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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被拿捏得死死的

    行临顺利地拿到镇夷王的手牌,能自由进入暗河区域。发布页LtXsfB点¢○㎡乔如意简单乔装打扮了一番,以岱衡大人的护卫为由,一同进到了北塔范围。


    沈确、陶姜和周别三人也没闲着,他们在行临前脚离开王府,后脚就也进了镇夷王府。


    是行临留下的话,同镇夷王说,他去暗河巡查风水也需要时间,若不放心,可以叫来度川大行首。


    镇夷王没明白。


    行临告知,度川大行首最了解琉璃狻的心性和习性,想必他有办法暂时缓解琉璃狻的情况。


    “另外,听说咖啡豆也能让琉璃狻安神,不过是否要给琉璃狻用咖啡豆,王爷还需问询度川大行首。”


    于是乎,沈确三人就都被请到了镇夷王府。


    镇夷王在乎琉璃狻的事,亲自到王府门口迎接,接上人后都省去寒暄的环节了,忙将琉璃狻的事告知。


    “是岱衡大人告诉本王的这个法子,本王就在想,在不伤害琉璃狻的前提下咱们试试。”镇夷王一脸的愁云惨淡。


    沈确打量着镇夷王,故作惊讶,“这才一日未见,王爷怎么这般憔悴?”


    镇夷王都快哭了,唉声叹气的,“不瞒大行首啊,自打琉璃狻住进王府,本王这颗心啊就七上八下的,也不知为何总是不安。”


    沈确问他如何不安?


    镇夷王说,“本王昨晚做了个梦,梦里好多好多人在嚎叫,他们像是在受极刑似的痛苦不堪,一个个的都站在河里,那画面……”


    他摇头,“不能描述,太瘆人了,还有那只琉璃狻,竟冲着本王哭,你们猜,哭声是什么样的?”


    周别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什么样的?”


    “像婴孩在哭,但仔细听着又像是猫在哭。”镇夷王说到这儿摆摆手,“想不了,一想浑身都冷。”


    沈确笑说,“王爷,梦而已。”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晨起倒也没觉出什么来,结果就发现琉璃狻的状态不对劲,所以这哪里是梦?说不定就是预兆呢。”


    镇夷王越说脸色就越不好看,“所以岱衡大人说要去暗河看看,本王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得看,好好看看,这琉璃狻可不能在镇夷王府出事啊。”


    沈确不着痕迹地与陶姜和周别对了一下眼神,心说,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很给力呢,让镇夷王做了这么应景的梦,使得行临这趟暗河行不费吹灰之力。


    “本王同意岱衡大人去暗河还有个重要原因,本王梦里的那条河就是暗河。”


    周别趁热打铁,连连点头,“让岱衡大人去看看也好。”


    镇夷王点头,感慨,“本王就指着岱衡大人了。”


    周别的咖啡豆派上了用场。


    琉璃狻舔食了咖啡,精神头看上去缓和了不少。


    镇夷王见状,一颗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一半了,说,“岱衡大人得法子还挺管用。”


    沈确说,“这也只是暂时,琉璃狻不以实物为食。”


    镇夷王一听这种话,心焦得够呛,就在暗中祈求岱衡大人能助他解决危机。


    “哪怕迎璃大典过后也行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沈确一听,忙问,“迎璃大典后,琉璃狻该何去何从?”


    镇夷王说,“仪式过后,嵬昂大人会带琉璃狻入皇都。”


    又道,“等将琉璃狻交到嵬昂大人手里就好了,本王也不用这般担惊受怕。”


    “坊间多少会听到些有关嵬昂大人的事,不知这嵬昂大人每次去暗河都做哪些祭祀?”


    镇夷王一听,摆手纠正,“那不叫祭祀,嵬昂大人是在祈福。”


    “祈福?”周别问,“祈什么福?”


    明明就是在害人。


    镇夷王却一脸严肃,“自是给大夏的国运祈福,这是大事。”


    “每逢月圆之夜?”沈确问。


    “对。”镇夷王很肯定。


    “王爷可参与过?”


    “自是没有。”镇夷王斩钉截铁,“祈福的时候不能有旁观者。”


    “既是祈福,哪有不准旁观的道理?”沈确问。


    镇夷王轻叹,“诸位有所不知,我大夏创建文字不易,嵬昂大人是大夏文字的传承者,他经常说,文字便是国运,嵬昂大人身上肩负着国之大运的责任。暗河又被誉为福地,所以嵬昂大人最喜暗河,每次到了祈福时间都要亲自来黑水城,这是他对国运的重视。”


    陶姜整场都没说话,只作沉默倾听。但听到这里时,心里着实忍不住冷笑,这嵬昂果然是把自己的定位拉得太高了,往往这样的人想落地是不可能的了。


    很明显的,他连自己都骗了。


    她忍不住开口,不咸不淡说了句,“就连广惠王野利仁荣都不敢自诩是大夏文字的传承者吧?”


    镇夷王脸色有些不好看,下意识看了一眼沈确。那眼神很明显,认为陶姜说了不好听的话,作为夫婿应该规劝。


    岂料沈确并没出声阻止。


    非但不阻止,还笑着附和,“的确,广惠王是谦逊得很呐。”


    镇夷王压下不悦,清清嗓子道,“嵬昂大人乃为出家人,出家人哪会贪图名利之事?不过是国中民众爱戴他,给他的美誉。嵬昂大人与广惠王是忘年之交,他这么做,也是重诺和为国为民。”


    沈确没再多说什么。


    如果一心为国为民,又何来的违约呢?


    良久,沈确状似不经意问,“嵬昂大人在暗河祈福时,城中真的一切安好?”


    镇夷王一怔,“何来这么问?”


    沈确笑,“王爷是知晓我的,我们度川商队走南闯北惯了的,听到的、看到的新鲜事数不尽数,这其中也包括黑水城,您说巧不巧,就是有关暗河祈福的传闻。”


    镇夷王脸皮微微一抽。


    -


    “琉璃狻是镇夷王的心病,从他刚接琉璃狻入府就能看出来,又喝了一下午的咖啡,自是睡不好。”


    马车里,行临轻笑,嗓音压得低,“所以我的提议他必然会听,也必然会将沈确他们仨人叫齐。他们三个进了王府,打听些嵬昂的事也顺理成章了。”


    暗河目前是禁地,虽说是镇夷王派兵把守,但镇夷王自己是谨遵嵬昂的规矩,半步都不带迈进暗河区域的。


    他命人给行临准备了辆豪华马车,叮嘱行临一定要快去快回。又怕行临误会,忙解释,“本王不是催大人,我相信大人的本事,大人行事有自己的打算。”


    着急,又怕得罪司天监,不得不说镇夷王现在形同热锅上的蚂蚁了。


    马车走到半路时暗自接上了乔装后的乔如意,在远离闹市区后,乔如意问了琉璃狻的事。


    “跟你交代沈确办的事有关吧?”


    绝不单单是安排沈确他们入王府打听嵬昂的事那么简单。


    行临低笑,“如意,你是真了解我。”


    乔如意没扭捏,“我有慧根。”


    能去暗河,以行临的身份需要找个恰当的借口,而这个借口必然就是琉璃狻。


    怎么就那么巧,一大早琉璃狻就“出事了”?


    行临微微一笑,“是,我让沈确给琉璃狻加了点料。”


    琉璃狻其实没什么事。


    天不亮的时候沈确就出了踏星阁,混在王府后门,等着送水的马车。


    琉璃狻是头能吃能拉的小兽。


    子夜时分就是它大口进食月光的时候,吃多了便会排便。琉璃狻的粪便是带着异味的银沙,这银沙也是镇定安神的药材。


    气味不好闻就得定时为琉璃狻清理身体,但必须得用山泉水才行。


    关于这点,还是沈确告知镇夷王的。


    镇夷王便早早安排好了送水的人,将从山上接来的山泉水运送进王府,再由王府管家亲自为琉璃狻擦拭身体。


    卯时刚过,送水的马车便到了。


    沈确趁其不备,将嗜睡的药粉混入山泉水中。


    那琉璃狻有着猫的习性,谁碰过它的毛发,或者毛发被打湿,总要将自己从头到尾舔一遍。


    就这样,琉璃狻中招了。


    “药量合适,不用担心。”行临还不忘解释了句。


    琉璃狻突然萎靡不振,镇夷王就会方寸大乱,都不用行临主动上门请求,镇夷王便迫不及待来找了。


    五个人兵分两路,各取所需。


    乔如意抿唇,好不容易忍住没笑出声,她说,“镇夷王算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行临笑,“所谓关心则乱,就是这样吧。”


    马车进入到北塔附近就明显感觉出气氛的紧绷来。


    行临和乔如意能想到镇夷王是派了护卫过来,可到了现场才发现,这里有的可不仅仅是王府的护卫。


    “是铁鹞子,皇都的人。”行临用食指挑开帐帘一角,看清了马车外的情况。


    乔如意也顺势看了出去。


    北塔周围五十丈已筑起三重土木防线。


    最外圈以夯土矮墙配合拒马枪阵封锁,墙后立着两排弓箭手,箭囊皆挂在统一高度的木桩上。


    第二重设了望哨台三座,哨兵手持彩旗传递讯号,台前置有装满火油的陶瓮与麻絮火把。


    暗河入口处戒备最严——


    河岸新挖出宽两丈的堑壕,壕内倒插淬毒竹刺,唯留一座可收放的榆木吊桥。


    桥头驻守二十名重甲铁鹞子,人均配备三尺弯刀与牛皮盾,盾面以白垩画着西夏军中专用的警戒符文。


    还有不断巡哨的士兵,随时巡查北塔和暗河附近的情况。


    马车经过都是层层关卡的感觉,怪不得临走时镇夷王一脸为难地对行临说,“岱衡大人走这一趟倒不会被人为难,就是手续繁琐了些,请大人勿要嫌麻烦。”


    眼下,就体会到了。


    各种撩帘检查,各种查腰牌。


    等马车能继续前行时,乔如意压低了嗓音,“所以,那醉汉是怎么进来的?”


    哪怕那次月圆之夜的祭祀没有琉璃狻,但照着眼前这架势,守卫必然不会轻懈,寻常人想要误打误撞进暗河,怕是比登天还难。


    除非……


    “除非有暗道。”乔如意想到了一种比较合理的解释。


    行临却不赞同这个猜测,还是坚持有另一股力量的存在。“嵬昂不会不了解暗河的情况。”


    如果有暗道,想必也是层层把守。


    到了暗河入口处,乔如意探头看了一眼,一时间恍惚如梦。


    一天前他们几个还进了暗河,在那片空地之上搭起帐篷燃起了篝火,眼下,一切都变了模样。


    趁着士兵检查时,她的目光又扫视了一圈。


    北塔最高层窗内隐见铜镜反光,那是了望兵正以镜面传讯。


    她微微眯眼看向塔底,塔底堆着数十个陶雷,引线统一穿过竹管埋入地下,若有异动,守将可立即点燃烽火台西侧的主引线。


    空气里弥漫着生石灰与桐油的气味,所有步道皆撒了细沙,即便深夜也能凭脚印痕迹。


    她拉了一把行临的衣袖。


    行临附耳过来。


    她的红唇贴近他耳,极低的声音,“你看他们腰间的水壶。”


    行临顺势看过去。


    这里所有的士兵腰间悬挂统一水囊,但一看就是特制的,水囊的明面上都贴着一个很小的反光镜。


    这倒是挺有意思。


    “有点猫腻。”他低语。


    到了暗河入口,马车就进不去了。


    哨兵举起手中的彩旗连续摆动三次,示意他们可以进入暗河了。


    行临先下了马车,伸手来接乔如意。


    乔如意下马车时故意用裙角扫翻了水壶,那水壶里的水便汩汩地洒了个干净。


    她惊叫一声。


    周围士兵们听见警觉,一下围了上来。


    行临忙解释,“水壶洒了,请诸位莫要紧张。”


    士兵们一瞧,的确是只水壶掉地上了,捡起来时里面的水都洒没了。


    乔如意显得愧疚,“岱衡大人,很抱歉,是我笨手笨脚。”


    行临说了句无妨。


    乔如意拿着水壶,走到一名士兵前,恭敬有礼的,“这位小哥的水囊里不知有没有水?容我一些,我家大人今早吃咸了,回程的路上少不了喝水。”


    那士兵年龄看着不大,见有人这么客客气气地同自己讲话,对方还是皇都大官的随从,就点点头,解下腰间的皮囊,竟一股脑都给了乔如意。


    乔如意眼睛一亮,刚要道谢,不想旁边一位年长的士兵走了过来,一把夺过水囊,呵斥小士兵,“不想活了?水囊都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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