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满城,大帅府,会议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安亲王岳乐,暂时说完了,吼完了,加急信也放了下来。
周边,四周,鬼火摇曳,继续寂静如鸟儿,没有一丁点的声响。
卓罗,喀喀木,郎廷佐,泰毕图,王弘祚,彰泰,范承谟,,。。
他们这些大佬,继续作死,装死,低头数蚂蚁,低头装怂,装死人。
这一刻,他们能说啥,还能怎么说。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清国,经历过去年的惨败,还有这几年的鏖战,血战。
西征大战,两广丢失,贵州没了,湖广陷入了死战,福建也不安定。
国土沦陷,战事不断,大战惨败不断,鏖战不断。
地盘没了,决战输了,他们的精兵悍将,也都死伤惨重,至少没了三十万。
打仗输了,意味着,钱粮都白费了,血本无归,都喂了野狗,下了水。
这一刻,整个大厅里,所有的大佬,也很绝望啊。
大江南,江南省,浙江省,兵力就这么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主位上,也恢复了宁静。
大将军,岳乐,钢牙紧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不能装聋作哑,不能低头认怂,装死装瞎子。
抬头,环顾左右,横眉冷眼,横扫这帮装死的王八蛋。
手中的钢球,继续死死攥紧着,咬着牙,继续说话:
“诸位,大人,将军”
“湖广那边,形势,也不容乐观啊”
“李定国,李来亨,祁三升,闯贼,献贼,嫡系贼孙子”
“他们的人马,也有十几万,精兵悍将,围死了荆州,常德,衡阳”
“他们,都是流贼,流寇,大西贼,都是亡命徒,不要命的明贼子”
“咱们,在湖广的兵马,能顶到何时,还能不能顶下去,谁知道,谁晓得”
、、、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开始抽搐了,有点说不下去了。
甚至是,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虎躯,都开始微微颤抖了。
最后,他还是凭着,多年征战沙场的胆气,才勉强压住,不让自己出洋相。
只是,他的声音,开始变的低沉了,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湖广,三路”
“湖广,在上面,在咱们的头顶上”
“江西,一路”
“江西,在中间,顶在咱们的腰眼上”
“广东,海路,才是主力啊”
“这是朱家贼的尖刀,直抵咱们的大江南,直指咽喉啊”
“五路大军,三箭齐发,全打在大江南,不死不休,赶尽杀绝啊”
、、、
啊啊啊的,岳乐的嗓门,又开始低吼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啊啊啊的,岳乐的脸色,又变了,忽青忽白,最后变的蜡白,扭曲。
这一刻,大堂里,死一般的死寂。
大将军的低吼,声若洪钟,震耳欲聋,直抵众人的心窝子。
这一刻,大西贼,朱家贼,所有的目标,战略,清晰无误了。
岳乐的低吼,已经说出来了。
朱家贼皇帝,他们的目标,就是大江南,在座的诸位。
这一刻,他们这帮大佬,已经麻木了。
四肢发凉,手冷脚冷,寒气直逼脑门,直冲百会穴,中了定身术。
朱家贼皇帝的残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十几万西征大军,三战全歼灭,直接打断了大清国的脊梁骨。
无数的精兵悍将,沙场老将,惨死在大西南,身死道灭,垒成了京观。
难不成,再过一段时间。
他们这些江南大佬,他们的首级,也要被剁下来,堆满城外的长江口岸。
想一想,感受一下,他们的脊梁骨,就觉的发寒,冷飕飕,刺骨冰冷。
“诸位大人”
旁边,书桌上的范承谟,放下了毛笔,插嘴了。
他是范氏的子弟,也是岳乐的参军,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范氏,山西,张家口,八大皇商。
很早,很早以前,就投了关外的满清,算是铁杆中的铁杆。
他范承谟,不想战败,不想自己年轻的首级,悬挂城门楼,垒成京观。
“福建,还有一个”
“达素老将军,他提醒了一句”
“福建,各州府,汉人太多,人心浮动,蠢蠢欲动啊”
“尤其是厦门周边,泉州,靠近郑逆势力范围的州府县”
“达,达素,老将军,他还说了,,”
“同安的施琅,五姓家奴,可能,已经叛变了,起兵投靠明狗子”
、、、
顿了一下,脸色惶恐的他,紧了紧自己的袖袍,稳定心神。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儿颤抖,打抖,得稳一稳,才能说下去。
“下官,是有点担心”
“朱家贼的北伐大军,一旦上来了,冲到了外海”
“到时候,龙旗一展,铺天盖地的战船,连绵数十里”
“到时候,江浙,大江南,沿海,沿河的州府县,必然震动,惊天动地”
“呃,,啊,,,说,,说不定啊,,也有老贼头,州府官员,举城投降,叛国”
“到,,到,,到时候,,,”
、、、
彻底抖了,年轻的范承谟,哆哆嗦嗦的,再也说不下去了。
越说越害怕,越是害怕,身体和声音,就抖的越是厉害。
他是参军,旁边有一个单独的桌子,可用于记录,书写。
因此,他那抖动的衣袍,才能藏在下面。
否则的话,他的洋相,早就被人发现了,丢人现眼至极。
当然了,这时候,也没人在乎了,没人有心思,去关注一个汉狗子。
“咯咯咯,,,”
大厅里,不少人,也抖起来了。
抖动,那是有惯性的,那是会传染的。
郎廷佐,王弘祚,彰泰,禁不住了,扛不住了,牙关跟着打颤了。
郎廷佐,王弘祚,是汉人出身,免不了,肯定得胆寒。
尤其是郎廷佐,也是在关外,广宁,父子两个,一起杀明军,投了老奴。
他都听说了,朱家贼,最恨汉狗子。
他们的军队,也是发了疯,战场上的口号,就是杀汉狗子。
可想而知,要是被攻陷了,失陷于贼军,那得死的多惨淡,骨头渣渣都找不到啊。
彰泰,是宗室小贝子,年仅25岁。
他就更惨淡了,没有在关外历练过,是温室里长大的小花朵。
他南下江宁,跟在岳乐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
那是为了赚战功,赢资历,不是来送人头的,不是为了悬挂城门楼的。
“呵呵,,”
主位上,岳乐,环顾左右,脸色凄凉,呵呵冷笑数声。
汉贼不可信,老祖宗说的对啊。
现在看来啊,当真是如此,树倒猢狲散,崩溃崩散。
施琅,他是知道的,达素说的很清楚。
可惜了,福建的耿继茂,李率泰,根本听不进去。
当然了,也有一种可能,他们这些汉人,本就是装聋作哑,当做没看见。
就像是,眼前的糟糕局面,下面的这帮人,也是装聋装瞎子。
岳乐,也很清楚,不仅仅是这个厅堂,将军府,满城,江宁城。
就是整个大江南,江南省,浙江省,也是一个火药桶。
几十个州府,那么多的知府,总兵,参将,副将,占据了九成九的绝对优势。
这里面,肯定有不少汉狗子,狗奴才。
他们跟施琅一样,在等待机会,观望风色,等待最恰当的时机,投诚明狗子。
反正,他们做反贼,也不是第一次,熟悉的很,手法很专业。
郎廷佐,管效忠,蒋国柱,祖永烈,马逢知,刘芳名,比比皆是啊。
“嘭,,”
好在,有人忍不下去了。
大厅里,骤然一声暴响,响彻房顶,震得通透。
八旗驻防总管,老匹夫喀喀木,他的大铁锤,狠狠砸烂了木头桌子。
霍的一下猛地站起来,怒目圆睁,毛发皆竖,暴吼怒吼:
“阿其那,干他妈的”
“塞思黑,干他老母的”
“谈谈谈,议议议,说个几把锤子啊”
“安亲王,大将军,说什么说啊,说个几把毛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干他娘的,干死大西贼,干死朱家贼”
“老夫,是关外杀进来的,老夫,也是尸山血海滚出来的,砍头剁首无数”
“安亲王,扯淡有个几把毛用,一个杀,两个字,杀杀,三个字,杀杀杀,,,”
“安亲王,老夫的大砍刀,早就饥不可耐了,来吧,西狗子,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
杀杀杀,老女真的嚎叫声,喊杀声,直冲云霄。
杀杀杀,干就完了,死战就是了,战死就是咯,扯淡有个屁用。
他是老杀将,老武夫,尸山血海滚出来的。
他妈的,他早就看不惯了,听不惯了,早就受不鸟了。
每逢急报,塘报,加急信笺,议事就是没完没了,扯七扯八的。
他是江宁的驻防主管,是江宁的一把手,是最高责任人。
大西贼,朱家贼,冲上来了,杀上来了,要吞掉他的江宁城。
那还议个屁啊,直接开干吧,两军对垒,两军厮杀,钢刀对钢刀,干就完了。
“嘭,,”
杀杀杀,杀气冲天,暴响连连。
安亲王,大将军岳乐,早就等待这一刻了。
这个老杀将,也抡起了大铁锤,猛砸自己的帅桌,往死里捶打。
“喀喀木,说得好”
“哈哈哈,猛将,悍将,老女真,老杀将”
“哈哈哈,说得对,议个锤子,议个几把毛啊”
“哈哈哈,本王,也是急不可耐了,本王的大砍刀,都饿疯了”
“哈哈哈,朱家贼,狗皇帝,大西贼,汉狗子,该死,该杀,来多少,死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