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龙舟上,冯澄世,先是咳嗽两声,稳定一下心神。发布页Ltxsdz…℃〇M
他怎么也想不到啊。
之前,最大的担忧,就是面对朝廷的敲诈勒索,出兵出粮饷。
想不到啊,朱皇帝,霸气无双,直接全面了,力排众议啊。
这一次,他冯澄世,也算是佩服这个大明皇帝,刮目相看,敬畏不已。
不过,一码归一码。
因为,他知道,朝廷和郑氏的大博弈,大摊牌,已经开始了。
这时候,郑氏的利益,整个团体的利益,都容不得他,有半点的马虎。
他得冷静下来,继续下去,给明郑争取利益,更好的条件。
“启禀陛下”
“厦门,金门,都是朝廷的属地,地盘”
“郑氏,军民五十万,也都是朝廷的臣子,子民”
“微臣,恳请陛下和朝廷”
“对待郑氏,厦门,应该拿出更多的诚意,实意,公平,公正”
、、、
“哦”
“此话怎讲???”
龙座上的朱皇帝,没有一丝的惊讶,眉头,嘴角动了动,反问一句。
内心底,由不得,冷笑几声啊。
这他妈的,这个冯澄世,当真是个老狐狸,老阴比啊。
嘴上,一口一个微臣,好似卑微,谦虚的不得了。
实际上,阴损老辣的一逼,说话就是狮子大开口啊,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别说是明末清初了,即便是到了21世纪,也甭想见到公平正义啊。
蓝星地球,永远都是弱肉强食,你死我活,你争我抢,熊大熊二,往死里干。
不过,冯澄世,老狐狸一个,可顾不了那么多。
很快,继续躬着身,继续解释说道:
“启禀陛下”
“厦门,金门,地小民寡”
“要地没地,要粮没粮,要啥没啥,根本无法独自生存下去”
“没钱没粮,就没有足够的粮饷,招募更多的兵马,打造战船”
“同样,没有足够的木材,没办法打造战船,也无法抵抗鞑子的入侵”
“因此,微臣,明郑,恳请陛下,朝廷,开放朝廷一些地方”
“广东,沿海各州府县,旧港府,占城府,阿拉干,等一系列的沿海地盘”
“能让郑氏,在这些地方,自由的建立贸易据点,交易货物”
“就像那个木材,缅甸,阿拉干,就有上好的木材,可用于建造水师战舰”
、、、
“当然了,还有一点”
“如果啊,朝廷能允许郑氏,在这些地方,招募兵丁,民夫,那就更好了”
“毕竟,厦门这边,打了好几个大战役,死伤无数,伤亡惨重”
“现如今啊,招募新兵,合格的兵员,那都是一个大难题”
“再有一点啊”
“微臣,听说了,朝廷的火炮,质量上乘,非常的犀利”
“郑氏这边,战船毁损严重,早就入不敷出了,无法及时更换,补充”
“如果,朝廷,陛下,能允许、、、”
、、、
“不可!!!”
不待冯澄世,说下去,对面就爆出了一个暴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兵部右侍郎金光,猛的窜出来,板着个老脸,瞪着牛眼子,大声发对道:
“冯工官”
“募兵,募丁壮,辅兵,绝对不可以”
“这是朝廷的规矩,兵部,五军都督府的铁律”
“朝廷,任何一支军队,都得经过朝廷的正式改编,定编”
“唯有如此,才能有资格,自称是朝廷的军队”
“朝廷,任何一支军队,也都没有资格,权力,私自招募兵丁”
“即便是辅兵,丁壮,民夫,那都不允许,只能通过各州府县,地方官员协办”
“老夫,是兵部右侍郎,这些都是朝廷的铁律”
“陛下,也说过了,将来,这也是朝廷的,祖训之一,永不得更改”
、、、
板板正正,义正言辞,铿锵有力,不带一丝的商量意思。
没错,兵马,兵力,募兵,丁壮,辅兵,都得遵从这些铁律。
这一点,不仅仅是朱皇帝的底线。
也是兵部,五军都督府,必须严格遵守的纲领。
天下混战了几十年,到处都是大军阀,大军头,老武夫,他们受够了。
朱皇帝,把这些权力收回来,朝廷军政一把抓,稳定的一逼。
同时,兵部,五军都督府,也都是受益者,能真正号令军队了。
这他妈的,金光除非是傻子,孬子,才会同意郑氏的疯狂试探。
“呃!!!”
冯澄世,内心巨震,直接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是第一次看到,朝廷的重臣,态度如此的坚决,文臣瞪眼,很厉害了啊。
“金侍郎啊”
“你知道的,厦门苦啊,太小了啊”
“这要是继续下去,兵马真的快打没了,如何杀鞑子啊”
、、、
说到这里,机灵的他,就立马转头了。
对着上面的朱皇帝,躬着身,恭恭敬敬,开始恳求道:
“陛下啊”
“朝廷啊,给点恩典吧”
“延平王,招兵买马,也都是为了杀敌卫国啊”
“陛下啊,请宽心,安心”
“厦门这边,招募的兵丁,肯定不会太多的,补充兵损即可”
、、、
觐见嘛,讨论嘛,博弈嘛,有来有往嘛。
老狐狸冯澄世,这时候,可不会客气,更不会脸红的,害臊啥的。
这时候,管那么多干啥,能争取一点,是一点啊。
这他妈的,万一成了呢,开了一个口子呢。
毕竟,朱皇帝口口声声,信重延平王,国之重臣,栋梁之臣啊。
明郑,厦门,地盘太小,战略资源,严重不足啊,能弥补一点,是一点啊。
朝廷,西南六个省,还有东南亚,缅甸,阿拉干,旧港府,占城国,真正的大地盘啊。
地盘够大,地大物博,人口丁口,钱粮,赋税,物资,遍地都是啊。
朱皇帝,大明朝廷,只要点点头,手缝里漏出一点点,就够郑氏吃饱喝足,兵强马壮。
“不行”
“不可,绝对不行”
金光,都不等皇帝发话,就继续叫嚣着,嗤之以鼻,继续坚决反对。
他是兵部右侍郎,也是广东派系,天助兽兵的元老之一。
仅仅两个身份,就注定了,他的立场问题。
兵马,不仅仅皇帝的底线,也是他,兵部,五军的底线,铁律。
“冯工官”
“老夫,正告你吧”
“此事,绝对没得商量”
“募兵,丁壮,民夫,一个都不行”
“朝廷,有铁律的,这也是,陛下钦定的祖训”
“朝廷,任何一支军队,胆敢冒犯,就是谋逆,就是大逆不道”
“如果,倘若,延平王,冯工官,你们不信的话”
“就可以问一问,在场的,荆国公,靖国公,因道侯”
“他们都是当事人,最是明白朝廷的规矩”
、、、
“哎!!!”
靖国公袁宗第,被人拉出来,内心悲哀,苦逼,面带苦笑,很不爽啊。
他是闯贼啊,老贼头啊。
兵马,钱粮,刀把子,握紧了一辈子,厮杀了一辈子。
兵马,军队,都是他的心血,也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惜啊,他们遇到了朱皇帝,强横霸道,手段,骚操作一大堆。
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忠贞营,闯贼,所有的兵权,都被收缴了,改编了。
不过,好在,他们这些人,都受到了重用,子孙后代,不愁荣华富贵了。
“延平王”
“冯工官”
“老夫,就是五军的左都督”
“金侍郎,说的都是实情,大实话”
“忠贞营,所有的将士,都经历了改编,有朝廷正式的编制”
“所有的将校,兵马,钱粮,募兵,辅兵,民夫,都是朝廷一手操办”
“所有的将军,士卒,只负责打仗,杀敌,其他的一律不过问”
、、、
说罢,说到这里,老贼头突然一个大转身。
朝着上面的朱皇帝,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口中高呼:
“吾皇万岁”
“陛下圣明,英明”
“忠贞营,二十万将士,家眷,才有机会安居乐业,不再是苟延残喘,颠沛流离”
“末将,老臣,忠贞营,唯有奋勇杀敌,誓死效命朝廷,誓死效忠陛下,方能皇恩之万一”
、、、
明郑,厦门海盗军团的死活,跟他有个屁弹关系啊。
他得喊口号啊,时刻不忘记,朱皇帝的恩典。
这要是没有朱皇帝的大手笔,他们这些流贼,闯贼,还得窝在夔东山沟里,啃树皮呢。
子孙后代,那都是过一天,算一天,别说是荣华富贵了。
能不能活下去,会不会被清狗子斩尽杀绝,那都是两说啊。
因此,即便是失去了兵权,财权,地盘,他们这些老贼,还是非常感激朱皇帝的恩典。
当然了,剩下的两个老贼头,心思就不一样了。
荆国公王光兴,因道侯尚可喜,两个老家伙,终于站出来了。
“吾皇圣明”
“金侍郎,靖国公,都说的没错”
“吾皇英明,万岁”
“朝廷的军队,都要遵守朝廷的律法,铁律”
、、、
说完了,他们也就慢慢的站回去了,低着头,不言不语。
他们两个老武夫的兵权,都是被朱皇帝逼迫,朝廷压迫,才不得已放手的。
对面的郑成功,还有他的属臣们,竟然想募兵,增强实力,想屁吃呢。
尤其是尚可喜,异姓藩王啊,兵败广州城,那叫一个凄惨啊,啥都剩不下了。
一个因道侯,他妈的,就是打发要饭子的啊。
他自己的妻女,还要送到朱皇帝床榻上,日日受鞭挞,想起来就窝囊啊。
这时候,郑成功,还异想天开啊,狮子大开口。
这他妈的,嘴上说的好,是忠贞之士,国之栋梁,华夏脊梁骨。
实际上,还是大军阀,大叛贼,寡廉鲜耻,不忠不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