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生见没有新的消息,又看了看工作群,也只有几份简单的报表要自己签一下,志生决定到周一再说,他突然想到简鑫蕊,她一天没打电话过来,这是不应该的,按正常的情况,简鑫蕊一天至少打两个以上的电话!
说曹操曹操到,志生正想着,简鑫蕊的信息就到了,一个笑脸,这是他俩的默契,收到笑脸如果方便的话,收到笑脸的人就会马上发视频请求!
志生发视频请求后,简鑫蕊马上就接了,“志生,念念好点没?”
“好了,今天观察一天,明天出院!”
简鑫蕊看到志生手机的背景,马上就问道:“志生,你这是在哪里啊?”
“明月晚上在医院陪念念,我睡她的房间!”
“是吗,她的床是不是睡得特别舒服,而且能让你想起很多美好的回忆吧?”简鑫蕊微笑着说,但志生看得出,那微笑的后面,有几分醋意!
“鑫蕊,别多想,我们农村不讲究这些!”
“志生,你不讲究这些,但我还是感觉这样不好,家里住不下,你完全可以去酒店开个房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志生知道,以前从不吃醋的简鑫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吃简明月的醋了!于是笑着说:“好了,我下次一定注意!这点事也不值得你简大小姐吃醋啊?”
“我是吃醋吗?知道就好!”
“你今天一天忙什么?”
“也没忙什么,就是有点累!”
“是吗,不是说世上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吗,怎么了,你这块地这么不经耕?”
“你真讨厌!而且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真的给你耕坏了!”
“知道知道,我们两个人由于长时间没在一起,昨天晚上你比我更疯狂!”
“不和你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简鑫蕊见志生坏笑,转移了话题。
“明天下午,上午接念念出院,在陪儿子买双鞋!然后就回去。”
“志生,早点回来,我都想你了!”
志生握着手机,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去,但心里那根弦悄悄绷紧了一下。
简鑫蕊说要他早点回去,说想他了。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平常得很,可从简鑫蕊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透着一股不对劲。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志生看着手机,屏幕上简鑫蕊的脸还在那儿笑着,一双大眼睛十分好看,但跟平时不太一样。具体哪儿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笑意底下藏着点什么。
明天下午,最晚傍晚就到。他说。
好,那我等你吃晚饭。简鑫蕊顿了顿,忽然又问,明月今晚真的在医院陪念念?
真的,我还能骗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简鑫蕊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这个动作志生太熟悉了,每次她要说点犹豫的话,手就会不自觉地去碰头发,我就是……算了,不说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路上开车小心。
视频挂断之后,志生把手机放在枕边,却再也没有睡意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脑子里把这两个月的事翻来覆去地倒。两三个月前,他提出要回到从前,简鑫蕊说:志生,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问题没解决。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当时他怎么回的?他记得自己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给彼此一些时间。
那时候的她,还冷静得像个局外人,说我们之间有问题就跟说这茶凉了一样轻描淡写。可后来呢?从三月中旬开始,简鑫蕊的电话频率明显高了,从一天两个变成三四个,有时候就是问一句吃饭没这种不痛不痒的话。上周他甚至发现简鑫蕊在他办公室里放了一盆花,说是你桌上太素了,添点活气。还不时的顺路来他住处,顺便把冰箱塞满了菜。然后昨天晚上——这才是最让他意外的——她居然留宿了。
这不是简鑫蕊。
志生跟简鑫蕊认识十年,以前也同居过大半年,最清楚她的脾气。这个女人不喜欢欠人,也不喜欢黏人。但所有的事情,她好像都能提前预知,并能提前做好安排,就像昨天晚上一样,她让刘晓东喝点酒,然后安排夏正云来接,顺便带来了她的换洗衣服,不动声色的告诉他,她今晚不走了。一切都非常自然,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他闭上眼,又睁开。
志生又想,简鑫蕊今晚只打了一个电话,而且打来的时候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她说有点累,以她的性格,这个字是轻易不出口的。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愿意示弱的?以前哪怕发烧到三十九度,打电话来也只是嗓音闷闷地说今天不太舒服,别过来了,硬邦邦的,跟现在那句软绵绵的我都想你了判若两人。
他忽然有种说不清的预感。
第二天,志生和明月办完念念的出院手续,志生抱着念念,说道:“这丫头还真的皮实,这么快就好了。”
“是啊,我们念念这么小,就知道什么都靠自己了,爸妈都忙!”说完看了志生一眼。
“爸爸,是不是我不生病,你就不回来看我?”
四岁的念念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明月和志生心里都一酸!
“不是,念念,爸爸工作忙,离家远,但爸爸以后会常来看你的,等你哥哥放暑假,和哥哥。奶奶,还有李爷爷一起到爸爸家去。”
“妈妈不去吗?我要和妈妈一起去!”
“妈妈当然也去。”志生笑着说!
“爸爸,我怎么突然发现,你这次特别喜欢我妹妹?”亮亮说。
志生一愣,明月打岔道:“亮亮,你看好的鞋子在哪个商场,你不是要爸爸给你买双运动鞋的吗?”
“在大润发起市边上的耐克专卖店!”
明月看一下时间,说道:“走,我们买好了,刚好在外面吃饭,不要奶奶做了,我打电话给你奶奶,让她别做我们的饭!”
“妈妈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是专门请爸爸的吧?”
“你再话多,我们就回去吃!”
“好了,,妈妈就是不经逗。”亮亮说完,挽起了明月的手。
大润发边上的耐克专卖店里人不多,亮亮一进去就直奔那款他念叨了好几天的球鞋。白色的鞋面,蓝色的勾,鞋底有一圈荧光绿的边。志生拿起来看了看,做工倒是精细,翻过鞋底一瞧价签,一千六百九十九。
他眼皮跳了一下。
爸,就是这款,我同学有一双,跑起来特别轻。亮亮已经坐到试鞋凳上开始解鞋带了。
志生蹲下来帮儿子系鞋带的功夫,脑子里莫名闪过自己十四岁那年的冬天。脚上那双解放鞋底磨穿了,他妈用一块自行车内胎皮子剪了形状垫进去,又缝了层厚布。那个冬天他天天盼着过年,不是盼吃的,是盼他妈答应给他买双新鞋。后来过年那天,他妈从镇上回来,手里拎着一双深蓝色的回力鞋,二十七块钱,他穿在脚上试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爸,这双鞋好看吗?亮亮站起来跳了两下。
“你喜欢就好!”
志生回过神来,按了按鞋头,又让他走了两步:刚刚好,喜欢就拿着。
亮亮高兴地去找另一个款白里带红杠的,说要换着穿。志生看了看价签,这双比那双便宜些,一千三百多。两双加起来三千出头,他掏手机扫码的时候手指顿都没顿,可心里那杆老秤还是晃了一下。不过他现在也不在乎这点钱,有条件让孩子穿得好一点,孩子开心就好!
明月站在一旁没说话,低头给念念整理衣领。念念的小脑袋从明月腋下钻出来,冲志生眨眼睛:爸爸,你给哥哥买鞋,我也要?
志生把念念抱起来:当然有,走,爸爸带你去买裙子。
童装店里,念念挑了一条鹅黄色的小碎花连衣裙,领口有一圈荷叶边。她捧着裙子站在镜子前面扭来扭去,四岁的小人儿已经知道美了,侧着身子看镜子里的自己,小嘴抿着笑。明月在旁边帮她理裙摆,低声说转过来让妈妈看看后面,念念就乖乖地转了个圈。志生靠在柜台边看着这母女俩,阳光从商场的天窗斜斜打下来,照在明月微微弯下去的背上,发梢上有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头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裙子打完折四百二。志生付了钱,回头看见明月正把念念换下来的旧衣服叠好装进袋子里,动作利落又仔细。他走过去,把购物袋递给念念让她自己抱着,然后转向明月: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明月抬起头,摇了摇:我什么都不缺。
语气平平的,跟昨晚问他好吃吗一个调子。
志生站在那儿,手上还拿着手机,忽然觉得有点尴尬。他张了张嘴想说那你挑双鞋也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明月已经转身牵起念念的手往外走了,亮亮挎着两个鞋盒跟在旁边,回头冲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他读懂了——儿子在说你倒是追上去啊。
我的另一本书《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火红的年代,烧不出火红的爱情,全是遗憾!
《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结,欢迎品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