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南枫不排斥自己把她当成树洞,巫莹和她的聊天范围也在不断扩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讲各族之间的交易,首领们话里话外的交锋,那些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你来我往的较量。
巫莹不是刻意和她灌注这些信息,纯粹是聊天的时候顺嘴说出来了。
巫莹虽然不是百分百听懂各族首领之间交流的言外之意,但起码比南枫懂得多。
久而久之,南枫也耳濡目染。
比如说种族之间有纠纷,挑衅的那一方道歉时候说都是误会,实际不是真的误会,而是我认输了,你就别追究了。
比如种族之间想要建立交情,说大家都是交个朋友,实际不是交朋友,而是和对方表明,今后如果有矛盾,不要第一时间动手,可以先坐下来谈谈。
南枫以前是不喜欢沟通和说话的,因为她觉得这是浪费提升天赋的时间。
但在这里,在巫莹的强烈要求下,她不得不在巫莹讲起八卦消息的时候,和她一起点评。
在巫莹的影响下,她也能说出一些让人难受的话。
因为南枫从来不会说出和做出让自己不舒服的话和行为,巫莹越来越爱往这里跑了。
以前是隔三差五来一趟,现在是天天来。
她还在这里开垦了半个山头的草药田,种上苗。
打理的工作自然落在了南枫头上。
浇水,施肥,除虫,忙的时候她从早到晚蹲在那里,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巫莹觉得,她给南枫提供外界的信息,提供将来回族群的交情,今后遇到麻烦的靠山。
南枫给她干活,这很公平,这是她要交的保护费。
但南枫不这么想。
她以为巫莹在收友情费。
累倒是其次,她只是觉得这个友情费收的有点太多太久了。
于是她开始怀疑族内那些人缘非常好的族人,她们有那么多朋友,每天得干多少活啊。
怪不得一个个没她强,原来都把时间花在这上面了。
……
巫莹发现,欲望这东西,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了。
草药的事解决了,炼毒的药材将储物袋堆得满满当当,她每天都可以尝试新配方,炼药鼎下的火焰从早燃到晚。
但她并没有满足。
因为她成为炼药师的目的没有达到。
南枫每天能催生的草药有上限,够她提升炼毒水平,但离财富自由还差十万八千里。
每次回到巫咸族地,看着存放委托单的木屋愈向的单子到处都是,炼毒的翻到底都找不到几张。
分数不高,报酬也不高,要求还多。
于是她忍不住开始在南枫面前念叨这件事。
“今天又有三个愈向的高级炼药师接了定制单,加急的,报酬顶我种三十年草药。”
巫莹往鼎里扔了一味药,火苗舔着鼎底,映得她半边脸发红。
“这张炼毒的单子整整翻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一张,还差点被隔壁炼药师抢走。”
“我现在的委托单累积分数,还没有专门炼制治愈类药剂的初级炼药师高。”
“对,就是初级!”她把这个词咬得很重。
南枫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嘴角向下撇,眉毛拧在一起。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巫莹。
在南枫看来,口头上的安慰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既解决不了问题,还要让本就难受的人再听一遍难受的话。
所以南枫选择将巫莹的话记在心里,然后想办法付诸行动解决。
接下来的几天,迷雾大陆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事。
长离族地外围的荆棘丛,一夜之间窜到一人高,把出入的小径都封死了。
巨魔领地里的苔藓疯了似的长,厚厚的铺了一层,踩上去滑的站不住脚。
魔法师族地里的藤蔓从墙根底下钻出来,沿着塔楼往上爬,把好几扇窗户都糊住了。
到处都是疯长的植物,到处都是手忙脚乱的种族。
短短两三天,上百个种族领地遭了殃。
与此同时,递交到巫咸族地里的委托单也开始暴增,需求全都是除草剂。
论分配,除草剂属于炼毒的炼药师可以接的委托单范围。
而且每个种族的委托单都是加急的,报酬不低。
巫莹忙得脚不沾地,接完这单接那单,把自己关在炼药室里埋头苦干。
鼎里的药汁咕嘟咕嘟地翻滚,一锅接一锅。
因为加急,炼制完毕后成品需要立刻提交,她没办法一直待在南枫那儿。
所以她每次都是提供给南枫一大批草药苗,足够她催生好几天,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如果说之前是巫莹苦恼,那在发生各种族领地植物疯长这件事后,苦恼的人便从巫莹转到了南枫。
正在她思考应该如何平衡,既要让巫莹不再忧虑委托单的事,又不需要她这么忙。
这件事引起了利克翼人和寒潭的注意。
部分种族领地的异常,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利克翼人首领正准备派人去查,寒潭的传讯就已经到了南木族地,让现任首领南宿来一趟。
南宿接到传讯的时候,正在和族人商量南枫的事情。
南枫已经离开族地一年多了,期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不是心大,也不是没想过派人去找。
南枫走之前,她亲自检查过她的天赋状态。
那种程度的生命力和能量支配能力,迷雾大陆不应该有威胁到她的存在。
她以为南枫只是不想回来。
所以当寒潭的传讯出现在她意识里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寒潭不怎么主动找除了利克翼人以外的种族谈事。
但每次只要是找了,就肯定是大事。
南宿的预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