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心镜在她身后化作无数碎片坠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碎片中的推演画面还在不甘地闪烁，但很快便彻底消散在灼热的风中……
————
心魔长廊的最后一层。
紫黑色的魔气在龙灵的混沌冰焰中彻底蒸发。
四人穿越长廊尽头，从一道狭长裂隙中鱼贯而出。
霎时间，众人的脚下重新踩到了实地。
那是一种完全由心魔能量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地面。
地面之下，全然是翻涌的地心岩浆海。
暗红色的岩浆在四人脚下缓缓流转。
整座空间映得如同白昼。
这时，一座圆拱形建筑忽然悬浮在地心岩浆海上空。
阳辰微微眯眼，不由联想到远古时期修士大战的竞技场。
竞技场的边界由数十根紫黑心魔柱围成。
每一根柱身上，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心魔触须。
触须末端不断滴落着粘稠的紫黑魔液。
而在竞技场中央，一道人形身影正在从翻涌的紫黑魔气中缓缓走出。
他每走一步，身形便凝实一分。
先是双脚赤裸，踩在半透明的地面上。
脚踝处，竟然流转着与古神战甲完全相同的法则纹路。
但不同于古神战甲的黄金色泽，这些纹路的颜色都是紫黑色。
然后是躯干，肩宽、腰线、胸膛的轮廓渐渐凝实。
竟然与阳辰有七八分相似。
最后，他的面容从魔气中浮现出来。
竞技场边缘，炎玥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脸，竟然与阳辰一模一样！
无论是眉骨、下颌，还是鼻梁、嘴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唯一的区别是眉心。
他的眉心没有金色的秩序神纹。
只有一道紫黑色的裂缝。
裂缝深处，燃烧着幽冷的魔焰。
这时，心魔使徒的声音从阳辰的化身口中传出。
似乎带着一种悠闲、慵懒的语调。
但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直攻识海的精神侵蚀。
“这一关的规则很简单。”
“你可以选择保存实力，选择让同伴替你死。”
“每死一个同伴，竞技场的出口便会打开一层封印。”
“四个人全死了，封印全开。”
“当然，你也可以不自量力，选择直接打通本座。”
他顿了顿。
那双紫黑眼瞳中，翻涌着魔焰，像是在讥笑。
“当然，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阳辰却是没有作答。
他回头看了云裳一眼。
云裳与他对视。
混沌纹路在她瞳孔中平稳流转。
微微点了一下头。
龙灵将龙翼收拢。
用尾巴轻轻敲了敲阳辰的手背，用意念传了两个字：
“揍他！”
炎玥将焰纹重剑往地上一拄。
赤红眼眸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信任。
阳辰转身，独自走入竞技场。
他一步踏出。
“轰！”
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身后，竞技场的入口自行封死。
紫黑心魔柱上，触须亮起幽暗的魔光。
整座竞技场变成了一座封闭的角斗笼。
但心魔化身没有给他任何试探的机会。
阳辰的右脚刚踏入竞技场。
化身虚空幻影步便已发动。
同样的起手式。
同样的瞬移轨迹。
……
阳辰以同样的步法侧身闪避。
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而过。
彼此的拳锋擦着对方的耳廓掠过。
带起的风压将竞技场地面震出两道平行的裂纹。
“有意思。”
心魔化身落地时，脚尖在半透明地面上轻轻一点。
身形已再次消失在原地。
“你的虚空幻影步是在天骄塔第六层实战中磨炼出来的。”
“最喜欢从右后方切入。”
“右后方的防御习惯留三寸间隙。”
“这个习惯，你改了吗？”
话音未落。
他的左拳已经从阳辰右后方三寸的间隙中轰入。
阳辰头也不回。
右肘向后猛击。
肘尖与拳锋在半空中精准碰撞。
炸开一圈灰白与紫黑交织的法则冲击波。
冲击波将二人各自震退数步。
阳辰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右臂。
心魔化身的左拳则微微颤抖。
他的混沌归元之气在纯粹度上仍不及本体。
“看来，你变得很快。”
心魔化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左拳。
语气中多了一丝认真。
他抬起右手。
五指微张。
紫黑色的秩序天穹在他身后骤然展开。
那是以心魔能量驱动后的紫黑变体。
领域展开的同时。
数十根紫黑秩序锁链从地面涌出。
锁链上流转的不再是秩序符文，而是被心魔扭曲后的逆符文。
阳辰同样展开秩序天穹。
金色光芒领域与紫黑领域在竞技场中央正面碰撞。
“轰——！”
两种截然相反的秩序法则在交界面上疯狂角力。
金色锁链与紫黑锁链在半空中对轰。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片密集的法则火星。
但心魔化身的攻击不只是法则层面的复制。
每一根紫黑锁链在击中阳辰的秩序锁链时，都会同步释放一道直攻识海的精神侵蚀。
那是心魔使徒独有的能力。
对手在防御法则的同时，还要分心抵抗心神干扰。
阳辰立刻感觉到那股侵蚀。
更直接、更粗暴的意识入侵乍然开启。
一道声音在他识海中反复低语。
“阳辰，你的每一招都被看穿了，每一个习惯都被复制了。”
“你永远不可能打败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对手。”
“而且，这个对手比你自己更了解你的弱点。”
阳辰紧守心神。
明心之境自行运转，将这些低语一层层过滤。
但过滤只是减缓侵蚀，无法根除。
心魔使徒的精神攻击强度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对方在炎龙识海外围精心布置了心魔屏障。
其对法则的理解也远超常人。
阳辰的明心之境每过滤掉一层低语。
心魔化身便会主动调整攻击频率。
以更精准的精神侵蚀卷土重来。
“你的明心之境是在记忆回廊里得到的。”
“那些幻影逼你面对过去的恐惧，但你以接纳代替对抗，通过了试炼。”
“但接纳恐惧有一个致命弱点。”
“你接纳了多少过去的恐惧，就必须承受多少恐惧。”
“阳辰，你承受得起吗？”
话音落下。
心魔化身忽然收起了秩序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