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几枚干扰雷在半空中炸开，释放出强烈的电磁脉冲，瞬间瘫痪了周围的几座炮台和十几名守卫的神经系统！


    “吞吞，开路！”


    “吼——！”


    吞吞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冲，直接撞开了挡路的几名守卫。发布页LtXsfB点￠○㎡


    在密集的火力网中，硬生生撞出了一条通往半球形建筑的道路！


    “轰——！”


    主宰号紧随其后，一脚踹开了那扇紧闭的、散发着幽蓝色光泽的金属大门！


    “滴——入侵成功。已进入‘核心实验室’。”


    苏阳收起机甲，恢复了人形，与吞吞一同冲入了建筑内部。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高科技感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如同水晶般的球体。


    而在那颗球体的下方，一个身穿破烂白大褂、身形佝偻、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人类男子。


    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他转过身，看着苏阳和吞吞，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终于……等到一个‘活人’了。”


    “你是……”苏阳心中一凛，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古老、但又极其纯粹的机械气息。


    “我是这座遗迹的管理员。”


    男人指了指大厅中央那颗水晶球，“也是，最后一个……幸存者。”


    “幸存者？”苏阳皱眉，“你是机械之城的人？”


    “曾经是。”


    男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叫‘零’。发布页LtXsfB点￠○㎡是这座‘07号试验场’的首席研究员。”


    “零……”苏阳想起了之前在彗核中，那个帮助过他的机械侏儒007。


    “看来，这机械城里，也不太平啊。”


    苏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拟态虫，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我想，你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吧？”


    零看着苏阳，指了指水晶球，又指了指他自己。


    “比如，为什么机械之城，会和虚空神殿，搅在一起？”


    苏阳一步步走向零，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不。”零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我不是来跟你谈过去的。”


    “我是来……给你送‘钥匙’的。”


    “嗡——”


    零的身影，猛地一闪，瞬间融入了那颗巨大的水晶球之中！


    “滴——警告！检测到高能数据上传！目标：入侵者苏阳。正在建立强制链接……”


    “轰——！”


    一股庞大的、冰冷的数据洪流，瞬间涌入苏阳的脑海！


    苏阳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数混乱的、充满了机械噪音和血腥画面的信息，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呃啊啊啊——！”


    苏阳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抱着脑袋，重重跪倒在地。


    而吞吞，则发出一声警惕的嘶鸣，挡在苏阳身前，对着那颗水晶球，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零……你……想干什么？！”


    苏阳在剧痛中，艰难地嘶吼。


    水晶球中，传来了零那带着一丝解脱的、逐渐远去的声音。


    “活下去……找到‘核心代码’……阻止‘收割’……”


    “否则，我们都会……变成‘肥料’……”


    “嗡——”


    水晶球，彻底黯淡了下去。


    而苏阳的脑海中，则多了一段……通往“机械之城”核心的……坐标，以及，一个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真相。


    “滴——数据下载完成。威胁目标：机械之城高层。危险等级：S。建议立即撤离。”


    方舟AI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阳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都要坚定。


    “收割……吗？”


    “看来，这趟浑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啊。”


    “不过，我喜欢。”


    苏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吞吞，走了。”


    “我们去……会一会，那些高高在上的‘机械之神’。”


    “嗡——”


    主宰号再次启动，冲出了这座充满了谎言与真相的……机械遗迹。


    而苏阳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无比……孤独，却又无比……强大。


    ……


    水晶球黯淡下去的瞬间，苏阳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把钝刀剖开，又被强行塞进了无数冰冷的齿轮与烧红的铁水。


    “呃啊啊——！”


    剧烈的痛苦让他再次跪倒在地，七窍之中，都有暗金色的血液渗出。那是精神过载的征兆。


    “警告！宿主精神阈值突破临界点！启动紧急镇静程序！”


    方舟AI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一股清凉的能量流强行介入，试图平复那狂暴的数据洪流。


    但效果甚微。


    零传输过来的，不仅仅是信息，更是一段……承载着十万年孤独与绝望的“意志”。


    “嗡——”


    就在这时，一直守护在苏阳身前的吞吞，发出一声低吼。


    它那粘稠的虚空之躯，猛地膨胀，化作一个巨大的保护罩，将苏阳和那颗黯淡的水晶球，一同包裹在内。


    黑色的触手如同神经网络，疯狂地探入水晶球的内部，以一种粗暴但高效的方式，强行“吞噬”和“整理”着其中的数据。


    “吼——！”


    吞吞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它显然也不适应这种高强度的信息冲击。


    但它没有退缩，而是用自己的虚空本源，为苏阳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苏阳终于从那片数据的汪洋中，挣扎着浮出了水面。


    他大口喘息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


    他看向眼前这颗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水晶球，眼中不再是杀意，而是一种复杂的……了然。


    “零……不是一个人。”


    苏阳喃喃自语。


    他“看”到了。


    零，并非一个单纯的人类。


    他是十万年前，机械之城派往这颗彗星的“先行者”。


    他的肉体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衰亡，现在的他，是一个由纯粹的“电子幽灵”构成的、困在主机中的“意识”。


    他见证了“07号试验场”的建立，见证了无数惨无人道的“亡灵生物”实验，也见证了……机械之城与虚空神殿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