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从墙根下站起来,握着铁锤想追上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蒙烈拦住他,按住他的肩膀。
“你追上去也救不了他。”
巴图看着苏北远去的背影,铁锤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凌寒站在巷口,看着苏北被押走的方向,只是站着,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蒙烈走到凌寒身边,低声说:“我们得想办法救公子。”
凌寒没有回应,转身走进巷子,消失在黑暗中。
蒙烈站在原地,看了看地上的傀儡残骸,又看了看苏北被押走的方向,弯腰捡起一枚黑色傀儡的能量核心,能量核心的储能晶石已经暗淡,接近报废。
他将晶石握在手心,转身跟着凌寒走进巷子。
林默押着苏北走进城主府,走进大厅后,傀儡押着苏北跟在后面。傀儡松开苏北的肩膀,退后几步,站在大厅门口。
城主看了一眼苏北,苏北浑身是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苏北,我给你机会离开了科摩城,是你自己不走,还回来捣乱。矿场的管事被你杀了,符文节点被你破坏了,矿场停工了,科摩城的玄源晶供应断了,护卫队的城防材料买不起了。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苏北没有说话。
城主站起身,走到苏北面前,看着苏北的眼睛。
“你在哈尔的村落里看到了什么?那些村民的水井被污染了,小孩喝了水吐黑色的液体,这些我都知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开那个矿场吗?”
“科摩城每年需要大量的玄源晶维持城防符文的运转,需要大量的珍稀矿石制作傀儡和武器,这些东西从哪里来?从矿场来。青岭山是方圆千里唯一有玄源晶矿脉的地方,不开那个矿场,科摩城拿什么守?”
苏北抬起头,看着城主。
“所以那些村民就该死?”
城主摇头。
“我没有说他们该死。我说的是,科摩城需要那个矿场。矿场不能关,符文阵法不能停。那些村民的死,是代价,是科摩城活下去的代价。你救了他们,科摩城就活不下去。”
苏北没有说话。
城主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苏北,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你的傀儡制作技术在科摩城是最好的,甚至在整个北域都排得上号。我不想杀你,把你关起来,慢慢磨掉你的棱角,等你愿意听话了,我再放你出来。”
苏北看着城主。“你想关我多久?”
“多久都行。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我不急,你也不急,反正你出不来。”
城主对林默挥了挥手。
“带下去,关进地牢。”
林默走上前,抓住苏北的肩膀,将他拖出大厅,穿过城主府的回廊,来到府邸最深处的一处石门前。
石门表面刻满了封印符文,符文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能量波动强烈。
林默取出一枚令牌嵌入石门的凹槽,封印符文闪烁了一下,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同样的封印符文,每隔几步就有一盏能量灯,灯光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台阶。
林默押着苏北走下石阶,石阶很长,走了大约一百级才到底部。底部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各有一排牢房,牢房的栅栏是用黑铁和精金融合铸造的,栅栏上刻着封印符文。
牢房里关着几个人,靠在墙壁上,看到林默押着苏北下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林默打开走廊尽头的一间牢房,将苏北推进去,苏北踉跄了几步,撞在牢房后方的石墙上,肩膀撞得生疼。他转过身,靠着石墙滑坐在地上。
林默站在牢房门口,看着苏北。
“苏北,你本可以活着离开科摩城,带着你的人去别的地方继续做傀儡。你选错了路。”
苏北靠在石墙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林默关上门,牢门的封印符文激活,淡蓝色的光芒将整个牢房笼罩,林默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石阶的方向。
苏北睁开眼睛,看着牢房的天花板,天花板是整块的石板,石板上的封印符文密密麻麻,能量波动压得他胸口发闷。
牢房里很安静,只有走廊尽头能量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隔壁牢房的人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听上去像是个老人。
苏北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向隔壁牢房。栅栏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对面墙壁上的封印符文。
“隔壁的,你是谁?”苏北问。
隔壁沉默了一会儿,老人的声音从栅栏缝隙中传过来。
“一个该死没死成的人。你呢?”
“一个不该被抓的人。”
老人笑了一声。
“这个牢房里关着的,都是不该被抓的人。城主觉得该抓的人,都在城外埋着呢。”
苏北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继续过符文结构图。
隔壁的老人也没有再说话,牢房恢复了安静。
地牢里没有白天黑夜,能量灯一直亮着,亮度不变,分不清时辰。
苏北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更久。
他的伤口没有处理,右腿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痂下面还在渗血,长袍和伤口粘在一起,动一下就疼。
左臂脱臼的关节没有复位,一直垂在身侧,使不上力。肋骨的断裂处每一次呼吸都刺痛,他只能小口小口地呼吸,不敢深呼吸。
符文绳索一直绑着他的双手,绳索的符文持续压制他的魔力,魔力无法恢复,丹田始终干涸。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没有魔力支撑,伤口愈合得很慢,精神也越来越差,经常坐着坐着就昏睡过去,醒来时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牢房里的时间很难熬。
苏北靠在石墙上,数着能量灯闪烁的次数,灯每闪烁一次,他就用手指在膝盖上划一道,他划了不知道多少道,手指在膝盖上划出的痕迹已经密密麻麻,数不清了。
能量灯闪烁了大约两千次之后,地牢的石阶方向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