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以为.......”


    牧星寒眨了眨眼睛，露出刚刚来古士在暗中观察时，那副审讯恐虐神选般的无辜表情，“我是在和你商量吧，前辈？”


    “我是在通知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来古士试图反威胁牧星寒，“不是只有您一个人行走在命途之上......”


    但很快沉默了，


    如果牧星寒改主意了，蓄意破坏，他反而更大概率会走向失败。


    他改口了，


    “您打算如何推进。”


    牧星寒目光悠远，嘴角微翘，


    “我会.......将这一世所有黄金裔的仇恨和怒火，燃至巅峰。”


    “我将催生出三千万世中，最无与伦比的『憎恨』，他将化作『铁墓』最为纯粹的炽烈燃烧如同大日骄阳的薪柴。”


    “.......”


    来古士微笑着，笑容中带着几分僵硬，“您那三年.......将自己全部衣钵倾囊相授，就是为了培育最强的『憎恨』？”


    卡厄斯兰那。


    电信号——NeiKos496，


    原动力——憎恨。


    模拟命途——毁灭。


    这是来古士跑出来最纯粹完美的因子。


    也是唯一一个毫无缺点，完美的黄金裔。


    那份扮演出来的慈爱和宠溺，以及倾尽心血的教导，说实话，来古士看不出任何破绽。


    “为什么不呢？”


    牧星寒浅笑着，双手摊开时袖口从腕骨滑落，掌心朝上，像是在托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十分愉悦的摊开了双手，仰头望天，望着那翁法罗斯西方的尽头，“不这样，如何去催生最强的憎恨和毁灭？”


    来古士由衷的感叹着，“恕我直言......您颠覆了我对您所有的印象。发布页LtXsfB点￠○㎡”


    “不，不对。”


    “如果世间所有人知道了真相，恐怕都会震惊至极。”


    “那被曾称之为世界上最为正义的英雄，无数人为榜样的堪称是曙光的星海救世主，背地里竟然是如此......具有反差的身份。”


    来古士望着双手摊开，仰头望天，怡然自得畅想未来地牧星寒，忍不住赞叹道，


    “您还真是......天生的绝灭大君。”


    来古士开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期待实验的结果了。


    一位最懂翁法罗斯的绝灭大君，将亲自催化铁墓的诞生。


    至于牧星寒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来古士推测可能是在匹诺康尼那一役之后。


    任何一场伤亡惨烈的超大型战役，都会给有机生物带来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哪怕这看起来是大获全胜。


    或许，在匹诺康尼之后，毁灭星神纳努克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对了，神子殿下。”


    来古士浅笑着，再次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尽快有所建树。”


    “哦？”牧星寒笑盈盈的看向来古士，“我个人建议多培养培养，到了年份的美酒，才会更加醇香。”


    “嗯，是这样的。”来古士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搁在桌上的手轻轻叩了一下桌面，指尖叩在石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他语气自然的开口，“不过，有个例外，神子殿下，有一个实验进程的信号，可能会让实验进程报错，我还是希望您尽快处理一下，务必尽快。”


    他说到最后那四个字的时候，语气稍重。


    牧星寒眉毛一挑，顿时意识到有些不妙，却还是若无其事的回应道，


    “谁？”


    来古士微笑着平静的回答道，


    “电信号——PhiLia093，原动力——哀怜，现名为——昔涟。”


    来古士平静又漠然的开口，对他来说翁法罗斯的所有人都不过是电脑里正在跑的程序罢了。


    他那若有若无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定定的注视着牧星寒。


    永劫轮回开始之后，自哀丽秘榭第一次活着逃出来的那个女孩，牧星寒似乎很看重她。


    按照来古士对牧星寒过往的理解，他是绝不可能对她动手的，作为守护世间一切美好的纯美圣子。


    可......如果按照对方所说，他如果真的是绝灭大君，会帮自己全力完成实验，那他必然会下手，甚至——甘之如饴。


    “前辈您还真是——关注我呢，”牧星寒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他睫毛弯弯，遮住了眼底大半的星蓝，嘴角翘起的弧度越来越大，语气玩味又轻松，


    “好呀，那就从她开始吧，也是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他微微一笑，自然的拄着自己的脸颊，搭在桌子上的脚尖也愉悦的点了点。


    终究还是在怀疑自己么，不愧是最古天才，创造了博识尊的第一天才。


    牧星寒表面看似肆意洒脱，背地里实则一直冷汗直冒。


    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不，不会.......


    他只是需要我的一个投名状。


    哪怕牧星寒心都在滴血，他依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他不断告知自己，这是最好的结果，这是能够拯救所有人的办法。


    对于博识尊的谋划，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能够告知来古士自己会帮助他推进进程，已经是极限了。


    博识尊的全知域的上限有多少，无人知晓。


    他必须确保真正的计划只有自己和林羽两个人知道。


    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哪怕是嬴芷，他也不能告诉半分。


    只要是思考，和智慧流淌的辉光，都有一定概率被博识尊捕获。


    如果不是自己渡过雷劫，体质特殊，牧星寒也只敢在隐秘之地，比如酒馆，比如表哥的太极图护佑的情况下，去仔细推演自己的计划。


    牧星寒声调渐轻，却带上几分无奈和警告，


    “不过......其他的信号，你不会再催促我了吧？前辈？”


    他的声音渐冷，


    “您应该知道一场游戏里面，总有他人指手画脚，是多么令人扫兴的事。”


    来古士抿茶浅笑，杯沿贴着下唇停了一瞬才抬起，茶汤在杯里晃了半圈又归于平静，“当然，神子殿下，我绝没有对您指手画脚的意思，事关实验进程的不稳定因子，只有这一个，而已。”


    就这一个，就够了。


    如果对方真能动手，那代表着......未来的其他黄金裔，牧星寒自己就会去杀。


    来古士越来越期待未来真相揭露的那一刻，所有黄金裔的精彩表情了。


    那被誉为天外的救世主的神谕圣子，将亲手将每一位黄金裔杀死在向他们许诺美好未来的昨天——并将他们永远的留在那里。


    这太恶趣味了。


    简直是一种——极端的毁灭艺术。


    对方......是史上最恶趣味的绝灭大君之一，也是真相揭开时，最令所有人崩溃的绝灭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