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都是高山,中间是一条峡谷,四辆越野车,吃力地穿行峡谷东边山麓下的沙石公路上。发布页LtXsfB点¢○㎡
前面一个古拙的村落,黄土拌石灰、石子筑的墙头下面,生长着一丛瞿香草;一只大公鸡,带着两只小母鸡,到处寻找藏在石头缝里的蜈蚣。
一头不足百斤的小黄牛,眼神凄迷,站在沙石公路中间,没有主动让步意思。越野车司机揿响喇叭,小黄牛却慢慢地朝越野车面前,望着车子里人,似乎有话要说,但临时又忘记了。
牛与越野车,各不相让,就这样对峙着。
黄自强走下车,抚摸着小黄牛的头顶上毛发的旋涡点,小黄牛感觉就像是太阳之母羲和,伸出双手,在黑暗中提取一缕阳光,从旋涡点灌入一丝丝温馨。
小黄牛用舌头舔着黄自强的手,以示感谢,然后慢条斯理走入一条两旁堆满柴禾的古巷里。
越野车又开行了十二公里,经过一座石拱桥,再向右拐,停靠在一栋四层楼房的地坪中。
楼前铺着粗粗的沙粒,脚踩上去,豌豆大的沙粒们,反复提出抗议。
这栋座西南朝东北的房子,正好与上午的阳光,迎头相撞。
房子的上方,还有一栋一层的平房,厨房,餐厅,卫生间,储物室,一应俱全。小平房墙下,凌乱地摆放着小几盆兰花草,栽培兰花草的盆子,有木盆子,瓦罐子,装矿泉水用过的塑料桶。
那些兰花草显然是野生的,野性特别强,它的根条,从塑料桶钻的孔中钻出来,根尖死死地抓住大地,就像婴儿,抓住母亲的乳房。
一个中年男人对参加培训班的四个学员说:“喂!喂!你们四个人,真是和木头一样,还杵在那里干嘛?赶紧将储物间清理干净,将行李搬进去!”
黄自强说:“我们住储物间?你没说错吧?那么大的一栋三层的楼房,二十多间房子,为什么不让我们住?”
中年男人说:“你想住大楼房?告诉你们,还不够资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大楼房是培训教官和警官们住的。”
“你们两个人合住一间房,不是有空的房子了吗?”
“黄自强,如果你不服气,咱们比划几招,如何?”
“好啊!”
黄自强话未落韵,侧身一闪,跃到中年男人的身旁,双手袭击对手右胸。
待中年男人反应过来,黄自强改抓为推,带着劲气,袭向前胸。
中年男人一个旱地拔葱,躲过袭击,说:“好小子,你敢偷袭我?”
“击杀敌人,偷袭是有效的手段。”黄自强趁中年男人落足未稳,一记扫堂腿,猛扫过去。
中年男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猛地朝空中腾起,离开地面五尺,一只大手,朝黄自强的天灵盖抓来!
黄自强抓起地上一根小杂木棒,向上猛冲。
中年男人只好趁势收手,闪到黄自强身后,双掌平推。
另一位教官说:“好了,你们两个人的身手,半斤八两,不分伯仲,收手吧。”
中年男人并不恼怒,淡淡地说:“黄自强,你在海峡那边当兵,练的什么武术?”
“军体拳。”
“你表演给我们看看。”
黄自强说:“对不起,教官,我不想表演。军体拳不是用来表演的,是用来迎战敌人的。”
中年男人说:“黄自强,我看好你,希望你一直硬气到底。”
屋后有个大水池,打通关节的竹子,把山泉水引到大水池里。傍晚用光的水,到了早上四点半,大水池便满了。竹筒里的水,“咕噜咕噜”往上冒,发出清脆的响声。
黄自强知道,山泉水的响声,是晨曦的准产证。
西南的一千八百多米的高峰上,建有一座寺庙。吹响口哨,四个学员集合后,中年男人说:“你们四个人早间的体能训练,是跑到那座山峰上,找到寺庙里的达智大师,拿一支签回来。”
上山的小路,全部铺着青石板。对黄自强来说,到达智大师那里拿到第一支上上签,当然是小菜一碟。
但对两个女学员,依娜和依萍,有点难度了。特别是化名叫依娜的学员,老是在黄自强后面喊:“黄自强,等等我,帮帮我和依萍。”
黄自强说:“依娜,我帮不了你。”
依娜说:“黄自强,你怎么帮不了我?你可以拉着我上山,或者背着我上山。”
“没有利益的事,我绝不会干的。”
“我可以给你最大的利益。”
“说来听听。”
“我们有一门心理课,是练习勾引敌对阵营敌特的心理术,我可以教你。”
“我本身就是一个有无穷魄力的男人,还担心勾引不到敌对阵营的傻美女?”
“黄自强,那你表演一个给我看看。”
黄自强反身抓住依萍的手,说:“依萍妹妹,你愿意做我的情人吗?我背你上山峰。”
“自强哥哥,我爱死你了。”依萍惊喜地说:“只要你背我上山,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女人。”
女人的话,本来可信度太低,尤其是参加谍战培训班女人,可信度归零。
可依娜生气了,气咻咻地说:“哎!依萍,你不能和我抢男人。”
依萍说:“依娜,我们处于同一条起跑线上,是黄自强喜欢我,这不叫抢男人。”
依娜说:“依萍,话不能这么说,是我先看上黄自强的。”
依萍说:“依娜,不对,是我先看上自强哥哥的。”
两个女人还在争来争去,但黄自强和黄自立,早已经跑远了。
依萍一声哀叹:“依娜,我们两个人,都中了黄自强的离间计。”
依娜说:“依萍,我们两个人,必须联手把黄自强征服。”
两个女人费尽力气,才爬到半山腰,黄自强和另一个化名叫黄自立的男人,已经沿路返回。
依娜说:“黄自强,你抽到了什么样的签?”
黄自强说:“依萍,你若是想知道我抽到了什么样的上上签,不会像依娜一样的口气,居高临下问我吧?”
依萍笑魇如花,右手按住起伏不定的胸口,眸子里秋水,越过眼框,笑盈盈地说:“自强哥哥,你相信,你会主动让我看的,是吗?”
黄自强果然将签条,递给依萍。
依萍轻声念道:“汝为上卿,孤之上上宾;子曰川逝,睢鸠关关舞。自强哥哥,待你回去交差后,能不能将这个签语条送给我?”
黄自强说:“这上边的文字,太深奥,我不晓得是什么意思。依萍,我想要,我送给你便是。”
依萍撮起嘴,在黄自强的脸上,亲了一口。
早晚是体能训练,白天是理论培训,黄自强怎么努力,体能训练,总能拿到第一名;但理论课,只能屈居末位。
一九六九年最后一个冬天,悄然无声地降临到黄自强这个与世隔绝的峡谷里。
依然是晨间体能训练,气温虽然在三度左右,黄自强和黄自立,穿着短袖短腿运动衣,早早到达的半山腰,等待依娜和依萍的到来。
九个月的训练,依娜和依萍,早已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十来分钟后,便遇到黄自强和黄自立。
依娜笑了,说:“黄自强,明天我们便要离开培训基地,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依萍?”
“哈哈哈,你们两个美女,各有各的优点。依娜作风骠悍,办事雷厉风行,不愧是女中豪杰;依萍作风细腻,文静,温柔有加。如果将你们两个人的优点,合二为一,我会更喜欢。”
依娜说:“自强,你说的废话。我们两个人,不可能同时嫁给你。”
黄自立说:“教官说,我们明天将分配成两个小组,进入实战阶段,依娜,你愿意和我一个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