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死了？”
玄奎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顿，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僵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死了？” 他皱起眉头，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风凌虽然滑头，但一身幻术出神入化，加上玄岩那小子一身横练的防御，两人联手，灵龙境四阶都能周旋一二。秘境里最高也就四阶虚空兽，怎么会死？”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咯噔一下，瞬间沉了下去。
玄岩…… 不会也出事吧？
念头刚落，他胸口佩戴的一枚玄龟玉佩咔嚓一声轻响。
玄奎脸色骤变，猛地低头。
只见那枚温养了近两百年的本命玉佩上，一道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岩儿！”
玄奎腾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一把攥住胸口的玉佩。
裂纹还在爬，密密麻麻，如同蛛网。
属于玄岩的浑厚神魂气息，飞速消散。
不过两息功夫，玉佩彻底裂开，碎成数瓣，从指缝间滚落，砸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玄奎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玄岩…… 也死了？！
“怎么可能……” 玄奎喃喃自语，抬头看向空间裂隙，“秘境之中，谁能杀得了他们两个？”
两人联手，就算遇上四阶虚空领主都能跑掉。
怎么会双双殒命？
风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与震惊，沉声道：“玄奎，别猜了。用溯魂术，看看死前发生了什么。”
玄奎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掐诀。
嗡 ——
两人身前的空中，水纹般的光幕缓缓浮现。
画面有些模糊，正是龙血矿洞的场景。
画面里，风凌和玄岩正站在矿脉前说笑，还在嘲讽李随风没见识，放着大矿脉不要，抱着个虚空魂晶就吓得落荒而逃。
玄奎脸色一沉：“这小子，进去就找到龙血矿了？倒是好运气。”
风胥也眉头微挑。
龙血矿脉，价值连城，难怪他们得意。
可下一秒，一道金红色的箭矢破空而来。
噗嗤！
一名风狸族修士额头中箭，当场毙命。
风胥瞳孔猛地一缩。
“好快的箭！好强的穿透力！”
画面里，风凌和玄岩惊慌失措，四处找人，神念扫遍整个溶洞，却连半分气息都没察觉到。
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
手下接连毙命，每一箭都精准得可怕。
然后穹顶的晶柱上，一道黑衣身影缓缓站起，手持金红长弓，居高临下，箭尖遥遥指着下方众人。
“是他？！那个青龙族的人族客卿？” 风胥失声低呼。
玄奎也脸色大变：“是他？！”
他们都见过李随风。
入口的时候，那个站在秦苍身后的人族青年，看起来平平无奇，连气息都只是灵龙境一阶。
当时谁都没把他当回事，只当是青龙族找来撑场面的摆设，甚至还嘲讽过青龙族没人了，派个人族当领队。
结果……
画面继续推进。
风凌放出千影幻域，漫天萤光，真假难辨。
风胥攥紧拳头，这是风凌的压箱底幻术，同阶之中无人能破。
可下一秒，那年轻人眉心一点金光闪过。
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漫天萤光如同冰雪遇骄阳，寸寸消融。
不过一息，千影幻域，破得干干净净。
风胥浑身一震，倒退半步。
“千影幻域…… 一息就破了？！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风凌最引以为傲的本事！
接下来的画面更是让人心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狸影噬魂被硬生生压碎，风凌喷血重伤。
风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然后玄岩卖了风凌，转身施展遁地术就跑。
玄奎脸色一黑，却也没说什么。
换作是他，说不定也会这么做。
可下一秒，年轻人身形一晃，空间微微扭曲，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已经追上了十里外的玄岩。
拉弓，松指。
一箭，穿盾，透胸。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玄奎浑身冰凉。
连玄龟盾都挡不住一箭？
画面到此为止，彻底黑了下去。
那是魂灯彻底碎裂的时刻。
光幕缓缓消散。
高台上一片死寂。
风胥和玄奎站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死了。
风凌死了，玄岩也死了。
死在一个人族手里。
而且是被单方面碾压，全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好…… 好一个人族！”
风胥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怒火。
“青龙族！好一个青龙族！”
他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中央的秦华。
“秦华！给我一个解释！”
秦华刚才也看完了光幕里的画面，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我的个乖乖……
李客卿也太猛了吧？
单枪匹马，把风凌和玄岩两伙人全端了？
这两位可都是各自部落的高手啊！
年纪不大，但却已经有接近高层的地位了！
却这样被李客卿杀了？
秦华本来还担心李随风进去吃亏，毕竟两族的人都有经验，只有他是初次进入。
可他却孤身一人，把两族的人通通干掉了
心里震惊归震惊，秦华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迎着风胥喷火的目光微微拱手：“风长老，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 风胥怒极反笑，袍袖一挥，指着空间裂隙，“你青龙族的人，在秘境之中杀了我家少主，你还问我何出此言？！”
玄奎也沉声道：“秦华，我玄龟族的玄岩，也死在他手里。两位少主，数名精锐，全折在他手上。这笔账，你们青龙族总得给个说法吧？”
秦华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几分疑惑：“说法？什么说法？秘境之中，各凭本事，危险自负。这是三族上千年前就定下的规矩吧？”
他顿了顿，不紧不慢道：“秘境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风凌少主和玄岩少主为何会与李客卿动手，谁先挑的事，谁先抢的宝，现在也死无对证。总不能就凭一段死前画面，就赖在我们青龙族头上吧？”
“你！” 风胥指着秦华，气得浑身发抖，尖耳朵都竖得笔直。
这意思是，风凌他们技不如人，活该？
“明明是他李随风蓄意杀人！隐匿行踪，偷袭暗杀！这等卑劣手段，你们青龙族必须给个交代！” 风胥厉声喝道。
“交代？” 秦华淡淡一笑，“风长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谁先动手的，谁先抢东西的，画面里可没拍清楚。总不能只许你们家少主杀人夺宝，不许我们李客卿还手吧？”
他可是得了秦苍族长的吩咐，李随风在秘境里，不管做了什么，都先兜着。
更何况，就凭风胥和玄奎，还兴不起什么风浪。
“你 ——！”
风胥气得说不出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秦华这是摆明了护犊子。
“好！好得很！” 风胥冷笑一声，“秦华，你做不了主。让秦苍出来说话！”
“族长事务繁忙，已经回城了。” 秦华淡淡道，“有什么事，等李客卿出来了，再说不迟。”
“你！”
风胥和玄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怒意。
可他们也知道，秦华说的是实话。
秦苍不在，他们跟秦华掰扯，也掰扯不出什么名堂。
而且…… 真翻脸动手，他们也未必打得过。
青龙族的实力，比他们两族加起来都强。
真闹僵了，吃亏的是他们。
“行。” 风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我们等。等他出来，我倒要看看，秦苍怎么给我们交代！”
玄奎也沉声道：“不错。这笔账，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两人甩袖，各自回到自己的阵营。
风胥立刻取出传讯龙灵石，开始联络族里的大长老会，通报少主身死的消息，请求加派人手。
玄奎也走到一边，传讯回族，调遣族中高手过来。
秘境入口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青龙族的守卫也都暗暗戒备起来，刀出鞘，弓上弦，严阵以待！
……
而此时，青龙城，族长殿。
秦苍刚看完秦华传过来的讯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难辨。
下方站着几名族中长老，个个脸上都带着震惊。
“李随风…… 杀了风凌和玄岩？” 一名长老失声低呼，“这怎么可能？那两个小子，可都是狠角色啊！”
“联手之下，就算四阶强者都能周旋一二。李随风才一阶，怎么做到的？”
“而且还带着古骄阳和敖芷柔几个拖油瓶…… 这也太逆天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是难以置信。
秦苍却忽然笑了。
“好。”
他轻轻说了一个字。
众人一愣，都看向秦苍。
“族长？这…… 风狸族和玄龟族那边……”
“那边怎么了？” 秦苍淡淡道，“秘境之中，各凭本事，生死有命。他们自己技不如人，还想怪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本族长还以为他顶多能捞些虚空晶矿回来。没想到，他连风凌和玄岩都能拿下。这等战力，比我们预想的强太多了。”
一个风凌，就抵得上两个秦岳。
更别说加上玄岩。
李随风以一敌二，还全杀了。
这价值，比之前预估的高了何止一倍。
“传我命令。” 秦苍抬起头，沉声道，“调二长老、五长老，带两队亲卫，去陨龙高原入口。”
“啊？” 众人一愣，“族长，这…… 是要跟两族开战？”
“开战倒不至于。” 秦苍淡淡道，“但也不能让他们把人扣了。等李随风出来，得平平安安把他接回来。”
“他要是能带着龙血矿脉的资源出来，那价值…… 值得我们摆出这个阵势。”
众人恍然大悟。
也是。
李随风展现出的价值，已经值得族里力保他了。
别说只是死了两个少主，就算风胥和玄奎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能越阶斩杀、还身怀青龙御灵体的天才。
“属下遵命。”
二长老连忙躬身领命，下去安排人手。
秦苍站在大殿中央，望向陨龙高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随风啊李随风…… 你到底还能给本族长多少惊喜。”
……
另一边。
还在矿洞里的李随风并不知道外界已经因为他开始躁动。
此时的他安排好古骄阳等人之后，继续在矿洞中探索。
矿道越往深处走，便越是狭窄昏暗。
两侧的龙血晶矿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通体漆黑的玄武岩，岩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着淡淡的黑雾，那是高浓度的虚空之气凝结成的雾霭，吸一口都觉得神魂微微刺痛。
岩壁上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歪歪扭扭，既不是青龙族的龙形篆文，也不是风狸族的狐形符文，更不是玄龟族的龟甲文。
那些刻痕古老得像是亘古时期就刻在上面，笔画之中带着苍茫的虚空气息，看上一眼都觉得心神摇曳。
李随风放缓脚步，指尖拂过岩壁上的刻痕。
入手冰凉，一股极细微的虚空之力顺着指尖传来，竟然能轻微侵蚀他的青龙御灵体。
“这是什么文字？”
李随风眉头微蹙。
三族的典籍里，从来没记载过这种符文。
这虚空龙渊秘境怎么会有这种三族都不认识的古老刻痕？
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天威神识早已经铺开，方圆五十里内的动静纤毫毕现。可越往里走，虚空之气就越浓郁，神念的感知也被微微干扰。更深处的黑暗里，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面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总有一种错觉 ——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隔着很远的距离，静静地盯着他。
一路上，虚空生物也越来越稀少。
不再是外围成群结队的低阶兽，也不是矿脉附近三三两两的中阶兽。往深处走了近百里，才遇上两三头灵龙境三阶的虚空岩甲兽，都被他远远一箭爆头，干净利落。
【击杀中阶虚空岩甲兽，天赋值+12 亿！】
系统提示音时不时响起，天赋值稳步上涨，可李随风心里却半点都轻松不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秦华之前的说法，中阶矿脉再往里，应该就是虚空领主的领地了。
可走了这么久，别说领主，连高阶虚空兽都没遇上一头。
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连虚空之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
又往前走了约莫十里，前方的矿道骤然开阔。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横亘在眼前。
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黑暗之中。溶洞方圆数里，地面平整，像是被人刻意修整过。
正中央的位置，一座三丈高的石台静静矗立，石台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上面刻满了和岩壁上一样的古老符文，符文泛着极淡的金光，像是在镇压着什么，又像是在祭奠着什么。
石台之上，躺着一具尸骸。
李随风脚步一顿，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具人形的尸骸。
身高约莫丈二，骨架比例匀称，和人类极为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 肋骨比常人多了两对，颅骨的眉骨高高隆起，背后脊椎末端，还拖着一截短短的、像是龙脊般的尾椎骨。
皮肉早已彻底腐朽，化作飞灰，只余下通体的骨骼。
那骨骼不是寻常的莹白色，而是泛着淡淡的暖金色玉光，每一根骨头都像是暖玉雕琢而成，纹理细腻，泛着温润却又磅礴的光晕。
纵然死去不知多少万年，骨骼之上，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那威压极淡，却厚重得像是面对崇山峻岭。
李随风站在石台下方，仅仅只是感受到这一丝残留的威压，浑身的青龙御灵体都微微绷紧，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半分。
就像是…… 面对秦苍的时候。
不。
比秦苍的威压，还要古老，还要深邃。
像是跨越了万古岁月，沉淀下来的至高气息。
“这是…… 什么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