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唐念又淡淡移开视线，“明天马会长就能见到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明天？
马思政冷嗤，“你投稿通过了？”
论文写好后，作者会投稿给各大期刊。
通常来说，拒稿是常态。
像丁盈这样在华国顶尖核心期刊成功发表的，屈指可数。
唐念掀眸，灯光打在她秀挺鼻梁上，映出鸦青的剪影。
她站起，姿态散漫，“通不通过，马会长明天就知道了。”
那就是还不清楚结果了？
马思政冷笑，“八成是没戏了。”
他冷嘲热讽得起劲，身侧，丁盈一颗心七上八下，复杂难辨的眼神睨着唐念，还是没忍住，“什么论文？”
唐念太平静了，这个档口竟然说要发论文。
她的论文自己已经发表过了，哪个期刊敢再发布？
唐念比丁盈高，垂下眸子，“丁同学很关心？”
“我好奇而已。”丁盈别开眼，强作镇定。
唐念勾唇，“自己做过的事，也会好奇？”
丁盈猛地抬头，瞳孔紧缩，向来柔和的嗓音变得尖锐，“你什么意思？”
唐念勾唇，目光打量着她，像是看穿一切。
许久，就在丁盈快要撑不住时，她才挪开视线，“我还有事，先走了。”
丁盈眼睁睁看唐念推门离开。
马思政问她，“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丁盈唇瓣苍白，眼神躲闪，“我也不知道唐念在说什么。”
马思政皱眉，没深问，说起另一件事，“我们医学会想邀你入会。”
丁盈心里很慌，忽然听见这句话，嘴唇抖了抖，“真的？”
“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马思政负手，姿态高傲。
丁盈心动。
医学会谁不想加入？
可偏偏——
她想起唐念的话就慌，三分犹豫显露在脸上，看得马思政很不虞，“你不想加入医学会？”
丁盈急忙摇头，生怕错失良机，“我想。”
这还差不多。
马思政负手，“明天我来找你，顺便——”
他眯起眼，冷笑连连，“看一看唐念的论文。”
*
秋日的云高渺疏阔，枫叶染红半边校园。
唐念走在枫叶林旁，新雪洁白的肌肤映着绮丽火红色，如青翠绿植丛开出娇艳的花，柔丽间窥见清姿玉骨。
“唐念！”
唐念转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模样姣好，眉眼却倨傲，带着一帮女生走过来。
唐念启唇，“庄蕊？”
她大学室友。
没见过几次面，印象不深。
庄蕊下巴高抬，“是我。你论文还没写出来？”
身边女孩问她，“唐念也写了论文？”
“是，还是和丁盈同类型的心科论文，准备了很久。”
庄蕊嘲讽，“结果人家的论文已经发了，唐念的论文还没个踪影。”
身边人噎了噎，没接话。
庄蕊继续叭叭，“还连跳四级，拒绝葛院士邀请，结果还是比不上人家认真学习的。”
“···”
唐念指庄蕊的脑袋，真诚发问，“你这脑回路怎么长的？”
庄蕊拧眉，“你骂我？”
唐念：“···这么明显你听不出来？”
庄蕊心梗。
唐念走近她，“你很努力？”
庄蕊板着脸，没回。
“论文是你写的？”唐念继续问。
庄蕊彻底拉下脸。
唐念双手抱肩，真诚疑惑，“你本身既不努力，论文也不是你写的，你得意什么？”
“还借别人来嘲讽我，这逻辑，你觉得你脑子真的没问题？”
“·····”
庄蕊气哽在喉咙，想反驳，偏偏一句话没憋出来。
唐念等了等，见她一句话没说出来，摇摇头，“我劝你去医院看看脑子。”
说完，直接走了。
庄蕊在原地气到脑充血，整张脸涨的通红。
身边人摸了摸鼻子，耿直发言：“你没事找唐念干嘛？你又比不上她。”
庄蕊：？？！
金乌西垂，暮色沉沉，转眼间浓重的夜色席卷大地。
丁盈站在阳台，焦灼的情绪如同夜色侵袭缠绕着心口，压抑惊惶感几乎叫她喘不过气。
“叮咚。”
手机跳出一则消息。
丁盈点开，拉开阳台门，飞奔下楼。
夜色昏沉，丁盈在楼下望了望，看见曲心胭的身影。
“走吧。”
两人越走越偏僻，四下安静无声。
“找我有事？”曲心胭面无表情。
丁盈将下午校长办公室的事情说了，整个人焦灼不安。
曲心胭嗯了声，“我知道了，现在就是等。”
“我害怕唐念她跳出来，说我剽窃。”
丁盈还是很焦虑。
曲心胭双手环胸，夜色的神情平静到近乎漠然，“害怕也没用。”
不管唐念有什么后招，都和她没关系。
反正，剽窃的是丁盈。
丁盈晃了晃神，忽然反应过来，“你坑我？”
曲心胭看她一眼，转身离开，夜风中传来她冷漠的话——
“是你自己贪心。”
月上中天。
时针转动，到达零点。
大洋彼岸，《Nature》杂志刊登一篇论文。
刚一刊登，全世界科研学者为之一惊——
这是篇华语论文？！
《Nature》是科学界最权威的顶级科学杂志，每周刊载的是全世界最重要、最前沿、最具独创性的研究成果。
全世界有无数顶尖学者挤破头，想在《Nature》上发表自己的学术研究成果。
奈何——
难。
华国科学界尤其难。
《Nature》杂志近两年以来，没有刊登过一篇华语论文。
但，这次刊登了。
是哪位科学大佬发布研究成果了？
全世界科学界研究人士震动，甚至没来得及研究这篇论文，先看了署名。
是两个有些复杂的华国字——
唐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