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强干脆回办事处,翻阅《民报》,《大公报》,《星岛日报》。发布页Ltxsdz…℃〇M
那个娃娃脸的女文员说:“黄自强,你怎么不去接老板娘?”
“老板娘去了花莲县,她有专车司机,不需要我去。”黄自强问:“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什么时候进的公司?”
“我入职的时间不长,才半年,负责接待来访的客户。”
两人正聊着,有人重重地“哼”了一声。
黄自强抬头一看,看到一脸严肃的木贼。木贼说:“黄自强,到我办公室来。”
关上办公室的门,木贼说:“黄自强,你怎么没和夫人在一起?”
“我和夫人约好,下午四点去幼儿园,接您的儿子木通。”黄自强说:“因为花莲县那个敌特案子,殷宗文叫我去军事局做笔录,等我回来后,那个娃娃脸的小姑娘告诉我,夫人去了花莲县总公司。”
“哦,事实是这样的吗?”
“事实是夫人去了幼儿园接儿子,然后带着儿子,去了海洋公园。”
“她为什么要撒谎?”木贼咄咄逼人:“你为什么不跟踪?”
“我去跟踪,与夫人接头的人,就不会出现,我已经派人在跟踪,殷宗文的人。”
“哦。”木贼说:“你去见殷宗文,有什么收获?”
黄自强从西装里边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木贼,说:“照片这个男人,看上去是个漫不经心普通游客,但他或左或右,或前或后,多次出现在夫人的身边,就值得怀疑。”
木贼猛挥一拳,重重地砸在办公桌的文件夹上,说:“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吉野风,日本索尼公司驻台北商务代表处的副代表。”
木贼真是个善变的人,忽然笑着说:“黄自强,我要今天下午的结果。”
“等夫人回来后,我去见殷宗文派去跟踪的人。发布页Ltxsdz…℃〇M”
“那你去吧,小心行事。”
黄自强下楼,到街上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给殷宗文:“殷局,黄自立和依萍在哪里?”
“他们跟踪邓鹂鹂,去了圆山饭店。”
黄自强急忙开车,朝圆山饭店驶去。
看到黄自立和依娜,坐在圆山饭店对面公共汽车站台不锈钢椅子上卿卿我我,黄自强说:“你们这对狗男女,大众广庭之下,大撒狗粮,看得我的眼睛都怀孕了。”
依萍说:“黄自强,我不相信,你没把依娜拿下?”
黄自立说:“邓鹂鹂带着儿子,去了圆山饭店。”
“那个吉野川,有没有跟去?”
“没有,他们仅仅在海洋公园,说过几句话。”
“有录音吗?”
“没有录音,但有照片,照片还未洗出来,要等到今天晚上才有。”
黄自立和依萍离开后不久,只见邓鹂鹂带着儿子木通,高高兴兴地从圆山饭店走出来。
看到黄自强快步朝自己走来,邓鹂鹂说:“木通,快叫黄叔叔。”
五岁多一点的木通,晓得先看衣服后看人,看到黄自强的西装,全是高档货,才叫了一声叔叔好。
“董事长不放心,派我来保护你们。”
“他怎么知道,我会来圆山饭店?”
“木董事长说,明天就是他五十大寿的生日,夫人喜欢亲力亲为,定会去圆山饭店,检查生日宴会的每一个细节。”
“小黄,你真会说话。”
过生日的那一天早上,木贼主动来敲黄自强,说:“小伙子,今天早上,我们晨跑三公里,如何?”
黄自强当然晓得,从木贼在台北的办事处,到圆山饭店门口,沿途绿化带上,挂满了氢气球,氢气球的下方,挂着长长的、红色的寿幛,某某公司,某某机构,某某名人,都亲笔署名。
木贼跑的步伐并不快,和沿途熟识的朋友,挥手打招呼。
跑到圆山饭店门口,住在眷村上百十个老荣民,一齐向木贼拱手:
“木董事长,你是我们老荣民的光荣,今天要来讨一杯寿酒喝。”
木贼容光焕发,拱手道:“六十万老荣民,是我拍《台湾建省》的底气。兄弟们看得起木贼,我包下整个圆山饭店,饭菜管饱,酒管醉!”
往回跑的路上,木贼问:“黄自强,我担心,人越多,越会出乱子。”
黄自强说:“木董事长,遵照您的吩咐,江忠信、李孝可、李祥霖率领八十多个老军人,在上午九点钟之前,会赶到圆山饭店。日本那个叫吉野川的小泥鳅,撬不起任何风浪。”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木贼的脚步慢慢停下来,说:“哪些人是家贼,我心里没底细。”
“董事长,别着急,殷宗文的人,等你过完生日后,准备动手抓捕内鬼。”
跑步变成了散步,木贼说:“我夫人郑鹂鹂,有没有参与其中。”
“殷宗文的人,给我的消息,您夫人郑鹂鹂,带着儿子木通,昨天下午去了海泽公园,见过吉野川。”
“有照片吗?”
“有。”黄自强说:“您夫人郑鹂鹂,将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吉野川。”
木贼大笑着说:“我用假的技术资料,换取郑鹂鹂身份暴露,值得。”
黄自强说:“可能还有惊人的发现,我们目前无法得知。”
“我想不通的是,郑鹂鹂为什么会处心积虑,潜伏在我身边六个年头?”
“江忠信和殷宗文,会为您揭晓答案。”黄自强说:“日本人土圆肥贤二,在东北潜伏十多年。郑鹂鹂仅仅潜伏六年,与土肥圆贤二相比,算不了什么。”
“黄自强。你在暗示什么?”
“我没有任何暗示。”黄自强说:“以我的能力,给不了任何暗示。”
木贼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是洗澡,然后叫公司的化妆师,精心打扮。
家政工是一位湖南龙城县籍退役老兵的妻子,姓成。木贼习惯把成字,读为霞字音。
“老霞,今天早上吃什么?”
“红油辣椒海鲜长寿面。”家政女工说:“老爷,你喜欢吗?”
我们西阳塅里的老规矩,过了五十岁有成就的男人,才有资格称老爷。
木贼说:“能吃上家乡口味的长寿面,是我的福份,老霞。”
“老爷,今天晚上,我给你做新化铎山风味的全牛席。”
“老霞,今天晚上我还有应酬,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全牛席,改日再做吧。”
老霞不敢早睡,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半钟,黄自强和邓鹂鹂,才扶着醉醺醺的木贼回来。
木贼开口第一句话说:“老霞,你下楼去睡觉。”
老霞一走,木贼说:“邓鹂鹂,你给老子跪下!”
“老公,你发什么酒疯?”
“今天晚上,我根本没有喝酒,我非常清醒。”木贼将几张照片掼在茶几上,大声吼道:“你把公司的绝密文件,送给那个吉野川,你以为我不知道?”
“没有的事,老公,你别胡说。”
木贼上前就是一个耳光,将郑鹂鹂扇倒在地板上,说:“这个吉野川,现在中情局的审讯室里,享受着殷宗文的水刑。”
郑鹂鹂跪在地上,哭着说:“老公,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鹂鹂,我还知道,木通是你和吉野川的儿子。”木贼说:“你的姓氏,来自小日本,叫我孙子,中文简称姓孙,你是孙原果的女儿,孙原实的妹妹,孙原在。”
“背叛我木贼的下场,只有一个汉字,死!孙原在,你将怎么死?随你自己的选择,我不想明天早上见到你影子。”
“老公,你真不想给我一条生路?”
“贱人,是你自己不留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