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上次的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刘德信解释道，把之前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上次不是说好用粮食换货嘛，结果听说这边港口封了，就没继续推进。现在风头过了，粮食也已经安排好了。”
林先生点点头，神色松快了些：“我就说，王先生做事靠得住。上次您走之后，田中他们还问过几次，说粮食什么时候到，我只能说还在安排。”
“让他们久等了。”刘德信说，“不过还得麻烦林先生帮忙联系，我这日语……”
没办法，虽然学的是哑巴英语，但是好歹懂一点儿，
日语就不行了。
除了从影视剧里学会的“八嘎”和“八格牙路”，新闻上常见的“红豆泥私密马赛”，还有就是小电影里听到的那几句不方便展开的话了。
林先生笑了：“王先生客气，这点小事，我马上给田中打电话。”
他起身去了外面，不一会儿回来：“约好了，明天上午在他的工厂见面，我带您过去。”
“谢谢林先生。”
“自家人，别客气。”林先生顿了顿，“王先生，今晚就住我这儿吧，楼上有空房间。”
刘德信本想拒绝，但想想也确实方便，就点了头：“那就打扰了。”
第二天上午，天色阴沉，林先生开着一辆旧卡车，带着刘德信往郊外走。
路不宽，两边是低矮的民房和稻田，偶尔有农用车经过，扬起一阵灰尘。
田中的工厂在一条小路尽头。发布页Ltxsdz…℃〇M
铁皮棚子，外头堆着废旧木料和铁件，看着破败，但推开门进去，里头干净，零件和半成品码放得整整齐齐。
墙上还挂着几张手绘的加工图纸，像是个认真做事的人。
田中已经在门口等着，四十来岁，身形瘦小，穿着旧工装，袖口磨得发白，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机床边上干活的。
看到卡车停下，他小跑着迎上来，见到刘德信，深深鞠了一躬，说了一大串。
林先生翻译：“他说王先生终于来了，一直担心出了什么事。”
这也是小日子的天性了，知小礼而无大义。
不管心里多少龌龊，表面上还是装的挺那啥的。
就像总是在后世世界杯那种万众瞩目的赛事上，表演捡垃圾一样。
所以做事还是得防一手。
刘德信点点头，让林先生说自己专程来兑现承诺，让他放心。
田中听了，连连点头，脸上的担忧散了些，领着两人进了工厂。
靠墙的货架上摆着各种零件，角落里码着几个木箱。
田中指着那几个箱子说了几句话，林先生翻译道：“按王先生上次说的备好了，您看看。”
刘德信蹲下来，打开箱子，逐一检查。
第一箱是滚珠轴承，从小到大排列整齐，拿起一枚转了转，顺滑，没有异响，手感扎实。
第二箱是标准齿轮组，大小配套，咬合面打磨得光滑，用手拨动，转动流畅，公差控制得不错。
第三箱是铜质密封垫圈，冲压整齐，边缘没有毛刺，厚薄均匀。
这三样是田中工厂的主力，看得出来是老手艺，设备虽然老旧，但出来的东西精度过得去。
刘德信站起来，拍了拍手：“可以。”
田中听了翻译，明显松了口气，搓着手，急切地问了一句。
“他问粮食什么时候能到。”林先生转述道。
“谈妥了订单，我就让人从吕宋走货运船运过来，最快一周内能到，数量和上次说好的一样，少不了他的。”刘德信想了想说道。
田中听完，点头哈腰，脸上彻底松开了。
接下来谈长期合作。
刘德信说这边需求量大，不是一锤子买卖，长期都有，让田中只管把质量做好。
田中眼睛亮了，说了一大串，林先生翻译：“他说愿意长期合作，王先生要多少他就做多少，价格好说。”
刘德信点点头，停了一下，又问道：“我这边需要的品类不少，田中先生这里主要做轴承、齿轮这类，其他的，他有没有相熟的工厂可以介绍？我想自己去看看。”
林先生翻译过去，田中听了，眼神活络了，想了想，点头说了一大串，语气比刚才热络得多。
“他说认识好几个相熟的工厂主，有做电机配件的，有做冲压件和医疗配件的，还有做通讯配件的，都是老相识，信得过，可以帮忙引荐，让您自己去考察。”
“好，麻烦他安排。”刘德信点头应道，“不过不用太着急，过两天再说，让他提前跟那几家打个招呼。”
田中听了翻译，很高兴，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
“他说后天就能安排好，保证让您看到满意的东西。”
两人把细节敲定，林先生帮着把合同拟好，双方签了字，各留一份。
田中郑重其事地把合同折好，收进抽屉最里层，锁上，然后转过身，又深深鞠了一躬，满脸笑意，看得出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从田中的工厂出来，已经是午后了。
田中一路送到门口，站在铁皮棚外头，一直鞠躬，直到卡车开出了小路，拐上大路，才直起身回去。
林先生把刘德信送回住处停下车。
“王先生，下午有什么安排？”
“随便转转，这儿就来过两次，打算到处看看。”刘德信笑着说道，“林先生不用管我，我自己去就行。”
林先生也没多问，点点头，进了店里。
刘德信在外面溜达着，脑子里琢磨供货的事儿。
田中这里的三样已经定下来了，量大，可以长期走货。
其他的，等后天去考察了再说。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方向。
小型电机的定子转子，国内老旧发电机、电动工具维修缺这个，港岛本地工厂也要。
弹簧钢片，枪械配件、精密仪器都用得上，军民两用，缺口不小。
手术钳的粗坯，不是整机，小工厂冲压出形状，拿回去打磨一下就能用，野战医院急需这个。
矿石收音机散件，基层通讯站点、情报联络都用得上，内地需求大。
这些东西，不在禁运清单里，走明面的贸易渠道不会引起注意，是长期能走通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