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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楼吵嚷声传来。
“我就说，这段时间怎么见不到我家老头子！”
毛雅头发花白，双手叉腰，指着华科院院长吴方勤的鼻子痛骂，“你们华科院究竟是怎么办事的，我家老头子危在旦夕你还想瞒着我们家属！”
“还有其他人都得了病，你们一概封闭消息，我们家属现在才接到消息！”
“你们华科院到底是什么吃人的地方！”
“就是！”其他家属态度同样不满。
吴方勤叹气，“逼不得已，大家体谅一下。”
要是被公众知晓，华科院这么多专家患病，这得引起多大的恐慌？
毛雅厉害了一辈子，吊梢眼上扬，“那谁体谅我们？我不管，你们现在就给我把人治好了！”
“专家组正在想办法救治，毛夫人你冷静点，看着秦老躺在病床上，我们也很难受。”
“那你们就治啊！”
毛雅指着他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偏袒唐念！”
吴方勤惊住，“这和唐念有什么关系？”
其他家属也愣了，“唐念？”
毛雅冷笑，环顾一周，“你们还不知道吧，下毒的人说了，只要唐念肯治他，他就告诉这种我们治疗方案。”
这话不啻于一道惊雷。
被说家属呆住，就连吴方勤都傻了。
毛雅叉腰，冷笑连连，“唐念呢，叫她出来！”
“她惹的事，凭什么要别人背锅！”
“夫人，你冷静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吴方勤回神。
“要我冷静，感情躺在床上的不是你亲人！”毛雅年轻时性格就泼辣，现在更是。
指着吴方勤，“现成的治疗方案摆在眼前，你们视而不见？还是说，你存心想让他们死？”
这话太诛心。
整个楼层安静下来。
毛雅气焰愈盛，“这么多人躺在病床上，还不赶紧叫唐念出来？”
“愣着干嘛！”
其他家属帮腔。
医护人员看看吴方勤，又看了看毛雅，场面僵持。
汤修就是这个时候到的，沉声道，“这是医院，你们想干什么？”
汤修身形高大，眉心的竖痕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其他人不自觉地哑了声。
毛雅却不怕他，仰面道，“还能干什么，交出唐念！”
“我没这个资格。”
汤修只回了这一句，“华科院专家的病，医疗组会治。”
“拖了半个月，你们有进展吗？”
毛雅生气，“你们没本事，那就交出唐念，让她来。”
“唐念已经在研究了。”
“可是根本没用！”
毛雅就差没指着汤修的鼻子了，“这么多人的命，比不上唐念？”
“他们一生的心血都给了华科院，现在你想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煽动性极强的话叫其他家属皱起眉，“没错，现在没办法治，为什么不叫唐念出来？”
“你们就是想偏袒她吧？”
家属情绪激动。
汤修皱眉，“医院和指挥办一直在想办法，人我们会治。”
“我不管，现在叫唐念出来！”
群情激奋。
简尚站在汤修身后，正要出声，余光瞥见熟悉的人影，“江少！”
江执面无表情，漆黑的双眼凝着这些人，幽沉冷淡，“再说下去，这些人永远别想治。”
“你是谁？”
毛雅愤怒，“汤指挥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京城江家。”
简尚没什么表情，手段强硬，“你要是不信，大可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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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雅想到京城那些传言，突然哑了火。
简尚不再看她，冲着所有人开口，“病我们会尽力治，也请大家保密，稍安勿躁。”
说完，简尚伸出手，“毛女士，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想干嘛？”
毛雅突然惊恐，望了眼汤修。
“走吧，我和你一起。”
毛雅纠结几秒，咬牙道，“好。”
她信不过江执，但有汤修在，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
院长私人办公室。
毛雅局促坐下。
汤修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有人告诉我的。”
起先她不信，知道来了医院才相信。
“谁告诉你的，怎么告诉的？”
毛雅抓紧手包，回忆起昨晚的场景。
……
实验室内。
唐念看着高高摞起的实验资料，坐在躺椅上，目光虚凝着空中，思绪飘远。
或许，她不该纠结药方。
而是直接萃取药剂。
既温和，又能保持药性。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唐念伏案，继续回归到药物研究中。
*
今夜无月，荒野更显凄冷。
“抓住他！”
黑暗里，好几道身影急行。
子弹伴随着风声，血腥味时浓时淡，几声闷哼过后，好几人倒地。
简尚和江执带人靠近，瞧见地上无力挣扎的几人，“都带走。”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荒凉草木掩映处，一座废弃工厂坐落，巨大钢铁巨兽在黑夜里显露身躯，冷风吹过，毛骨悚然。
“就是这儿了。”
“砰！”
锈迹斑斑的门被踹开，灰尘扬起。
江执眯起眼，目光往里探去，忽然定住。
露天废弃工厂里，瘦小萎缩的身躯无力地窝在轮椅里，一双空洞的眼睛正盯着他。
风呼啸而过。
江执启唇，轻淡无声的话飘在风中：“江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