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
“杀,杀明狗,杀啊”
“杀,杀西贼,杀敌立功,杀啊”
、、、
回雁峰,北侧小山头,炮声,喊杀声震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山头上,明军的火炮,火油弹,不要钱似的,狠狠地砸下去。
下面的清狗子,偷袭变强攻,顶着伤亡,卯着劲,嗷嗷叫,往上冲上去。
山谷里,火油火势,逐渐燃烧起来了,亮如白昼似的。
一眼望去,下面的清狗子头颅,密密麻麻的,是真正的人头攒动啊。
“快快快,,跟上,,”
“快快快,护着火药包,不要丢了”
“快快快,都跟上,下面的兄弟,都等着救命啊”
、、、
山头上,盘山道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在流动。
游击将军时璞,千总孙嘉言,带着两百明军,援兵。
队形严整,大步流星,沿着山道冲杀下去,去增援时胤的第一阵线。
他们走得慢,装备多,根本比不上,先期出发的时魁,执法队。
“呼哧,吭哧,,”
领头的时璞,越走越快,呼吸粗重,额头的冷汗,沥沥流下来。
时胤,第一阵,身边只有一百人。
第二阵的潘鸣,也是一百人,太少了啊。
之前,刚开始,他还是比较淡定的。
但是,下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响亮了。
那就证明,清狗子,快要杀上来了,进入了冲刺阶段。
放眼望去,他也可以看到,下面的火光,也越来越大了。
他知道,时胤肯定发射了猛火球,猛火油。
这玩意,除非是关键的时刻,否则不会动用的。
毕竟,刘震带人镇守在这里,也处在被清军半包围的状态。
上面的军队,伤亡不小,物资消耗也大,打一个少一个啊。
“快快快,都跟上”
“快快快,注意队形,给老子跑起来”
“兄弟们,不要停,冲下去,杀清狗,杀贼立功啊”
、、、
同一时刻,时璞营地的山后,也有两百明军,正在快速奔跑下山。
领头的,就是年轻的小将,德安侯的嫡长子,狄从仁。
这一刻,他的额头,早就满头大汗了,汗流浃背了。
他不是累的,也不是热的,是怕啊,吓到的。
毕竟,他也只有26岁,战阵经验不足。
回雁峰,整个北面,都是他负责镇守,负责硬怼鞑子的回雁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三个小营地,只有1500人,有点少啊。
剩下的500人,在西面,游击狄绍元负责,可高枕无忧。
最后的500人,留在了山顶,跟在缪乌郡王刘震的身边,是总预备队。
当然了,他不是担心时璞。
毕竟,那个老武夫,是他老子,德安侯狄三品的旧将,妥妥的老杀将。
但是,他担心清狗子啊,人太多了。
站在后山的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冲上天的猪叫声,喊杀声。
时璞,武力再强,功夫再高,经验在丰富。
但是,身边只有500人,有点少啊,怕顶不住啊。
万一,失守了,那就不好办了。
清狗子,只要站稳了脚跟,就会一步步的扑上来,绞杀回雁峰。
当然了,狄从仁自己,也不敢带走太多的人。
200人,足够了啊,剩下的300人,得留下来,以防不测。
。。。
北面,明军,剩下的最后一个营地。
这一刻,这里,却是静悄悄的,显得格外冷清。
这个营,就是明军,在北面山头,最后一个营地。
当然了,这个营,也是狄从仁的部将,分兵驻守而已。
“嘎吱吱,,”
为首的,游击将军浦岳,黑脸冷峻,咬牙切齿的牛样子。
手中的大砍刀,刀把子,死死握紧,青筋都凸起来了。
面目狰狞,瞪大的牛眼子,死死瞪着北面,山下的方向。
那个地方,就是时璞营地的方向。
如今,喊杀声,太敞亮了,他这里,听的一清二楚啊。
甚至是,他都能看到火光,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浦岳知道,时璞的营地,应该是接敌了,打的还不小啊。
“哼”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冷哼声。
千总乌孙明,站出来,黑脸马脸,拧着眉头,怒声问道:
“大人,咱们不出兵吗??”
“大人,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啊”
“两个千总,准备了两百多人,随时可下山,去增援时璞将军”
“大人,兄弟们,都有点忍不住了,蠢蠢欲动,想战功啊”
、、、
“闭嘴”
年轻的浦岳,怒声训斥,黑脸更黑了。
回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心腹千总,狠狠地瞪了一眼。
乌孙明的意思,他当然知道了。
他妈的,不就是眼红战功嘛,不就是忍不住了嘛。
战功,他浦岳也想啊,出身六大营的他,当然知道首级战功的重要。
他之所以能被兵部看重,抽调出来,那都是杀敌立功的赏赐啊。
“咱们是军人,不是贼寇”
“咱们,在六大营的时候,第一天学的,就是服从将令”
“狄将军,已经说了,让咱们等着,以防不测,等待出兵的将令”
“他妈的,愣着干什么,滚啊,去给老子带兵”
“告诉兄弟们,这里是衡阳,仗有的是打,首级战功,好几万清狗子呢”
“告诉那帮兔崽子,都给老子老实点,甲胄不要脱,随时等候老子的出击命令”
“到时候,谁他妈的,要是敢拉稀,拖拖拉拉的,老子剁了他,喂野狗”
、、、
“诺,,”
乌孙明,碰了一鼻子灰,黑着脸,抱拳躬身回应。
然后,转过身,气哼哼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亲卫离去了。
“哎,,”
浦岳,看着心腹远去的背影,也是哀鸣不已。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啊。
这世道,那个地方,没有派系呢,没有内部争斗呢。
他出身六大营,那是一份荣耀,皇帝嫡系光环。
他就是凭着这个身份,20多岁,参军两年不到,就干到了游击将军。
但是,这个身份,也变成了他的枷锁。
这个营,土司改编营,主将是狄从仁。
里面有很多将校,都是狄三品的旧部,旧将,关系错综复杂。
平日里,大家都是和和气气,哥俩好,喝酒聊天打屁。
真正到了关键的时候,打仗的时候,有机会立功的时候。
不用说了,还是自己人靠谱。
主将狄从仁,第一个要用的人,肯定是他老子的旧部,既顺手,又放心。
。。。。
回雁峰主峰,山顶上。
七八千明军,最大的主营,就驻扎在此。
大明的国舅爷,缪乌郡王,大明皇后的亲兄长,也在这里。
此时,最北侧的小营寨,已经是炮火轰鸣,喊杀声震天。
这个主峰营寨,中军大营,反而是冷冷清清,没有过多的骚动,惊慌。
毕竟,距离有点远,至少两三里的盘山道,隔了好几个小山头。
一刻钟以前。
时璞的营寨,炮声打响。
上面的中军大营,中军大帐里的刘震,也从睡梦中,惊醒了。
那一刻,国舅爷的脸色,很差,浑身都是冷汗,四肢吓的冰冷。
但是,他没有叫出来,因为他也慢慢习惯了。
这一次,他这个国舅爷,是正式领兵作战,算是处女战。
这一次,他是主动请缨的,来这回雁峰,驻守,陷入清军的半包围。
这一次,他也是吃尽了苦头,尝到了,一军之主将的酸爽滋味。
回雁峰,已经拿下了半个月,也守了半个月。
也是在这半个月,他已经十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老子,是前蜀王刘文秀,大西贼的老贼头之一。
十几年前,大西军,献贼八大王,也不好过。
那时候,先是被明军追杀,接着,满清入关,继续被清军追杀。
进入四川,进入川滇黔以后,他们还要跟流寇,土司作战,也得不到安生。
那时候,他就带着妹妹刘盈,现在的皇后,四处奔走,惶惶不可终日。
那时候,他就要肩负着,照顾家眷的重任,也上过阵,杀过敌人。
但是,成为一军之主将,领兵打仗。
跟那个冲锋陷阵,虐杀一些溃兵,完全就是两回事,不是一个等级的。
主将,身上肩负着全军上下,几千上万人的生死。
自从五月九日,他带人,突袭拿下回雁峰。
城里的清军,明安达礼,就没让他消停过,安稳过。
白天炮击,夜里偷袭,一刻也不消停。
有时候,一天能打好几次,反复折腾。
出动大军佯攻,冲锋,小股军队骚扰,偷袭,无所不用其极。
如此折腾下,他刘震,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曾经的他,意气风发,豪气万丈,在祁三升面前,夸下海口。
现在的他,精神颓废,两眼无数,胡子拉碴,脸色也都带着一丝苍白。
没得办法,他压力太大了,真正的寝食难安。
吃不好,睡不好,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有点虚浮。
也就是在这半个月,他更加佩服他的妹夫,现在的朱皇帝。
大明皇帝,不愧是天选之子,苍天之子。
朱皇帝,简直是开挂了,为了杀场而生的武夫杀皇。
朱皇帝,第一天募兵,第一次上战场,就打了大胜仗,干掉了吴三桂。
接下来,两年不到,南征北战,征战几万里。
满清鞑子,西南土司,中南半岛土猴子,砍头剁首,垒京观。
朱皇帝,百战百胜,从无败绩,真正的武夫杀皇。
他刘震,朱皇帝的大舅子,差太多了,差远了,跪下来唱征服,不服也得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