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瞥了一眼 ,也懒得搭理对方,甚至都没看他的骰子一眼。发布页Ltxsdz…℃〇M
他拿起骰子随手一抛,三颗骰子在桌上弹了两下依次停住。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六点,六点,六点。又一个豹子。
“这……”精瘦男子面色一变,“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在没碰到陈平之前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牛批的。
几乎战无不胜。
可没想到 ,眼前这个家伙竟如此恐怖!
“第三局不用比了吧?”
陈平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那块玉佩对着光看了看,“柳长老,你这玉成色不错。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不要你的东西,玉佩拿回去,人,滚出去。”
若是之前,他肯定不会这么便宜这些人,但现在不同 ,已经答应了门主,拿到名次就能拿到仙官的地址 。
现在不应该节外生枝。
让对方知难而退就行了 。
柳长老的脸从红色变成了青色,又从青色变成了紫色。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玉佩,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平一眼。
“哼!”
他怒哼一声离开了!
碧水阁的人灰溜溜地走了之后,训练厅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刚才差点拔剑的弟子第一个冲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陈教习你太厉害了,碧水阁那帮人以后见着咱们落星宗得绕着走。”
孙特使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陈平,脸上挂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
有佩服,有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
大概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在刑台上站对了队。
但陈平没有笑。
他只是将手里那张红心九重新塞回牌堆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旋即,站起来走到训练厅门口,望着碧水阁那行人远去的背影。
柳长老走的时候回头看他的那一眼,让他想起了刘大洪在矿场里被打断鼻梁之后看他的眼神。
他知道对方今天吃瘪,后面肯定不会罢休的。
在这个世界里,你每赢一次,就多一个想让你死的人。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
落星宗的赌术教习,不是他们想来嘲笑就能来嘲笑的。
从那天起,陈平在落星宗的地位彻底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内门弟子敬他,是因为仙官的面子和门主的任命。
但那天之后,他们敬他是因为他本人的本事。
碧水阁柳长老亲自带人来踢馆,结果连门都没踢动就被灰头土脸打回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宗门上下。
连矿场那边都听说了。
编号十七托人带话来说,矿场里现在人人都在讲陈平的事。
新来的监工比以前老实多了,大概是怕自己变成第二个刘大洪。
但外界的风声也随之变得复杂起来。
碧水阁被一个下界杂役当众打脸,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陈平料到了碧水阁会有动作,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落星宗主峰笼罩在厚重的云层之下,连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大殿都早早熄了灯。
陈平盘腿坐在自己那间厢房里。
闭目调息。
体内的阴阳二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赌术场上从早站到晚,但没有荒废修炼。
每天训练结束后。
当那些内门弟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各自的住处倒头就睡时,他都会在厢房里打坐两个时辰。
落星宗的灵气浓度,虽比不上那些大宗门的核心地带,但比他刚来上界时待的矿场强了太多。
丹田中的阴阳太极图在这段时间的温养下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原本在瘴气林中突破之后就停滞不前的修为瓶颈,也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的灵气引导出来,沿着奇经八脉运转了三个大周天。
每一次循环,灵气都会壮大一丝。
到第三个周天结束时,他感觉到丹田猛地一震。
那道卡了他许久的瓶颈,裂开了缝隙。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奔涌咆哮,将那些残存的暗伤和陈旧淤滞治愈。
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黑色汗珠,那是经脉深处最后一点瘴气杂质被逼了出来。
陈平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白芒与幽蓝交织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握紧。
感受着那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
终于突破了。
如果在刑台上他有现在这个修为,刘大洪那几拳打在他身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突破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落星宗给他的资源,除了赌具和训练场地之外,修炼方面的东西几乎没有。
门主送的疗伤丹药早就吃完了,厢房里唯一能辅助修炼的东西,恐怕就是空气中那点灵气。
而他。
刚突破的境界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来稳固根基,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倒退回去。
他在房间里翻了翻,只找到几块从矿场带回来的碎灵石。
那还是编号十七偷偷塞给他的,灵气含量连一颗下品灵石都不如。
“咋办啊。”陈平皱眉。
妈的 。
好不容易突破了。
现在应该是最关键的时候。
急需药材。
可是没了 。
他忽然想到了严琳。
当初他在下界的时候,初次修炼稚嫩,但每次需要的时候,严琳都会及时送他一些野山参 。
他那个时候,还不给严琳好脸色。
而现在看来 ,严琳算是对他最好的人。
只是可惜……
“哎。”
陈平叹口气,微微摇头 ,尽量先摒弃杂念,他得想办法搞到一些修炼药材。
要不然找孙特使要吧?
按照现在的情况 ,对方或许会给他一些 。
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
孙特使自己的功夫都停滞不前了, 急需其他的药材呢。
他也不好意思过去要。
所以,得自己想办法了。
只是……他一时之间, 不知道还咋办!
“谁!”
忽然 ,他沉声低喝。
门外,传来了一声极细微的响动。
声音极轻!
但陈平如今修为刚刚突破,五官感知比之前敏锐了数倍。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分辨出了那不是风,而是一双穿着软底鞋的脚落在瓦片上的声音。
屋顶上有人。
不止一个。
陈平不动声色地从床上站起来,将靠在床边的长刀挂在腰间。
刀是魏兴前几天送来的,说是赵管事听说他在赌术场上出了力,特意从库房里挑了一把品相不错的中品法器给他。
刀身上刻着几道简单的禁制纹路,比不上魏兴那把行刑刀,但比矿场里那些破铜烂铁强了太多。
他将刀扣解开。
刀柄握在手中,屏住呼吸,将体内刚突破的阴阳二气缓缓灌注到四肢百骸。
窗纸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