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商如愿听孟茹说完后,睡意瞬间消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扑棱一声的翻身坐起,抬手掀起了窗帘。
看了眼蒙蒙亮的清晨,她放下了窗帘。
低声问电话那边的孟茹:“你现在哪儿?”
“最多再过十分钟,我就能出现在您的家门口了。”
连夜奔波的孟茹,非常的心细。
尽管很清楚,如愿着急想拿到这些材料,却返回长青县后,才给她打电话。
就是为了让她,能多睡会儿。
“好。我等你。孟茹,你辛苦了。”
如愿结束了通话,抬脚下地。
愣了下——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了果果的睡?
应该是从契约之后吧?
毕竟每晚她都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她偏偏又不喜欢,每早起来就得洗衣服。
关键是这样子休息后,因没有了任何的束缚,全身心的放松。
睡眠质量可谓是直线上升。
“都怪小流氓,乱我道心。”
如愿咬唇轻骂了声时,脸颊忽地发烧,慌忙脚步别扭的冲进了洗手间内。
她在草草的冲澡时,逼着自己不去回味美梦。
哎。
求而不得,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如愿开始想正事——
商家终于在昨天中午“昭告天下”,把非商家血脉的初夏,逐出了家门。
如愿在接到这个消息后,马上给初夏打电话。
初夏的电话,根本没人接听。
担心她出事的如愿,立即呼叫了李南征。
李南征告诉她说,早就派人蹲守商家老宅附近,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并确保初夏的绝对安全。发布页Ltxsdz…℃〇M
听李南征早就做出安排后,如愿才算放心,
昨天傍晚,如愿又接到了李南征的电话。
李南征的人正在陪着初夏,连夜离开江南,驱车返回蓬莱。
李南征又建议如愿:“初夏现在的情绪不高,建议让她独自静静,不要着急打搅她。”
对于李南征的建议,如愿欣然采纳。
“我怎么觉得,我和李南征才是两口子。初夏是我们的女儿?”
“关键是初夏这个当女儿的,貌似不甘心当晚辈。”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时,该怎么称呼?”
“两尊冰肌伴南征,漫漫长路三人行。”
“哎呀!讨厌。我怎么又回到了昨晚的荒唐梦中?”
如愿心儿砰然轻跳后,靠在了墙壁上。
腿总是莫名软。
讨厌!
孟茹也是腿软。
但人家孩子是累的。
自从接到商如愿的命令到现在,孟茹可谓是不眠不休,腿都跑细了。
能不腿软?
“哎,终于到家了。幸不辱使命。”
孟茹重重坐在如愿家的客厅沙发上后,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懈。
困,累,饿。
孟茹却强打着精神,从包内拿出了厚厚的一叠资料。
双手递给了商如愿:“商姨,您仔细看看。这是两个被紧急火葬的民工家属,亲口所述并签字的材料。他们虽然拿了工程队给的封口费,却没有拒绝我砸出去的每人五万块。”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
人出去时好好的,却被装在盒子里回来的打击,是相当残酷,沉痛的。
只是当前年代的很多工地,尤其是矿山上,都不怎么看重安全。
伤亡事故频发。
普通百姓就算再怎么痛苦,闹腾,也别想和“资本”抗衡。
真要闹起来,半夜房子着火、小媳妇路上遇流氓都是最轻的。
能拿到一定的补偿款+封口费,就已经很不错了。
起码。
孟茹如果没有找到这两个外地民工的家属,他们也就像绝大多数老实巴交的农民那样,认命了。
砰!
一目十行的看完调查资料后,商如愿无法控制的抬手,重重拍案。
闭眼低头打盹的孟茹,被吓的打了个激灵。
慌忙抬头看向了商姨——
“混蛋!简直是草菅人命的混蛋。区区12万,就让两个家庭的顶梁柱,折在工程中不得吭声。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干工程的?两条活生生的人命离世,却被极力隐瞒。”
商如愿咬牙切齿:“米家城,王秀峰!你们两个,还真有一套。我就不信,你们不知道这些。知道还隐瞒,这就是在犯罪。”
“商姨。”
孟茹连忙劝说:“请您稍安勿躁。我们只是确定,有两个外地民工,在工程中出事了。但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证人来证明,他们就是这儿出的事。出事时的现场证人,第一时间就全部离开了青山。要想找到他们来作证,得需要专业机关,长时间的调查取证。”
孟茹说的很对。
别说是已经发生十多天、事故刚发生就被及时掩饰掩的事故了。
就算事故发生当天,马上就展开调查,也不一定有充足的证据。
毕竟事故发生在闲人免进的工地上、伤亡的人来自外地。
“我知道。”
商如愿深吸一口气,迅速稳定了情绪。
低声说:“孟茹,你先回宿舍好好睡一觉。明天再上班。至于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孟茹站起来抬手打了个哈欠时,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
早上六点二十。
以往每天早上的这个时间段,江璎珞早就起来在院子里,做压腿弯腰之类的早操了。
今早呢?
璎珞阿姨其实也在做早操——
“我早晚,会被活生生的折磨死。”
意识模糊的江璎珞,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这句话。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又是在做什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只知道这种感觉很可怕。
却更迷恋。
她明明是个身高168cm、体重58公斤,有血有肉有思想的大活人。
却偏偏觉得自己,就是顽童手里的布娃娃。
被花样玩弄,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当。
早上七点的钟声,敲响。
双眼涣散的江璎珞,忽然间的活了过来。
院子里。
李南征正坐在天井处的石桌前,和小齐有说有笑的吃早餐。
保姆小米正在打扫院子,不知为啥的脸红扑扑,飞快的偷看李南征一眼。
目光惊悸——
“有些人啊,简直就是恶魔。”
小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很随意的说:“专门以践踏美丽为乐。哼!真该被八个以上的250斤的泼妇,联手好好教训24小时。你说呢,老李。”
“恶魔?光天化日之下的,哪儿来的恶魔?嗯?这么早,谁来电话。”
李南征满脸的不解,拿起了桌上嘟嘟作响的电话。
接通后放在耳边:“我是李南征,请问哪位?”
“李大队,你好。我姓范,叫范斗山。”
一个中老年男人的温和笑声传来:“我的未婚妻,是萧家的萧雪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