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
码头上,又一个猛将站出来了。发布页Ltxsdz…℃〇M
他是亲卫营的大将,叫王虎,这时候,他是必须站出来的。
大帅的嫡子,都被踢翻了,他要是再不出来,就得看笑话了。
王虎,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王龙的亲弟弟。
王龙,也是亲卫营的游击将军,被梁化风派到松江府,准备暗中干掉马逢知。
这时候,可惜了,早就被人剁碎了,骨头都变成了渣渣,丢进了黄浦江。
王虎,今年35岁,跟他兄长一样,也是猛将,悍将。
黑脸膛,络腮胡子,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眉毛又粗又浓,像两把刷子贴在额头上。
他的鼻子塌了半边,那是十年前,在宁波的时候,被义军刀砍伤的。
伤好了之后,鼻梁就歪了,看着格外凶悍。
他身材魁梧,比梁化风还矮半个头,站在那里,也是一座小黑塔。
“大帅,,”
“亲卫营的兄弟,都准备好了”
“大帅,什么时候出发,末将等不及了”
“大帅,家兄,死的太惨了”
“末将,要做先锋,要做先登,要第一个杀进松江城”
“末将,生撕了马老贼,剐了他,烹了他,吃他的肉,灭老贼满门”
“大帅,末将求你了,给末将一个机会,报仇雪耻,不共戴天啊”
、、、
吼完了,吼声如雷,老贼头,也跪下去了。
昂首挺胸,面如黑铁,虎目含泪,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的大帅。
马逢知,马老贼,他们都很熟悉的。
这个老贼头的杀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家喻户晓啊。
他兄长,带着三百精兵,去了松江城,偷偷摸摸的,谁都不知道。
这时候,马老贼,都起兵了,都杀到了金山卫。
可想而知,他的兄长,王龙,没得消息,就是肯定无了,身首异处了。
同胞兄弟,一世两兄弟,这个仇,他王虎,肯定是要报的。
今晚,他这个先锋营,谁都抢不走,就是他的。
谁要是敢争抢,他的大砍刀,就会直接砍过去,剁过去,谁都拦不住。
“哎,,”
梁化风,脸露难色,内心底,也跟着叹息一声。
左右看了看,一大票的大将,都眼神躲闪,没人站出来,争抢先锋军。
很明显,大家都猜到了,也就放弃了,这个天赐良机。
毕竟,大家都是老兄弟,并肩作战十几年,关系都不错。
同样,梁老贼,内心底,也是非常难过的,怒不可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亲卫营,大将,猛将,悍将,没了,谁不心酸,心寒,崩溃啊。
这种心腹,可遇不可求,死一个少一个,去哪里找啊。
但是,他也不希望,王虎去做先锋军。
毕竟,怒火之下的猛将,失去了理智,十有八九,也是回不来的。
到时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又痛失一员猛将。
但是,这也不行啊,他很为难啊。
众目睽睽之下,众将看在眼里,还有王虎的眼泪,左右为难啊。
这要是,拒绝了,那就太残忍了,也容易失去军心,众人的拥戴。
沉思了一会儿,老状元,只能勉为其难,扶起王虎的虎躯。
抿了抿嘴,露出苦涩的微笑,大声说道:
“阿虎啊,兄弟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节哀,节哀啊”
“你阿兄,也是为朝廷办事,为朝廷尽忠,死得其所”
“你阿兄,也是本帅的老兄弟,本帅,也是痛彻心扉,撕心裂肺啊”
“阿虎啊,放心吧,今晚的先锋军,非你莫属,谁都抢不走”
“兄弟啊,安心吧,马老贼的命,是你的,任你处置,烹了,炖了都可以”
、、、
啪啪啪的,梁化风的铁砂掌,又开始发威了。
脸色凝重,面露杀气,虎目也是含着泪水,水汪汪的,悲由心生。
心腹悍将啊,冲锋陷阵的铁血杀将,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刻,梁老贼的心,是千真万确的,没有一丁点的作假,作伪。
“咚咚咚,,,”
老武夫,王虎,惊喜过望,顾不得脸上留下的痛苦马尿。
猛的一用力,挣脱大帅的铁胳膊,又是猛的跪下去,三个大响头。
昂首挺胸,黑脸如铁,感激涕零,吼声如雷:
“末将,多谢大帅!”
“末将,誓死追随大帅左右”
“末将,这辈子,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末将,家兄,生,是大帅的人,死,也是梁家的鬼”
、、、
这个先锋军,是他的兄长,用命换来的。
一个先锋军,打的好,升官发财,立竿见影,现场兑现。
一个先锋军,既能报仇雪耻,也能立功授勋,一举数得。
这个机会,可谓是,十几年,难得一遇啊。
大江南,承平十几年,那个老武夫,不眼红先锋军啊,不想荣华富贵啊。
这一刻,王虎,恨不得,掏心掏肺,吼出自己的悲伤,喜悦之情。
梁化风,也就不再纠结了,作秀了。
又是一个下蹲,弯身,扶起自己的心腹悍将,正色叮嘱道:
“马老贼,是你的了”
“要杀要剐,要烹要煮,都随你高兴”
“不过,你得答应本帅,一件事”
“到了上海县,不许冲动,不许鲁莽”
“战场上,听本帅的号令,让你冲,你就冲杀”
“本帅,让你停,你就停,能做到吗?能保证吗??”
、、、
“末将,领命”
“末将,明白”
“末将,绝不会辜负大帅的期望”
王虎,钢牙紧咬,继续留着痛苦的马尿,吼声如雷,斩钉截铁。
老武夫,老贼头,必须是说到做到的。
马老贼,说了烹了,就会煮了。
他们是陕西老贼,熟练的很,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马老贼,说干他,就得干他,灭他满门,就必须全家死光光,鸡犬不留。
“去吧,去吧”
“现在,就出发,小心,谨慎”
、、、
马老贼,心头很累,懒得啰嗦了,挥挥手,让他滚蛋吧。
他知道的,自己话,这一刻,说的再多,都是屁话。
眼前的王虎,杀气腾腾,兴奋嗜血,浑身颤抖着,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种人,就是叮嘱一万遍,现场指导,他也是听不进去的。
不过,好在,他的亲卫营,什么战斗力,他是最清楚的。
更何况,祖永烈,肯定也会出兵的。
到时候,东西夹击,马老贼,就是变成孙猴子,也得被剁成肉酱。
“大帅”
王虎离开了,旁边,又站出了一个大将。
这要是一个老杀将,身材魁梧,浑身颤抖着,眼眸里,也是含着马尿。
“嗯,,”
梁化风,收起复杂的心思,点了点头,脸色继续带着悲伤的表情。
眼前的老杀将,他很熟悉,叫胡来顺,是一个守备将军。
这个人,不是梁大师的心腹,更不是嫡系,老兄弟。
这个老贼头,也是马逢知的旧部,都是陕西人,投效过来的。
同样,胡来顺,也有一个好兄弟,叫胡来贡。
兄弟俩,都是马逢知的旧部,旧将,跟了十几年,也都叛变了。
胡来顺,带着几百水师营,直接投了梁化风,驻兵崇明岛。
胡来贡,则是带着几百人,继续镇守松江府,青村守御所。
这个千户所,位置很不好,也在海边,就在金山卫的上面。
很明显的,这可能,又是一个惨剧。
青村,失守的可能性,太大了,胡来贡,这个贼将,怕又是无了。
这一刻,胡来顺,忍着心中的剧痛,拱手躬身,吼声如雷:
“启禀大帅”
“水师营的人,都准备好了”
“火炮,钱粮,攻城器械,也都装好了”
“水师营,挑选的,都是中小战船,能畅通黄浦江,绝对没问题”
“水师营的兄弟,现在就能出发,请大帅恩准,,,”
、、、
他可不敢矫情,更不敢流马尿,搞什么悲情请战。
叛贼的下场,就是如此,被人寻仇,被人反杀,被人乱刀分尸。
他兄弟俩,也不是梁化风的旧部,只是半路投效过来的。
想去争抢这个先锋军,没那个资格,更没那个胆量。
否则的话,刚才离开的王虎,现场就能拔刀子,直接劈砍过来。
“啪啪啪,,”
啥都别说了,先上几个大铁掌,以示亲近。
梁大帅,拍着肩膀,虎目盯着这个二五仔,感慨的说道:
“胡兄弟,好样的”
“水师营的兄弟,本帅看了,训练有素,准备的很好”
“你阿兄的事,也不好多想,更不要往心里去”
“说不定啊,青村,还没有沦陷,还在你阿兄的手里”
“说不定啊,你阿兄,也可能突围跑掉了,正在逃亡的路上呢”
“咱们,现在,已经出兵了,很快,明日一早,就能杀到上海县”
“到时候,你啊,就用战船上的火炮,全部搬上岸,给老子狠狠地轰,轰他娘的”
“到时候,甭管怎么样,咱们都能杀进去,弄死马老贼,替你阿兄报仇,雪耻”
“行了,叫上你的兄弟,出发吧,辎重要紧,有火炮,才能炮城啊”
、、、
“末将,多谢大帅吉言”
“末将,替家兄,多谢大帅恩典”
“末将,这就告辞,这就去指挥船队,西进上海县”
、、、
二五仔胡来顺,躬着身,吼着嗓子,规规矩矩的,感谢一番。
然后,猛的转过身,大步离去,脸黑如炭,钢牙紧咬。
一边走着,一边暗敷暗骂道,信你个大头鬼。
梁化风,也是陕西的老贼子,半个字,他胡来顺都不会相信的。
这他妈的,这个大帅,要是有心的话。
很简单的,直接出兵外海,直接从青村,或是金山卫登陆。
到时候,张国俊,兄长胡来贡,都有可能活下来,也能保住城池。
很可惜,这一次,梁大师,史先生,都选择了放弃,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