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不用郑连峰喊,军子和华子早早就起床了。发布页Ltxsdz…℃〇M
带上水壶和昨天剩下的一个窝窝头,两人就去军嫂大部队集合。
苏染染今天依旧带上两个小家伙下地。
这年代一般晚上七八点就睡觉了,睡得早起得也早。
五点多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就已经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了。
小昭昭喜欢穿军装,苏染染又给他们一人做了两套夏天的。
一起床,小昭昭就迫不及待的换下睡衣,穿上自己的小军装。
“锅锅~快!打仗!”
小昭昭两只小短手熟练的戴上那顶有五角星的帽子,就催促小延延道。
原来小延延正在帮她系腰带。
小延延无论是穿衣服还是戴帽子都一板一眼的,不像小昭昭这么潦草。
看到她腰带没系好,小延延就像是有强迫一般,重新帮她系。
小昭昭怕追不上大部队了,她急得直跺脚。
好不容易等小延延给她系好腰带,小昭昭就拿上自己的“冲锋枪”“手榴弹”,还顺手给小延延也拿了。
“锅锅~走!”
枪交给小延延后,她扯着哥哥就往外跑。
好在小延延已经习惯了被妹妹这样拉着跑,也能跟上她的速度。
苏染染还没收拾好东西,看到自己闺女扯着哥哥先跑了,顿时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你们两个慢点。”
一边叮嘱,她一边快手快脚的收拾下田要用的东西。
小昭昭和小延延已经跑到了门口。
恰好碰上来找他们的童子军。
“沈延同志,沈昭同志,快跟上,就差你们俩了!”
童子军们现在可都是很认真的扮演军人的,说话也像大人一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闻言,两个小家伙就快速的加入了队伍之中。
领队的人是舟舟,见人到齐了,就下达命令。
“齐步走!”
小孩们排成了两行,像军人一样有模有样的摆手迈腿,嘴里还喊着“一二一”。
苏染染出门的时候,恰好看到延延和昭昭像两条小尾巴一样,跟在队伍最后面。
两个小家伙腿有点短,追在后面有些吃力。
不过他们也没哭,背着枪嘴里还跟着喊“一二一”。
苏染染也没管,就让他们跟哥哥姐姐们玩。
大概是小昭昭和小延延的冲锋枪把其他小孩给刺激到了。
回到家一个个都嚷着让爸爸也做一个。
男人们一看人家副团长都做了,哪里好意思推脱?因此,今天背上“冲锋枪”的童子军又更多了。
出发去田里的时候,队伍分成了两支。
前面是扛着锄头的军嫂们,后面则是背着各种各样枪支的童子军们。
而走在军嫂队伍最后面军子和华子,就显得格外的打眼了。
跟其他小孩们去玩打仗游戏不一样,他们是背着水和窝窝头的。
一看就是去干活的样子。
到了地里,祁芳动员讲话后就给大伙分配任务。
原来最近的活是给玉米除草和施肥。
玉米刚种下没多久,苗才二三十工分高。
军子和华子依旧分到拔草的活。
今天杨冬芽也过来了,她给强子放了个尿桶在屋里。
早饭是没有得吃的了,连自己都吃不上,她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强子挨饿了。
“军子,华子,你们俩去玩吧,这些草婶子一会帮你们拔。”
杨冬芽看到军子和华子两个卖力的拔草,她又赶忙上前去说道。
旁边的军嫂看了,很是无语。
这两个孩子明明是改好了,她又来鼓动人家去玩是几个意思?
“杨冬芽,孩子愿意干点活就让他们去吧,拔点草又累不坏人。”
“就是,你看咱们家属院,哪个小孩不下田的?”
就是刚才气势汹汹一副要上战场架势的童子军们,来到地里还不是得先拔完草才能去“打仗”?
杨冬芽被军嫂说了,脸上有些无措。
“我…我怕他们干不好…”
听到这话,军嫂们还没说什么,军子和华子就不乐意了。
“我们能干好,我们昨天还把任务都做完了。”
华子一脸骄傲的说道,仿佛他做了件多么了不得的事一般。
爸爸昨天都夸他了呢!
他今天要表现得更好!
其他军嫂也都点头认同,“军子和华子拔草拔得很干净,冬芽你多虑了。”
杨冬芽脸上有些尴尬也有些难堪。
自己好心给两个孩子帮忙,到头来却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他们好?军子几个从小没了妈,我怜惜几个孩子吃了苦,就想让他们过得轻松一点。”
这话要是放在从前,军嫂们指不定还要感慨一下她这个后妈真疼继子。
可自打知道石头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后,军嫂们再听到她这样说,就觉得无语极了。
“军子几个没了妈,石头两个还不是没了爸?怎么不见你心疼心疼他们?”
被指责苛待自己的亲生孩子,杨冬芽委屈极了委屈。
“那怎么能一样呢?石头和大妮又不是郑连峰的孩子,他们不多干点活,被嫌弃了怎么办呢?”
她如果不是为了他们好,又怎么会让他们干这么多活?
“郑连长既然娶了你并且让你带两个孩子过来,就说明他是做好了接纳孩子的准备,他是个军人,既然让你带两个孩子过来,就会肩负起养孩子的责任。”
虽然男人们在家经常当甩手掌柜,不过责任心方面真的没话说。
甚至大多时候,他们宁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也不可能委屈别人家的。
可杨冬芽却不相信。
“你们不懂的。”
她一个农村妇女,还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能嫁给郑连峰就是烧了高香了。
她不多做点怎么行呢?
军嫂们见跟她说不通,顿时满心无力。
军子见军嫂们都说不动杨冬芽,他也有些无语。
可他还是站了起来,一脸认真的朝杨冬芽说道:
“婶子,我爸说能吃苦耐劳才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想成为男子汉,所以我听我爸的,只是拔个草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两个孩子都拒绝了自己,杨冬芽感觉自己这么久的付出都白费了。
最后眼眶一红,她抹了把眼泪,也不再说什么,就转身去干自己的活了。
军子哪里见过大人?顿时有些无措。
难道他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