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想要的下官自然责无旁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秦洛郁率先开口。
顾尘卿和墨鸠同时看向他,他注意到墨鸠那吃人的眼神,忙闭上嘴。
赵善逡巡一圈,发现众人面上神情各异。
“诸位别急,本公主出题,可不会这么简单”
赵善转身看到桌子上有一颗葡萄,她端起来,走到水池边,捡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葡萄,缓缓放到了水池上空,少女的纤纤玉指往下一翻。
‘噗通!’
泛着光亮的一株葡萄就跌落进水中,溅起点点水花。水中的锦鲤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又迅速游了回来,争抢着簇拥到了赵善眼前,将刚刚跌落水中的葡萄翻涌了上来。
水中的锦鲤一尾,赛一尾的争相抢夺,有的跃出水面,但是狡猾的葡萄,却被它顶的飞起,只堪堪蹭着它长大的唇角,但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鱼儿就再次跌落进了水中,接着就是下一只,可每次都是不是被旁的锦鲤顶开,就是在一起跌入水面,一池的锦鲤竟被一颗葡萄搅弄了风云,场面倒是十分热闹,这时从远处游来一只,它摇动着强劲的尾巴,在水面画出一道弧度,一身金色的铠甲仿佛是个英雄,一下将鱼群冲散,葡萄再次飞起,它却不等鱼群反应过来,飞身一跃,在阳光下画出一抹漂亮的弧度,就那么完美的将那颗娇艳欲滴的葡萄吞入腹中,紧接着如同胜利者一般摇着尾巴离开了。
众人被这一尾金色的锦鲤稍稍惊艳了一瞬,即便是皇后也带来三份喜色。
“呦,这御花园竟还是金色的锦鲤,真是漂亮!”
皇后走过来,看着还在脚边傻傻没反应过来的鱼群,还在池中扑腾呢,有些也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了。
太后娘娘看着赵善,知道她不会轻易就范,今日只怕也是不能善了,她看了眼边上的落雁,落雁瞬间会意,上前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太后娘娘,奴婢失职,今早给您准备的补药经忘了给你用了。”
皇后忙转过身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竟要用药了?我这些日没去,也没听说,怎么病了?”
太后缓缓起身
“不妨事,寻常用药罢了。”
皇后走上前
“那可不能耽搁了,臣妾陪着您一道去吧!”
赵善转过身,注意这太后,知道她这是故意找的借口
太后看了看边上的夫人,低头思索
“也好,这里还是让孩子们闹腾,咱们在这也属实是没了意思,不如众夫人也同哀家一道去永辰宫说话吧!”
众人纷纷起身,跟着离开,身后众人也躬身
“恭送太后娘娘”
太后却在没走出几步,看向了男宾方向的墨鸠
“墨大人,善儿年幼,你替哀家好好看着点。发布页Ltxsdz…℃〇M”
墨鸠躬身
“太后娘娘放心!”
此言一出,众人自然明白了太后娘娘话中深意,这简直就是直白的表达了太后的意思。
皇后看了眼墨鸠,不知在想什么。
赵善面上不显,但是心中却隐隐不安。
“公主!”
茉莉有些担心的走上前,看着赵善。
赵善却不动声色转过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墨鸠走上前
“殿下不过是欢喜一朵花,诸位还不动作吗?”
墨鸠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似乎眼下变成了两个看客,这下,众人不管刚刚有没有心思的都没了动静。
“墨大人,也可以一试啊!”
赵善看着墨鸠,完全把自己当做主人般的存在。
“公主,希望我试吗?”
墨鸠缓缓蹲下身子,贴近赵善声音略显暧昧。
赵善眼神微微眯起,墨鸠忙站起身。
“殿下说的是,本官也想争取。”
“注意了大家万不能惊扰了水中的鱼儿哦!”
墨鸠却又提了一个要求,说罢,便起身去岸边找趁手的东西。
众人眼下也开始跃跃欲试。
顾尘卿也想起身,赵善此时却让茉莉去按住顾尘卿。
茉莉得了赵善的示意,快步走到顾尘卿身侧,微微俯身,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却不容置喙的意味:“顾公子,公主说眼下场面喧闹,怕您起身时被旁人冲撞了,不如暂且在原位歇息片刻。”
顾尘卿起身的动作一顿,目光越过人群望向端坐的赵善。少女指尖轻轻摩挲着石桌边缘,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可那双眸子深处却藏着一丝让人猜不透的沉静。他顿了顿,终究还是缓缓坐下,只是目光依旧落在赵善身上,未曾移开。
另一边,墨鸠已从岸边寻来一根细竹,竹身光滑,顶端被他特意削得圆润,避免划伤锦鲤。他提着竹竿走回池边,目光扫过池中游动的鱼群——方才抢食葡萄的锦鲤们还在水面下逡巡,金色锦鲤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下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在原地打转,时不时甩动尾巴,溅起细小的水花。
“墨大人这是要以竹杆捞取不成?”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目光里满是好奇。毕竟葡萄已被锦鲤吞下,此刻池中并无其他物件,众人实在猜不透墨鸠要如何“争取”赵善口中的“欢喜”。
墨鸠却不解释,只是蹲下身,将细竹轻轻探入水中。竹竿入水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手腕微沉,目光紧紧盯着水下的动静。忽然,他眼前一亮——一尾锦鲤正慢悠悠地从竹杆下方游过,尾鳍扫过竹身,带起一圈浅浅的涟漪。墨鸠手腕轻转,细竹巧妙地避开锦鲤的身体,转而探向池底那片铺着的鹅卵石。
众人屏息凝神看着,只见他手腕微微用力,细竹顶端精准地顶住一块半埋在泥沙里的白色鹅卵石,缓缓将其向上托起。鹅卵石离开池底时带起少许泥沙,池水微微浑浊,可墨鸠动作极稳,始终没有让鹅卵石晃动半分,直到将其稳稳地放在了赵善面前的石桌上。
“公主殿下,”墨鸠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从容,“方才见池底此石形似玉兔,想着殿下或许会喜欢这般天然趣物,便斗胆取来。”
赵善低头看向石桌。那鹅卵石果然小巧玲珑,一侧凸起的弧度恰好构成兔耳的形状,另一侧的凹陷则像极了玉兔的眼睛,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竟真有几分神似。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鹅卵石,冰凉的触感传来,心中那丝因太后嘱托而起的不安稍稍淡了些。
“墨大人倒是有心。”赵善抬眸看向墨鸠,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这‘欢喜’二字,可不是一件顽石便能定论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轻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洛郁不知何时已走到池边,手中握着一片宽大的荷叶。他学着墨鸠的模样蹲下,将荷叶轻轻铺在水面上,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小撮碾碎的谷物,均匀地撒在荷叶中央。
“公主曾说喜欢荷叶上的露珠,”秦洛郁抬头看向赵善,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眼下虽无露珠,可若是能引锦鲤停在荷叶上啄食,倒也算一番别致景致。”
他话音刚落,池中的锦鲤果然被谷物的香气吸引,纷纷朝着荷叶游来。一尾橙红色的锦鲤率先靠近,试探着将头探出水面,啄了一口荷叶上的谷物。荷叶微微晃动,却没有翻折,秦洛郁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尾锦鲤。
可就在这时,另一尾体型稍大的锦鲤忽然从旁游来,猛地撞向橙红色锦鲤。两尾鱼在荷叶旁缠斗起来,溅起的水花瞬间打湿了荷叶,谷物也被冲得散落进水中。秦洛郁脸色一白,忙伸手去扶荷叶,却不慎将荷叶掀翻,只剩下光秃秃的叶柄还捏在手中。
“秦大人这可真是……”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秦洛郁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池边,连头都不敢抬。
赵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再次转向顾尘卿。顾尘卿依旧坐在原位,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茉莉站在他身侧,目光时不时瞟向赵善,显然也在等着公主下一步的指令。
就在这时,墨鸠忽然开口:“顾公子方才似有动作,想必也有巧思,何不也让众人开开眼?”他语气平淡,可目光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引导,显然是想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顾尘卿身上。
赵善指尖一顿,没有阻止。顾尘卿抬眸看向墨鸠,又看了看赵善,缓缓开口:“既然墨大人提议,那在下便献丑了。”他说着,起身走到池边,却没有去寻任何工具,只是站在岸边,目光静静地望着池中。
众人皆是一愣——没有竹杆,没有荷叶,难不成顾公子要徒手去捞鱼?可方才墨鸠早已定下“不可惊扰鱼儿”的规矩,徒手捞鱼定然会惊到鱼群,这不是明摆着要违背规矩吗?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顾尘卿忽然弯下腰,将右手轻轻探入水中。他的动作极轻,指尖几乎没有搅动水流,只是静静地停在水中。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众人忽然看到一尾小小的银鳞鱼缓缓游到他的指尖旁,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腹,像是在撒娇一般。
顾尘卿嘴角微微上扬,手腕轻抬,将那尾银鳞鱼小心翼翼地托出水面。鱼身小巧,不过拇指大小,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可爱至极。他走到赵善面前,将手微微倾斜,让银鳞鱼在掌心轻轻游动,语气温和:“殿下,此鱼名唤‘银丝’,性子温顺,不喜争抢。方才见它独自在池边游动,想着殿下或许会喜欢这份安静。”
赵善看着顾尘卿掌心的银鳞鱼,又看了看他眼底的温和,心中忽然一动。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银鳞鱼的背鳍,鱼儿受惊般地晃了晃尾巴,却没有逃走,反而往她的指尖又靠了靠。
“顾公子倒是懂这些小生灵的性子。”赵善收回手,语气里终于带了几分真切的笑意,“这银丝鱼,本公主确实喜欢。”
墨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秦洛郁则站在池边,脸色更加难看,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宫女的通报:“皇后娘娘回来了!”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转身看向通往永辰宫的方向。只见皇后带着几名宫女快步走来,脸色却有些凝重,与方才离开时的从容截然不同。她走到赵善面前,先是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鹅卵石和顾尘卿掌心的银鳞鱼,而后才低声道:“善儿,太后娘娘忽然有些不适,你随我去永辰宫看看吧。”
赵善心中一紧,方才太后以“补药”为借口离开,此刻皇后突然回来叫她过去,定然是出了什么事。她站起身,看了眼墨鸠和顾尘卿,沉声道:“茉莉,替我照看这里的诸位。”而后便跟着皇后快步朝着永辰宫的方向走去。
墨鸠看着赵善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顾尘卿则将掌心的银鳞鱼轻轻放回池中,目光望向永辰宫的方向,若有所思。一场围绕着“欢喜”的较量,终究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而永辰宫那边,又不知藏着怎样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