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府,帅堂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江西说完了,浙江不管了,湖广安排好了。
在座的众人,却是更安静了,脑袋更低,恨不得藏到裤裆里。
主位上,大将军,安亲王,居高临下,尽收眼底,心知肚明。
但是,他不能装聋作哑,不能视而不见,唯有捅破窗户纸:
“诸位大人,将军”
“接下来,就是咱们自己了”
“接下来,就是大江南,江宁城”
、、、
短短的几句话,几个字,重若千钧,震耳欲聋,振聋发聩。
话声落下了,两侧的文武,都下意识的,脑袋一缩,脖子更短了。
是啊,江西,福建,湖广,浙江,他们都不管了。
因为,明摆着,朱家贼的大军,就要杀上来了,奔着大江南来的。
其目标,不言而喻,就是江南省,江宁城,南京城,他们的老巢。
朱家贼,狗皇帝,砍头剁首,剥皮揎草,垒京观,威名赫赫,凶名远播啊。
谁不害怕,谁又不胆寒呢。
“卓罗副帅”
“你是老战将了,经验丰富”
“还是你来吧,说说看,说一说,该如何备战”
、、、
既然,大家都装聋作哑,撞死人。
岳乐,那就不客气了,还是直接点名吧,简单明了。
反正,他自己是跑不掉的,剩下的人,也甭想再跑了。
“哎,,”
卓罗,今晚的倒霉蛋,内心里,又是一声哀鸣。
他后悔了,他想不到,岳乐如此不要脸,往死里整自己。
他妈的,有这个本事,去搞泰毕图啊。
他妈的,堂堂的大清国亲王,怂包,软蛋,废物点心,窝囊废。
不过,再怎么不服气,他也没胆子反抗,抗争,扯皮,拒绝。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更何况,人家是亲王,宗室扛把子啊。
“回禀大帅,安亲王”
“咱们的情报,都来自福建,几个重臣的推测”
“但是,朱家贼,到底是往哪里去了,兵力又是多少,战船又是多少”
“他们的目标,战略,也只能是猜测,估算,得不到,确切的信息”
“当然了,末将,并不是怀疑达素将军,靖南王,李总督”
、、、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的口气,明摆着就是不相信。
卓罗也是老狐狸,并不是真正的莽夫,蠢货。
事先声明,说话之前,先撇清自己的关系。
现在的大清国,太扯淡了,太诡异了。
四大辅臣,宗室,封疆大吏,奶皇帝,孝庄淫白虎,,,
内斗内行,外斗外行,波谲云诡,内耗一大堆,还是小心为妙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可是听说了,京城,又出事了。
月初的时候,紫禁城,爆发了一场祸事,没有硝烟的大乱斗。
正蓝旗,镶蓝旗,他们的驻地,府邸,地盘,全被抄了。
动手的人,那就多了。
孝庄淫白虎,老索尼,鳌少保,三方联手,一网打尽。
宫廷侍卫,血滴子,上三旗,五城兵马司,巡捕营,全部出动了。
这一次,两蓝旗的地盘,被掀了个底朝天,家底全露出来了。
卓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彻底呆逼了。
紫禁城,真他妈的狠啊,这是不顾一切了。
两蓝旗,也有战将一大堆,宗室一大坨。
其中,宗室的扛把子,眼前的岳大将军,就是正蓝旗的。
这一刻,上面的岳乐,还不知道,自己被人腹诽了。
他已经抬起头,嘴巴瘪了瘪,若无其事的开口:
“卓罗副帅,没问题的”
“达素将军,索浑将军的加急信,本王,是绝对相信”
“他们说了,朱家贼的主力,有二十万,就是二十万”
“呵呵,即便是,少了点,也不会少于十五万,十八万”
“呵呵,别多疑了,说吧,说下吧啊,该如何处置”
、、、
都是一群老狐狸啊,没一个是简单的。
说什么,做什么,都想着明哲保身,先摘干净自己。
他岳乐,也难啊,他也想躲啊。
可惜了,他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是宗室之首。
他妈的,天底下,谁都可以缩头,唯独自己,跑不掉,唯有死战。
下面的卓罗,就等着这几句话了。
听完以后,表情一秉,连忙接上话:
“回禀大将军”
“既然,福建那边没问题,情报没问题”
“那如今,咱们最应该搞清楚的,就两件事”
“朱家贼,狗皇帝,在哪里,是不是在大军里面”
“其次,就是朱家贼的大军,到了哪里,他们的进攻路线,又是如何”
、、、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动了。
站起身,大阔步上前,来到江南舆图前面,指着上面,点了点头。
“如今,现在”
“咱们,在大江南,江南省,总兵力,有十万左右”
“再加上,各州府县的绿营兵,守城兵,衙役,防汛兵,肯定也有二十万”
“浙江那边,估摸着,也有是个四五万左右”
“还有,江北,扬州大营,咱们,还有四五万左右”
“所以说,总体的兵力,咱们是不少的,不少于朱家贼的大军”
“因此,末将的意思,咱们的胜算,还是蛮大的,很大的,,”
、、、
昂首挺胸,一气呵成,自信满满。
说完了,老武夫,拱了拱手,然后就回身坐回去了。
快得很,根本不给岳乐反应,继续点名,发问的机会。
自家事,自己知。
他是江南副帅,大江南的防守如何,战斗力如何,他也很清楚。
一句话,嘴上说的铿锵有力,肚子里,却是心灰意冷,毫无信心。
这时候,说了就行了,赶紧躲一边去吧。
“呵呵”
老辣的岳乐,懒的追问了,继续保持着,呵呵微笑着。
过犹不及,一直逮着,死不放手,就要被人反咬了,何苦呢。
于是,他就转过身,看向另一个大佬,开口发问:
“泰毕图大人”
“你是兵部侍郎,肯定有独到的见解”
“说一说吧,这一战,该如何备战,该如何打”
、、、
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这是常识。
这一战,谁都躲不掉,岳乐也很清楚,更不会放过谁。
泰毕图,鳌少保,不是嗷嗷叫嘛,不是主战派嘛。
好吧,现在,机会来了,那就上吧,干吧,谁怂蛋,谁孙子。
至于,其他的人,问了也白问,何必浪费口舌。
“好,,”
果不其然,泰毕图,他的气势就不一样。
低喝一声,雄赳赳,气昂昂的,昂首挺胸站出来。
一个大跨步,直接走到舆图面前,嘴角上扬,不屑的说道:
“回禀大将军”
“卓罗副帅,诸位将军,大人”
“朱家贼,朱家狗皇帝,在那里,已经无关紧要了”
“当然了,老夫以为,也不用过多猜疑了”
“朱家的船队,一万艘左右,军队,十五万,二十万”
“呵呵,这可是举国重兵,举国之力啊,至少一半以上的主力啊”
“更何况,李定国,李来亨,这两个流贼头子,都在湖广,死战呢”
“不用猜了,这个北伐大军,朱家贼皇帝,肯定在里面”
、、、
一锤定音,掷地有声,老武夫的嗓门,吼的贼响。
朱家贼,狗皇帝,字字珠玑,字字清晰可闻,一点都不客气。
他们是主战派,嗓门要是太小的话,就不会有人追随的。
“嗯,,”
岳乐,没有反驳,直接点头,同意了这一点。
他已经猜到了,否则,也不会如此胆寒,郑重其事。
不过,其他的战将,文臣,表现就不如意了。
尤其是汉臣汉将,郎廷佐,范承谟,王弘祚。
他们这帮人,都猛的低下头,额头冷汗直飙,五脏六腑,都被揪了一下。
朱家皇帝,汉人的皇帝,杀神皇帝,真的杀上来了啊。
他们这些汉狗子,狗汉奸,人人得而诛之,逮着了,就是个死无全尸。
“呵呵,,”
喀喀木,倒是略有胆色,还能继续保持淡定,呵呵微笑着。
他的旧上司,是正黄旗的卓布泰。
这就等同于,他也是鳌少保的人,都是主战派的扛把子。
怂蛋,害怕,软脚虾,是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朱家贼,狗皇帝”
“草了,那又怎么样啊,算个吊啊”
“呵呵,来就来了,怕个蛋蛋,怕个锤子啊”
“呵呵,老朱家的皇帝,胆小懦弱,狗屁不如,猪狗不如”
“呵呵,咱们大清国,都宰了好几个了,上来一个,宰一个”
“呵呵,上一个,胆小怕死,都跑到缅甸,藩属国”
“呵呵,那又怎样,还不是尸首分家,送到了紫禁城,变成了夜壶”
“干他妈的,这一次,老子喀喀木,也要搞一个,朱家狗皇帝的猪脑壳”
“干他姥姥的,老子,也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报仇雪耻,嘿嘿嘿”
“干他娘的,见一个,杀一个,嘿嘿,别人,还没这个机会呢,杀,杀杀杀,,”
、、、
杀杀杀,喀喀木,这个老杀将的喊杀声,喧嚣整个大厅。
昂首挺胸,战意十足,牛眼子爆瞪,盯着舆图上的海面,杀气爆表。
这他妈的,这好似,朱家贼皇帝,就在地图上,等着插标卖首。
喀喀木,能坐到这个位置,江宁满城总管。
靠的就是刀把子,武力值,尸山血海,砍头剁首的战功。
当年,他们从关外,杀到关内,再踏破长江水,杀到江南。
他们一路上,也宰掉了,明贼所有的皇帝,弘光,隆武,邵武,永历。
他妈的,上来一个,宰一个,一点都不客气。
现在,他也是有信心,有那个勇气,胆气,继续干下去,干掉所有的明贼皇帝。
更何况,他也是要报仇的。
前年,去年,卓布泰,带着江宁总管的满蒙大军,西征大西南。
全死了,死光光了,被朱家贼杀光了,垒成了京观。
这里面,就有好多人,是喀喀木的旧部,好友,铁哥们。
这一次,刚刚好,不用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就在家门口,干死朱家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