堂上的事。这句话，到现在，依然作数。
李世民看着他，没说话。
霄云继续说：云空间这种东西，我给了父皇您，给了母后，给了太子和太子妃，给了太上皇。我帮你们契约了异兽，都是血脉最强大的那种。我能做到的事，您一样能做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就这样，您还担心我？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霄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是凉的。
不是那种刺骨的凉，而是温热的血液一点一点冷下去的那种凉。
是一种你付出了真心，却依然被人提防的凉。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窗外，窗外是南田村的景色——远山如黛，近水含烟，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秋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霄雨霁的笑声，还有几个孩子的尖叫声，一片祥和安宁。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霄云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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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下午三点，李世民才从书房出来。
一大家子都等在客厅里，看见李世民和霄云出来，长乐率先迎了上去：父皇，要走了吗？
嗯，该回去了。李世民点点头，又恢复了一贯的威严模样，但看向长乐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