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也因为身体变化的原因被剥夺了一切手段,但至少他的思绪没有受到影响,头脑和思路依旧清晰。发布页Ltxsdz…℃〇M
代入地球上的思维,如果无极圣者的考验是一张试卷的话,那自己在寻找到考题在哪里之前,应该做的是在试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如果无极圣者特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份,那长卿认定自己现在首要做的,应该是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既然如此,就追本溯源好了。”
念及于此,长卿提着那只野兔,转身离开。
这一路追来他特意沿途留下了些记号,结合他堪称逆天的记忆能力,顺着原路找回去不成问题。
很快,长卿便回到了自己最初恢复意识的地方。
但这附近仍旧是荒无人烟的密林,长卿便开始顺着自己沿途的脚印,和依稀能够辨明的小路,逆行回去。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终于在山脚处远远望见了一个小木屋。
他生性警惕,所以并未急着赶过去,而是渐渐放慢了脚步,随着他一抬胳膊,原本盘旋在半空跟随他的飞鹰,便重新落回到了他的肩膀上。
见那小鹰并未对前面的木屋生出什么警惕,他这才靠近。
远远的,便能听到屋子里传来几个汉子堪称震耳欲聋的笑骂声,一声高过一声,说的话却模模糊糊的,从声音中似乎都能让人感觉到浓浓的酒气。
他走到屋门口,试探着推开一个不大不小的门缝,神色从容地目光朝里望去,正好能看到屋里面只有一张破旧木桌,几个长条板凳,还有几个醉醺醺的汉子半裸着上身,正围着桌子喝酒划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屋子的角落里堆着几柄生锈的长刀,上面还盖着男人们脱下的衣服和盔甲。
虽然甲胄破破烂烂甚至都不完整,甚至衣服也破旧不堪,但却是统一的形制,类似军装。
一个领头的汉子还算机敏,听到了推门的声音,顺着看到了门外的长卿,便大声招呼着让他过来。
“小子,打到了什么东西回来,快拿来给哥们几个尝尝......”
见对面熟络的态度,长卿笑着从身后拿出那只野兔,笑道。
“抓了一只大野兔,能给哥们几个打打牙祭。”
“不错不错。”
那汉子搂着长卿的肩膀,将手中的一碗粗酒递到他面前。
“来,这一路累了吧,来喝一口。”
长卿也不客气,举起那碗粗酒放到嘴边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擦了擦嘴,重重往桌子上一撂。
“呦。”
他这一举动,却引起了众汉子的注意,毕竟长卿的样子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刚刚那份一闪而逝的豪迈反而成了有趣的乐子。
“这臭小子,是馋酒喝了?来来来。”
汉子们围了上来,很快长卿便加入其中,和众人打成了一片......
小木屋后方的马棚里,长卿一个人蹲在地上,脸色有些发红。
这具身体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少年,喝了许多酒后还是会有反应,不过脚下虽然有些虚浮,但头脑尚还清醒。
马棚中拴着的那匹老马见长卿来了之后,兴奋地打着鼻息,长卿走过去把草料填到马槽里,抚了抚老马的后背。
这匹老马大概就是这座小村庄里唯一的马了,岁数可能要比长卿这具少年的身体还大。
而这座小木屋,其实算是这座小村庄里一个寒酸的哨站,至于这匹看起来都快要跑不动的老马,其实是一匹战马。
此地名为石头村,名字平平无奇,乃是大越国边境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村子。
大越国三面环山,石头村小的都不会出现在大越国的版图上,在地图上和山脉被画在了一起。
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地方,加上村子背面是荒无人烟的大山,正面走个几十里就是大越国都城,如此看来在这种腹地中心的腹地中心,偏远到了尽头的地方,确实没有安排什么哨站的必要。
所以哨站里的所谓驻军都是由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懒汉组成,每月领着几个铜子儿勉强过活。
这些,全都是长卿刚刚和那屋中的汉子们喝酒时,套来的信息。
实际上,他完全不懂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八埏界域和八荒界域对他来说都不算太陌生,可从来就没有所谓“国家”这个概念,取而代之的是各个近乎独立的城池和各个家族宗门的势力。
可在这些汉子口中,却从来没有那些家族宗门势力的存在,反倒是各个国家。
而且在这些人口中,原本长卿熟悉的那些修士,灵力,御灵,等等事情,照样也没人提及。
“这是什么世界?无极圣者是把我拉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异界了么。”
长卿捂着有些胀痛的头,心中想道。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无极圣者不可能做这种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难道这个世界是他开辟出来的一方小天地?只是专门为了考验自己?
长卿一时没想通,无极圣者的这一手段在他看来已经有些脱离圣者的能力范畴了,至少就从他继承的百花邪圣拥有的手段来看,无极圣者的手段完全匪夷所思。
说是考验,但现在长卿还不知道考验是什么,他能得到的信息也很有限,现在他连自己的名字也尚不清楚。
这是个很可笑的事情,长卿也无可奈何,因为在和熟络的人交流时,如果对方不主动说,你永远没法从他口中问出自己的名字。
他只知道整个石头村只有自己这个经常上山的猎户少年,总是路过哨站一来二去就和这些汉子们熟识了。
他性格不受村里同龄人的待见,倒很合这些汉子的胃口,没过两年便也谋了个驻军的差事,每月有饷可领,虽说属于他的那套盔甲长刀也早已堆在家中快生锈了。
“算了,不管怎么样,既然我已经入局,就算是再怎么揣测无极圣者的意思也是徒劳。”
长卿深吸了一口气,心下想道。
“这不是交易,也不是传承,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圣者对我的考验,我靠万般心计就算能通过考验又能如何呢,对我来说有意义的,还得是无极圣者对我真正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