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发布页LtXsfB点¢○㎡
此时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这小子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到案几前看着那些木牌,“你不会是想随便选一家然后把配方高价卖出去吧。”
刘海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拿起一块木牌塞进蔡邕的手里。
“岳父大人你看看这些数字。”
蔡邕低头看去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世家为了拿到配方简直是疯了。
上面写的数字一个比一个吓人。
光是袁家出的价格就足以抵得上大汉半个州府好几年的赋税了。
“这么多钱。”
蔡邕急得直跺脚,“这么多钱若是给了一家那这宣纸日后必定会被他们彻底垄断,到那时候普通学子怎么可能买得起。”
刘海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岳父大人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拿起一块木牌在手里掂了掂,“谁告诉你我只打算卖给一家了。”
蔡邕愣住了。
他没明白刘海的意思。
“配方只有一个你怎么卖给多家。”
“配方是只有一个。”
刘海目光一沉。
“但我可以抄录几十份啊。”
“只要他们愿意出钱我就把配方卖给他们每一家。”
“而且是用他们自己报出的这个最高价。”
蔡邕彻底傻眼了,大脑飞速运转着:“你这是欺诈。”
“若是他们知道你把配方卖给了所有人。”
“他们还不联手找你讨要说法。”
刘海满不在乎地坐回主位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讨要说法?他们有那个胆子吗。”
刘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配方是独家售卖了。”
“我只说写好之后交到我手里。”
“现在大家的心意,我都收到了,所以我决定全都卖。”
“岳父大人你仔细想想。”
刘海站起身,开始为这位大汉名儒讲起了其中的门道。
“若是这配方只有一家掌握。”
“他们自然可以奇货可居把宣纸卖出天价。”
“就像我们昨日在街上卖的那样一千钱一张。”
“可是如果洛阳城里几十家世家大族都掌握了这个配方呢。”
蔡邕顺着刘海的思路想了下去:“如果几十家都在造纸,那纸的产量就会大幅增加。”
刘海打了个响指。
“没错。”
“既然产量增加了他们为了把自家的纸卖出去会怎么做。”
“他们肯定要降价竞争。”
蔡邕听罢,茅塞顿开。
“袁家卖八百钱,杨家为了抢生意就会卖七百钱。”
“周家一看这架势直接降到五百钱。”
刘海越说越兴奋。
他在大厅里来回走动。
“这些世家为了把这买配方的天价成本收回来。”
“必定会拼了命地扩大生产。”
“必定会疯狂地压低价格去抢占市场。”
“甚至为了降低成本他们还会想办法改良造纸的工艺。”
“到了最后这宣纸的价格会被他们卷到只比麻纸高那么一点点。”
“到时候咱们全大汉的寒门学子不用花多少钱就能用上这上等的宣纸。”
“这难道不是造福天下文人造福天下苍生吗。”
蔡邕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婿。
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这等算计人心的手段这等掌控全局的谋略。
这简直就是翻云覆雨的神仙手段啊。
不仅把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当猪一样宰了一刀。
还逼着他们乖乖地去为天下学子造廉价的宣纸。
甚至他们日后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蔡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然后郑重其事地对着刘海深深作了一揖:“德福老夫受教了。”
蔡邕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老夫原以为你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商贾。”
“没想到你才是真正有大智慧胸怀天下的人。”
“老夫这大半辈子读的书算是白读了。”
“相比之下老夫那点迂腐的文人风骨简直一文不值。”
刘海赶紧上前扶起老丈人。
“岳父大人你折煞我了。”
“我这不过是一点小聪明罢了。”
“天下文人还是需要岳父您这样的泰山北斗来引领的。”
刘海拍了拍手。
李管家立刻从门外小跑进来。
“主公,偏厅的客人都等急了。”
刘海狡黠一笑。
“老李去把他们一个一个叫进我的书房。”
“记住分开叫千万别让他们互相碰面。”
“咱们这就开始收网。”
刘海大步走向书房……
书房内,刘海坐在特制的金丝楠木椅上,看着李管家领进来第一个客人。
袁基搓着手走上前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对着刘海深深作了一揖。
“刘将军这配方当真愿意以我出的那个数成交吗,我袁家可是诚意十足啊。”
刘海随手将那块写着天价数字的木牌扔在案几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袁太仆给的价格本将军很满意,既然说好了是暗标,我刘某人自然说话算话,这配方归你袁家了。”
袁基激动得直搓手,他仿佛已经看到洛阳城的金银财宝如流水般涌入袁家的大门。
“将军真是痛快人,钱款我已经在门外备好了,只等将军交出配方。”
刘海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就抄写好的绢帛,推到案几的边缘,示意袁基自己来拿。
袁基如获至宝地将绢帛揣进怀里,再次千恩万谢后退出了书房。
刘海看着袁基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李管家很快又领着杨彪走了进来。
杨彪虽然也是满脸期待,但身为老狐狸的他还是保持着几分镇定。
“杨司空刚才可是好魄力,你这出价也不比袁家少多少啊。”
刘海故意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装出一副颇为为难的样子。
“将军既然开了口,我弘农杨氏自然不能落后,这配方对我们两家都是志在必得之物。”
杨彪毫不退让地看着刘海,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刘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又从抽屉里摸出一份一模一样的绢帛递了过去。
“罢了罢了,谁让你儿子是我心腹呢,这配方就卖给你了,记住千万别声张。”
杨彪接过绢帛,就心满意足地去交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