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震耳欲聋,摄人心魄的喊杀声,响彻整个养心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满清第一勇士,巴图鲁,声如洪钟,气吞万里如虎,杀气煞气,充斥着整个大殿。
一时间,上面,下面的众人,吓的噤若寒蝉,呆若木鸡,彻底寂静如鸟儿。
“嘎吱吱!!!”
老索尼,干瘪的老身躯,早就颤抖了。
面容扭曲,浑身抖如筛糠,咬牙切齿,狗眼子瞪的滚圆,目中喷火,妥妥的喷火老仙人。
眼前的鳌少保,如果能被眼神杀死的话,早就千疮百孔了,死了无数次。
什么叫不是女真人,什么叫冷血无情,坐看满蒙将士惨死,什么叫良心被野狗吃掉了。
这一句句,就像是烧刀子,狠狠砸在老索尼的心坎上,心如刀绞啊。
他这个老臣子,四朝元老,当然是正宗的女真人啊,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皇室狗奴才。
他就是为了大清国的国祚,江山,才会选择隐忍,放弃追责耿继茂。
靖藩,耿继茂,不能动啊,更不能杀啊,杀了就崩了,得地震山摇,断送满清根基啊。
“咯咯咯!!!”
上面的两个首脑,满清的真正统治者,也是差不了的表情,牙关打颤,咬牙切齿的。
尤其是小康熙,小玄烨,这个奶皇帝,这一次也有点不一样了。
脸色惨白,偌大宽松的小龙袍,也在激烈的颤抖着,风中凛乱,左摆右晃。
腮帮子咬的铁紧,稚嫩的嘴唇,被脆弱的乳牙死死咬紧,嘴角都快渗血了。
但是,这个小皇帝,硬是强忍着,一声不吭,一句颤抖的话,也不会说出来。
只是,他的眼神,已经燃起了少许火苗,夹杂着不少怨气,怒气,阴毒,狠毒。
就在这一刻,忍无可忍,千钧一发之际。
小皇帝的龙耳,也传来了老奶奶的教导,嘀嘀咕咕的安慰:
“陛下,乖孙儿啊”
“冷静,静气,屏气凝神,不动如山”
“他们都是狗奴才,都是大清国的重臣,都是一心为国”
“为君者,其心必坚,坚如磐石,心志如铁,方能成为明君圣君,千古一帝”
、、、
阅历丰富的老孝庄,淫白虎,此刻化身为大良导师。
叨逼叨逼,没完没了,反复念叨她的人生哲理,世界观,为君之道。
下面的鳌少保,在咆哮,在喊打喊杀,老孝庄当然气愤了,怒火中烧,娇躯颤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但是,她更在乎身边的小皇帝,这才是大清国的未来。
她相信,只要小玄烨成长起来了,大清国肯定能碾压大西贼,胜算百分百。
有一句,鳌少保说的没错。
朱家贼出兵五万,大清国就出兵十万,二十万,碾死这帮大西贼,除恶务尽。
但是,大清国,就是缺一个大首脑,能真正一言九鼎的帝王。
“哎!!”
看着脸色扭曲的小皇帝,死死盯着鳌少保不放,老孝庄又深叹一口气了。
这个场景,何其相似啊。
就在十几年前,他的皇父,先帝,也是这个表情,动作,妥妥的帝王级喷火娃。
那时候,先帝的怨恨,阴毒的眼神,盯着的是皇父多尔衮,淫白虎的老情人。
现在,小皇帝,眼眸里的阴毒,狠辣,盯着的是鳌少保,猛虎大军阀。
那时候的自己,美艳风骚,还能拴住多尔衮,这头宗室老色狼。
现在的自己,那就不行了,年老色衰,妆容再精致,也没人看得上眼了。
因此,心思忧虑的老孝庄,不知道,也不清楚。
眼前的大清国,小皇帝,能不能撑到十年后的亲政,真正莅临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咚咚咚!!”
沉寂的差不多了,老辣的老孝庄,重重的敲了敲桌子。
一时间,左右两侧,还有中间的两个大佬,也终于回过神来了,全部看向上面。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小皇帝的异常,还有脸黑如炭的老孝庄,还有自己的失态。
于是,一个个大佬,连忙低下脑袋,恭恭敬敬的,调整了身姿和脸色,像个小学生。
尤其是两个当事人,鳌少保,老索尼,不敢再龇牙咧嘴,嘶吼,咆哮了。
不过,头铁的鳌少保,是不会跪地磕头的,认错的。
他要杀耿继茂,也是为了朝廷,为了大清国的江山,有什么错啊。
至于嗓门大,老武夫,老杀将,脾气大一点,那都是很正常的,否则怎么带兵啊。
同样,上面的老孝庄,也不会追着不放的,她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
这种情况,从去年开始,就经常吵死打架,吵个没完没了。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将来,这样的事情,操蛋的争执,只会越来越多,越吵越大。
她要是没有半点心机,城府,没有心机婊,她早就被气死了,去陪伴寿皇殿的顺治先帝。
半晌后,大殿里,又冷寂冷静了,半盏茶时间。
老辣稳重的老孝庄,才把目光看向左侧,嘴唇亲启,冷冷的问道:
“范大学士”
“你也是老臣子,四朝元老,股肱重臣”
“就你来说一说,这个耿继茂,要不要动,要不要杀”
、、、
没错,还是得找范文程,这也是一个老阴比,肯定有办法调和的。
这时候,面容扭曲,气鼓鼓的老索尼,肯定没指望了。
她怕再这么下去,让老索尼继续出头,估摸着,万一气息喘不上来,说不定就死球了。
下面的鳌少保,壮如牛犊,人高马大的,太精壮了,体魄太强悍了,太能打了。
说实在的,她要是再年轻十岁,风韵犹存,前凸后翘的。
说不定啊,就自己上了,去睡服他,去驯服他,去榨干他,变成真正乖巧懂事的狗奴才。
“啊、哈!!!”
被点到了范文程,内心底一个大激灵,猛的吓了一大跳。
心中大骂,该死的,怎么又是自己啊,今晚是霉运到家了,要死翘翘了。
该死的鳌少保,一直在喊打喊杀,自己顶上去,不就是找死嘛。
不过,再怎么要命的活,他也得扛下去,头铁下去。
即便,不是为了他自己,也得为范氏的子孙后代,坚持扛下去。
毕竟,他的嫡次子,就在大江南,岳乐手下干活,也是受了孝庄的恩典,恩赐。
“回禀陛下,太皇太后”
“老臣以为,这个靖南王,不宜搞的太大”
“当然了,惩戒,还是得有的,少不了一些常规的处置”
、、、
“哼!!!”
又是一个冷哼,重哼,非常极度的不满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鳌少保,虎目暴睁,猛虎般,饿狼般的眼神,好似想吞噬了这个大狗贼。
“咕噜!!”
被人打断的范文程,心肝胆颤,猛吞苦水,冷汗都快吓出来了。
腿肚子打抖,硬是不敢抬头,更是不敢乱动,就这么躬着身,跟他妈的木头人似的。
很快,他只能硬着头皮,连忙解释道:
“老臣以为啊”
“朝廷这边,得考虑几个大问题”
“其一,就是最现实的问题,兵力,兵权,军队的问题”
“靖南王,是异姓藩王,有封地,有军队,有家属,有钱粮来源,还有奴仆一大堆”
“单单一个兵力问题,就很要命的”
“去年的梧州府之战,靖藩伤亡了两千多人,这时候,肯定早就补充完毕”
“如今,常规的王府卫队,麾下的精锐,肯定不少于一万”
“如果,再加上王府奴仆,丁壮,扈从,其总兵力,肯定不在一万五千以下”
“这时候,如果要动手的话,朝廷肯定得付出惨重的代价,才能制服这个大军阀”
、、、
说到这里,范文程就暂时停了下来,佯装喘息几口气。
顺便的,微微抬起头,看向前面的鳌少保,看他是否会继续发飙下去。
“哼!!”
果不其然,蛮横的鳌少保,又传来了不满的冷哼声。
甚至是,嘴角还动了动,嘀嘀咕咕的:
“一万多军队,算个屁”
“达素手里,还有四五千满蒙,全是精锐”
“李总督手下,也有大几千督标营,全是百战老卒子”
“再加上朝廷的圣旨,拿下一个小小的靖藩,小猫小狗,还不是手到擒来,小事一桩”
“哼哼,嘿嘿嘿,,,”
、、、
哼哼哈哈,嘴角上扬,满脸极尽嘲讽,完全看不起靖藩的吊样子。
只是,越是嘀咕到最后,鳌少保的声音,也就变的越小,最后就没声音了。
他也知道,要彻底拿下耿继茂,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人家手下的精锐,不会束手就擒,手里的刀枪,也不是烧火棍,要搏命的。
、、、
“呵呵!!”
“鳌少保,说的对,说的是”
、、、
老阴比范文程,可管不了那么多,连忙点头哈腰,卖力奉承几句。
对他来说,只要鳌少保,没有咆哮,没有嘶吼,没有指手画脚,就是大好人了。
这他妈的,听了半个时辰,现在的脑瓜子,还在嗡嗡作响,脑门被轰的发晕啊。
“其二,是朝廷的战略问题”
“现在,福建,刚刚打完了厦门大战,伤亡惨重”
“不出意外的话,福建的军队,士气低落,军心涣散,战斗力一般”
“厦门的郑逆,水师强悍,虎视眈眈,日思夜想的,想着反攻内陆州府”
“还有,下面的广东,还有更多的明狗子,大西贼,也不容小觑啊”
“这时候,要是动了靖藩,伤亡肯定少不了,军心更是问题”
“这要是,郑逆突然发难,杀上了海岸线,或是大西贼北上”
“那这个战局,可能,就,就要,,,”
、、、
稳重,谨慎的范大学士,又开始拖堂了,鼻音拖的老长了。
两个小眼睛,眼观四路,竖起的猪耳朵,耳听八方,等候鳌少保的发飙,训斥,点拨。
好在,这一次,他失望了,鳌少保很老实,没有再咋咋呼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