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坐在保姆车里,他垂眸看着手机里自动挂掉了的电话,电话的备注是“大金主”,他撇了撇嘴,随手把手机扔到了车后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董事长没有接电话吗?”坐在旁边的经纪人有些惊讶,但很快,他就有了猜测,“我都说了,让你对董事长放软一点态度,社会地位高的人都是需要哄着的,更不用说董事长的身边还有别人虎视眈眈呢!”
“吵死了。”仁王拿过一个眼罩戴在了眼睛上,“他的社会地位再高,我也不会对着他伏低做小的,你要是不接受,大不了就一刀两断呗。”
说完后,仁王就把后背往下放了放,身体放松,双手置在脑后,看起来像是在睡觉,但其实他的眼睛在眼罩底下还睁着。
仁王感觉自己可能是有点恃宠而骄了,但那又怎么样呢?除非迹部那家伙真的肯放弃他,当然,迹部如果真的放弃他的话,他应该也会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的。
可能迹部那家伙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哪怕是和他吵架的时候,迹部也不敢把话说的太绝,他看得到那个家伙对他的感情,但他想要的完全笃定的回应,那家伙却给不出来。
对迹部而言,事业的利弊是高于个人的感情的,这个特质其实还挺迷人的,但如果是作为永远都没法成为顺位第一的那个人的话,就相当憋屈了。
本来还想跟那家伙透露一下他爸妈准备在他退休的时候安排相亲的事情呢,结果一去到那家伙的办公室,他就控制不住的发火了。
办公室这边,已经从泷荻之介的嘴里得知了自己和仁王的复杂关系的迹部,整个人都褪色了。
“请问,手冢国光的预约是要定在明天的晚上?还是订在三天后的晚上?”泷荻之介还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
迹部慢吞吞的摆了摆手,他有气无力的说:“回绝了,理由就是我很忙,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吧?”
“我明白了。”泷荻之介颔首,随即就退了出去。
等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又关上之后,迹部双手捂住了脸,他“唔”的发出了个长音,又用脑袋敲了敲桌面。
虽然说,晚上的时间是错开了正常工作的时间,但为什么一定得在晚上约见啊?如果他没有和仁王有那种关系的话,这样的约见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但在他和仁王都有明确的亲密关系的情况下,这不是主动制造暧昧吗?
迹部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也能理解未来的他要这么做的理由,但他还是觉得未来的自己实在是太混蛋了!
“我和仁王,我和仁王……”迹部皱起了眉,他有些烦躁的抓乱了头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为什么会和仁王……”
迹部一边自言自语的呢喃着,一边拿起了刚才被他扣在了桌子上的手机,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未接来电,这个来电是在通讯软件里打来的电话,也是这个,刚才响起的才是振动,而不是铃声。
那个来电的账号昵称是:小狐狸。
迹部:“……”
迹部木着脸,所以他刚才没有接的电话是仁王打过来的?!
迹部连忙点开了那个账号的聊天对话框,对方的状态显示了离线,他就撤回了本来想回拨电话的手指,转而开始刷起了聊天记录。
迹部越看,脸越红,最后直接冒出了热气,整个人像是发烧了一样,他连忙退出了那个聊天对话框,再次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迹部从泷荻之介那里听说自己和仁王的关系的时候,他在震惊之中,却也带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在看到那些聊天信息后,原本的不真实感就完全消失了。
“我竟然对着仁王叫、叫、叫宝贝……”迹部一脸惊恐,“我在未来竟然这么堕落吗?我竟然会这么低声下气的去哄着另一个男人?!”
迹部在办公室里发呆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找一趟仁王。
迹部站起身,用力的踩着步子,在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时,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就转身跑回了办公桌后面,然后在一顿翻找之后,就拿出了一把梳子。
迹部照着镜子把刚才自己抓乱的头发给梳顺了,然后又理了理领带,确定整个人都非常干净利索后,才迈着沉稳的脚步走了出去。
“桦地,去备车!”迹部一推开门,就对着外面的人说道,“泷,你现在马上确定一下仁王在哪里,但不要惊动他!”
迹部都没有仔细去看秘书室里有谁,反正他知道桦地长大后肯定也会跟在他身边的。
“WUSI。”桦地点头,然后起身快步出去。
正拿着剪刀把迹部和手冢的合照剪掉的泷想了想,还是先把合照给剪好了,然后再拿起工作手机去联系仁王的经纪人。
迹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某处拍摄广告片的场地,根据泷所说,仁王今天要拍摄六个广告,此时才是第一个。
迹部站在拍摄场地外面,他皱着眉看着那重重复复拍的情况,按照这个进度,等仁王拍完,不是就到深夜了吗?
仁王在拍摄中途就发现迹部的身影了,但他没有看过去,他有些好奇迹部这个时候突然过来找他做什么?
没错,他就是非常笃定迹部就是来找他的。
导演也注意到了迹部,他当然也知道迹部和仁王的绯闻,所以他也猜测迹部是来找仁王的,所以在拍完第一阶段的内容后,他就宣布休息三十分了。
大佬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这支广告的最大投资商也是迹部财团。
广告拍摄告一段落后,泷荻之介就让人把慰问品分给了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每一个人都没有落下。
仁王此时穿着一件花衬衫,胸前的纽扣没有扣上,一眼就能让人看到他的锁骨。
迹部的脸有些不可抑制的泛红了。
仁王抱着胳膊,他对着用蜗牛挪步来到他面前的迹部挑了挑眉,表情平淡,语气还有点冷:“你竟然有空过来监工吗?我还以为你今晚准备去和你的白月光约会呢。puri ”
迹部:“……”
这个家伙,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永远都是这样说话不饶人的性格……
但是很神奇的是,他完全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一阵非常浓重的愧疚感。
“……我哪有白月光?”迹部无奈的说道,“我通常不把以前很认可的朋友当做白月光,这个词放在友谊里有些过重了。”
仁王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迹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迹部有点怪怪的……难道是被他气傻了吗?
“你这什么眼神啊?”迹部打了个激灵,战术性后仰。
仁王眨了眨眼睛,他忽然伸手拉住了迹部的手腕,然后就把人拖到了摄影棚外面的保姆车里。
嘭!
经纪人看到这一幕后,眼睛都瞪大了,他想上去查看情况,但泷荻之介却拦下了他,并让他别多管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内该管的闲事。
保姆车里,迹部被仁王压在了放平的座椅上,热烈的吻冲破了迹部的思考,但在察觉到某人在扯他的皮带的时候,他还是马上恢复了理智。
“等一下!”迹部抓着仁王的肩膀把人推开了些距离,他喘了口气,然后抬起眸看向笑盈盈的某只白毛狐狸。
“喂,你是迹部吗?”仁王用食指摁在了迹部的嘴唇上,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深深地探究,“我为什么会觉得你是迹部,却也不是迹部呢?”
迹部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咬了咬牙,猛然翻身,他和仁王的位置瞬间对调了。四目对视之间,仁王收起了眼里的探究,他双手瘫在旁边,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慵懒。
“喂,迹部,天快黑完了哦,你今天是不准备去见你的老朋友了吗?”仁王对着迹部笑着,在说到“老朋友”的时候,他还特意加重了一下语气。
迹部看着身下的仁王,脑海里忽然闪现了很多他还没有亲身经历过的属于未来的画面,而在那些画面里,仁王这个人一直在牵动着他的情绪。
他看到了仁王两次幻影成手冢的比赛,也看到了仁王在世界赛上展现的英姿,还有在世界赛之后的种种现实的残酷。
不愿意再成为别人成长的养料的仁王离开了U17训练营,想闯荡职网却被陷害,投身喜欢的演绎工作又被欺骗。
温热的泪水忽然滴落在了仁王的脸上,仁王疑惑的看着突然就开始流眼泪的迹部,他不知道迹部这突然间的是中牙阝了还是怎么了,但他现在只想把身上这人推开。
仁王一脸嫌弃的推搡着迹部:“喂!我脸上有妆的啊!你发什么神经啊?要哭滚一边去哭行不行啊?滚一边去啊!”
迹部一把抱住了仁王,他把仁王的两条胳膊紧紧地锁在了身前,脑袋埋在仁王的脖颈上,仁王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湿润感。
“雅治……”迹部的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对不起,这么久才找到你……”
仁王沉默了一下,他把脑袋靠向迹部的脑袋,眼睛缓缓闭了起来。
算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