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炸开,溅上来,打湿了刘德信的后背。发布页LtXsfB点¢○㎡
冰凉冰凉的。
他没动,继续趴着,把重心压得更低。
虽然空间里有武器,迫击炮、火箭筒、机枪都能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是这样做只能痛快一时,港英知道船被打沉之后,肯定会加大力度巡查。
到时候影响的就是物资转运的大局了。
以前他最讨厌这一套,等来到这个时代,也逐渐开始考虑起来。
毕竟这个时候,确实为重,这么想的人也多。
跟那种一毛不拔只想画饼的“大局”不是一回事儿。
后面的灯光越来越远,水警的船追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彻底掉队了。
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胡乱扫了几圈,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船速慢慢降下来,马达声重新压低,从闷吼变成低沉的嗡嗡声。
船身也平稳了一些,不再那么剧烈地颠簸。
船夫长出了一口气,肩膀松下来,转过头看了刘德信一眼,声音里带着点后怕:“幸亏换了这条新船,要不然这回可就麻烦了。”
刘德信直起身,拍了拍脸上的水珠:“就是为这时候准备的,等你们熟悉了,还能更快。”
船夫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重新把视线转回前方,继续往岸边靠,手上的动作比刚才稳了许多。
刘德信转头往后看了一眼,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浪还在拍打着。
这条船是张致中那边找人改装的,用的是之前从美军那边缴获的快艇发动机改装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试跑过几次,确定没问题才放出来用。
当初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说走这条线要是能有条跑得快点的船就好了,没想到真弄出来了。
这一次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把这个念头收起来,重新看向前方。
岸边的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密密麻麻的,把夜空照出一片橘黄色的光晕。
港岛的轮廓在夜色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上岸的地方很偏僻,三面环山,山上长满了树,黑压压的一片。
岸边没有渔船,也没有码头,只有沙滩和礁石,黑灯瞎火的,看不见人影。
船靠上去,船底擦着沙地,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刘德信跳下船,脚踩在沙地上。
沙很松软,踩下去陷进去一截,他站稳了,回头看了船夫一眼。
船夫已经在准备掉头了,刘德信看着他,“要回去?”
船夫摇了摇头:“回去那是找死,刚才撞见水警了,海面上肯定正查得严,这时候出去十有八九被逮住。”
他把船头调了个方向,“附近有个咱们的渔村,去那边把船藏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刘德信皱着眉头问道:“能行?”
船夫摆摆手说:“不是第一次了,放心。”
说完也不再多话,发动马达,慢慢往旁边的海岸线移过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刘德信看着船影消失,背起背包,沿着沙地往上走。
等走到沙滩尽头,踩上石阶,才好走了一些。
这是条山路,两边是树,密密麻麻的,挡住了月光,脚下的路都很难看清楚。
走了二十来分钟,翻过一道山梁,山那边的景色一下子变了,远处一片灯火闪动。
他顺着山路往下走。
这条路走过好几次了,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今晚不去寰宇商贸,那边离得远,也不适合今晚过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另一处,一个不起眼的仓库,藏在一条僻静的小街里。
外头看着和周围的普通民居没什么两样,里头却是专门用来存放转运物资的。
知道这个地方的,只有他、小陈、大哥和老白四个人。
仓库里有个小屋,能住人,每次过来都在这里落脚,不用提前打招呼,进去就是了。
里面黑着,他没有开大灯,摸到里头的小屋,把门带上,才开了灯。
面积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墙角放着几样简单的东西。
他把背包放下,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水警那边不是大问题,追了一段没追上,距离太远,连船的样子都没看清楚,不会顺着这条线查过来。
船夫那边,去附近渔村把船藏了,等风头过了再撤。
对方跑这条线跑了多年,比刘德信更清楚怎么处理。
真正需要想的,是明天开始怎么在禁运的限制下,保证物资顺利到家。
第二天一早,刘德信出门,往中环方向走。
港岛的早晨很是热闹,街上人来人往。
路边的茶餐厅已经开了门,香味从里头飘出来,飘进路过的人群里。
他在一家茶餐厅坐下来,要了份早点,慢慢吃,边吃边看着窗外的街道。
没有什么异常,没有人在盯着他。
吃完早点,他结了账,起身出去,拐进旁边的街道,一路来到寰宇商贸的门口。
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柜台后面有人抬起头,看见是他,立刻站起来,脸上带着点意外:“信哥,你来了。”
是小陈,陈平安,精神头不错,这段时间都是他在留守负责。
刘德信点了点头,走到柜台前:“最近怎么样?”
小陈简单介绍着:“还好,就是库存走得快,禁运令出来之后,进货渠道有点紧,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
“我知道,这次就是为这个来的。”
小陈招呼他进了里间,倒了茶,又从抽屉里把最近的账目拿出来,摊在桌上。
刘德信坐下来,翻了一遍,把账目看得差不多了,把账本合上,推到一边:“补货的事我来想办法,你这边继续盯着,别让库存彻底断档。”
“明白。”小陈把账本收起来。
刘德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停了一下,开口问:大哥最近怎么样?
“仁哥挺好的,这段时间在医院那边忙,诊所这边不常过来,针对老街坊的义诊让老白接手了。”
刘德信想了想,“一会儿我去诊所一趟。”
小陈点了点头:“今天仁哥应该在医院,老白在诊所守着,到了可以给仁哥打电话。”
“嗯,就这样。”
刘德信又坐了一会儿,谈完正事,站起来:“我先走了,晚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