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善看着众人离开,也请辞要离开坤宁宫。发布页Ltxsdz…℃〇M
“善儿”
太后的声音沉沉从身后传来。
赵善眼眸一转停在了原地。
“善儿,哀家听闻顾大人在调查一个什么案子,似乎是遇到了瓶颈,你这孩子是不愿在宫中陪我这老太太的,出去瞧瞧也是好的。”
“母后,善儿正在备嫁,这么做不妥当吧!”
皇后上前一步,甚至不合时宜的伸手扯住了太后的手臂,这举动让太后转了脸色,眼中虽然没有神色,却让皇后慌忙撤开了手掌。
“臣妾太过着急,逾举了,只是母后,善儿一个姑娘家若是频频插手朝堂事,只怕为人诟病。”
赵善看着两人你方唱罢我登场,她知道太后觉得今日是她多事了,只是皇后又是在做什么呢?
“你不必担心她,她从小在宫廷之中,既然已经许了顾大人,断断没有困于闺围的意思”
这句话,赵善从没有在太后面前对自己说过,这太不寻常了。
“善儿谨记。”
赵善躬身离开了。
皇后一脸的担忧神色。
太后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是你让皇帝给你搭的架子?”
皇后感受到太后的灼灼目光,竟然一时不敢抬头。
下人瞧见了主子们说话,纷纷退到了殿外。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只能听到外头的大雪簌簌之声。
“哀家听闻,当日是你让昭阳,跪在殿外,只是为了给叶家的求情,惹得皇帝不快,你当哀家如何没有问责,怎么没入宫几天,竟然学会自己拿主意了?”这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是皇后却隐隐察觉到不好。
“母后,明鉴,非是我要无事生非,只是事关陛下前朝安稳,我不得不,”
“怎么皇后,没坐稳几天位子,竟然也动了前朝的心思?”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直接打在了七寸上,可是皇后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要不是她娘家早就没人了,何至于她主动开口安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哀家看你,还是不知道错在了哪儿,打今儿起,你还是到哀家面前听训话吧。”
“母后”
太后大踏步而去。
离开坤宁宫的赵善,走在宫道上,身后的茉莉看到前后都无人。
“公主,这事儿真是奇怪,太后娘娘从来没有认同过您沾手前朝的事儿,可是为何现在太后娘娘竟然主动开口。”
赵善依旧不急不缓的走着,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茉莉的话,反而是问了另一件事:
“顾尘卿,最近在处理什么案子?”
茉莉被公主这么一问,才低下头说了两句什么。
“就是今日秦萋萋头上的那根金簪?”
茉莉无声的点了点头。
“看来,天真的是要漏了。”
天上的落雪越来越大,落在手掌中却没有瞬间化成落雪。
马车咕噜噜的滚过皇城的石板道上,守在皇城门口的顾尘卿,一怔一辆马车停在了自己眼前,他缓缓抬眸。
“母亲?”
“怎么停在这等着,这样大的雪,快上来,快上来”
顾母招呼着顾尘卿,顾尘卿坐上马车内,看着粉白色交绘的纱帐,一看就知道是赵善给他母亲安排的,心中不免暖了三分。
“快,将暖炉护在怀里,这宫中的东西是少见的金贵,这熏炉的炭火都是带着香味的。”
顾母将东西一股脑的塞到儿子怀里,顾尘卿其实一走进马车就嗅到了香气。
“儿子,知道母亲,不必担心儿子身子骨硬朗,真是身子如火炉的时候,这暖炉您抱着才是。”
说着将刚刚抱进怀里的暖意塞回了母亲手中。
顾母感受着儿子手掌的暖意,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孩子,长大了!”
顾母看着顾尘卿,面带慈和:
“今日出门,是公主瞧这天儿不好,叫咱们坐皇城的马车出入,我瞧着这孩子,十分懂事叫人喜欢呢。”顾尘卿听到母亲对赵善的认可,眼中带着亮光:
“母亲,你认可善儿了?”
顾母敲了儿子一下手背:
“你这混小子,平日这心里都是怎么想你母亲的?”
顾尘卿难道得在母亲面前露出少年人的憨态来。顾母看着他:
“我同你父亲从一片荒芜中来,今日也有幸离京两代君主,能安稳坐稳太傅夫人的位子,也不是一点眼光都瞧不出来得,只是母亲知道公主身份尊贵,尚且艰难,我们家更是没有依仗,你们两个情投意合也好,心意相通也罢,总归要先安安稳稳的活下来,才能图谋更多。”
顾母难道也机会同儿子,心中自然多添了两人柔软。
“母亲”
顾尘卿,知道母亲为了自己的亲事,日日在太后娘娘面前露脸,可是事情正如母亲说的那般,他们家其实是很艰难得到,能娶到公主,无论公主是否得宠,她都是皇家子弟。若是当年他们父子能够仰仗这同太子的师生情谊和同窗之情能够堪堪攀附,可是眼下他们家实在每一步都很艰难,顾尘卿知道自己眼下能够如愿以偿的和公主攀亲,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是也仰仗了,新帝和时局的变化,可是自己做的越多,其实对于赵善内心就越远。
旁人不知道,赵善没有失忆,但是顾尘卿知道,顾尘卿同样也清楚,自己现在仰仗的,也正是赵善所痛恨的,但是只要能在赵善身侧,能护她周全,这一切都值得。
“你瞧瞧你,这么大了,还是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顾母低头注意到了,顾尘卿袖口的污渍,正欲伸手,为其擦去,但是下一刻就看到那不是寻常的污渍,而是血迹,像是刚刚干涸不久已经沾染了。
顾尘卿忙低头,他原本是脱了外袍,审讯的,只是没想到还是沾到了身上。
“这是?”
顾母手上动作一滞,他不是不知道儿子的职位凶险,只是眼下儿子一心为了赵善,的确做事有些急功近利了。
顾尘卿忙去遮拦:
“没事的,这不是我身上的伤口。”
“只是今日,的确有些棘手,不小心的。”
顾母心中的担忧多了三分,但是却不好叫孩子看道:
“母亲,我知道的,您不必担心。”
顾母并没有说话,母子两人因为这温馨时刻,很快就到了顾家,只是两人在下马车的时候,怔了一下,刚刚还平整干净的地面,现在已经堆积起了厚重的雪,人员稀少的路上,每走出一步,就能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夫人,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管家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甚至车轮都是特制的十分巨大,就连已经形成积雪的地面,都如履平地,管家看到走下来的人,才注意到是自家人,忙小心走上来,搀扶。
门口守着的小厮也慌张铲出雪道来给人方便走路。
“不妨,不妨,这雪怎么这么大。”
顾尘卿小心将母亲扶下马车,然后转身开口:
“这雪太大了,不如在府上,待大雪停了再回宫。”
那宫人看了看,点点头。
“也好,如此,有劳顾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