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来!
李仙洲的声音发颤,神帝六重的威压全面爆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黑暗中,一道笑声忽然响起。
那笑声很诡异,好似风吹过枯叶。
它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让人无法判断方位,也无法确定距离。
甚至无法分辨那声音来源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活物是死物。
神帝六重……笑声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李家的小娃娃,你的影子……很美味。
李仙洲瞳孔骤缩。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那里,月华神国的银白光芒本应照亮一切。
但他的影子却比以往更加深邃。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呼吸。
你是……影魔族?!李仙洲的声音因惊骇而撕裂。
呵呵,聪明。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它从李仙洲的影子里生长出来。
如同一株从腐土中滋生的毒菇。
它的身形与人族相似,却更加瘦削、柔韧。
仿佛没有骨骼,只有影子。
它的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瞳孔中倒映着无数细碎的暗影,好似两座黑洞在旋转。
神皇七重的影魔族!
影魔族的手段,从来不是以修为碾压。
它们以为道,以为术,以为战。
同阶修士面对影魔,往往连实体都无法确定,便被从影子中袭来的利刃贯穿咽喉。
魔影重重——!
影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的身形在黑暗中分裂、复制……
化作无数道暗影。
每一道暗影都散发着神皇七重的波动。发布页LtXsfB点¢○㎡
每一道都可能是实体,也可能只是……影子。
李仙洲的月华神国在魔影的包围下剧烈震颤。
银白光芒从周身毛孔中喷涌,试图以光明驱散黑暗。
但影魔的笑声从每一道暗影中传来。
好似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识海。
影魔族……生于黑暗,长于光明。”你的光越亮,老夫的影子……越多。
果然,银白光芒所及之处。
每一道光芒的边缘都滋生出新的暗影。
暗影分裂、繁衍,再化作魔影。
李仙洲的光芒越盛,魔影的数量越多。
仿佛他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喂养魔族。
该死!该死!该死!
李仙洲暴怒,月白长袍在光芒中猎猎作响。
他燃烧本源,神帝六重的修为压榨到极致,月华神国收缩至身周三丈。
李仙洲竟然想要以纯粹的力量强行碾碎靠近的魔影。
但魔影碎裂后,又在远处的阴影中重生。
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将他层层包围。
左边!
右边!
后面!
李仙洲的神识在魔影中急速扫视,试图锁定本体。
但每一道魔影的波动都格外真实。
每一道魔影都可能是陷阱。
李仙洲的攻击是徒劳的。
他的左臂被一道道魔影的利刃划过。
鲜血尚未涌出,便被暗影吞噬殆尽。
小娃娃,影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嘲讽,你在找老夫的本体?老夫的本体……就在你的影子里啊。
李仙洲猛然低头。
他的影子,不知何时已脱离脚下。
如同一道独立的活物,正缓缓站起。
影子的面容与他一模一样。
但瞳孔中燃烧的是纯粹的紫黑,嘴角浮起的是影魔的狞笑。
月华·破晓!
李仙洲暴喝,燃烧本源。
月华神国在身后凝聚成一轮压缩到极致的银月。
银月炸裂,光芒如瀑布般向四周倾泻。
所过之处,魔影层层消融。
连黑暗本身都被灼烧出漆黑的虚无。
影子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身形扭曲、变形。
最终碎裂。
但影魔的声音,从李仙洲的耳后轻轻响起。
小娃娃,你炸的是……老夫的替身哦。
利刃,从李仙洲的影子里刺出,贯穿他的右肋。
噗——!
李仙洲喷出一口鲜血,月白长袍染成血红。
他的身形踉跄,月华神国因本源枯竭而剧烈震颤。
银白光芒黯淡如将熄的炭火。
但他没有倒下。
李仙洲低头,看着贯穿右肋的暗影利刃。
嘴角浮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那弧度让影魔都微微一怔。
那是困兽犹斗的疯狂,是绝境反扑的决绝。
哈哈!!!”
“本座……找到你了!
他的右手,猛然抓住影魔的利刃。
纯阳之体的光芒从掌心喷涌,不是向外驱散,而是向内。
沿着那道与他纠缠的影子,强行灌注。
纯阳……焚影!
这是李家秘传,以纯阳之体燃烧自身,从而焚烧与己身纠缠的一切存在。
不——!!!
影魔的惨叫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它的身形在纯阳光芒中扭曲、燃烧、最终化为虚无。
那道与李仙洲纠缠的影子,在火焰中缓缓消散。
化作一缕青烟,融入塔身。
耗时,一个时辰。
李仙洲跪倒在地。
右肋的伤口鲜血喷涌,月白长袍已成血衣。
他的脚下,空荡荡的,没有影子。
纯阳焚影的代价,永久生效。
但李仙洲笑了。
因为,他赢了。
塔外,一片死寂。
随后,是王霸流暴雷般的欢呼:
李兄!李兄赢了!
影魔族!那可是上古魔族!李兄竟然赢了!
李兄竟然藏了一手,纯阳之体,果然恐怖!
“……”
赵清澜面色微白,素手握紧。
她看向赵云歌,眸中带着一丝凝重:姑姑,影魔族……
上古魔族中,最诡异的一支。赵云歌的声音冷如铁石,同阶修士面对影魔,十死无生。”
“李仙洲能赢,靠的是李家秘传的纯阳之体……
她顿了顿,玄色战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但代价很大,李仙洲够狠。
赵清澜沉默。
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阳辰呢?她轻声问道。
赵云歌看向天骄塔入口。
阳辰正缓缓走向第十一层的光门。
他进入十一层了。
————
天骄塔,第十一层。
阳辰踏入光门的刹那,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的荒原。
天空低垂如幕。
暗红色的云层翻涌如凝固的岩浆。
大地上,散落着无数残破的战旗。
旗面上的图腾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