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雁峰,北侧山头。发布页LtXsfB点¢○㎡
这边的战火,暂时停歇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夜色朦胧,月色如水,清凉透彻,给人一种很反差的错觉。
明军阵地的山坡下,某处隐蔽的小山头上。
清狗子的败兵,败退到了这里,惊慌失措,瑟瑟发抖,惊魂未定中。
几百败兵败将,一路败退,一路狂奔,在野地里乱跑乱窜,真正的狼奔猪突。
甚至是,还有不少人,是连跑带滚,直接从上面滚下去。
至于,甲胄,兵械啥的,早就不知道,丢到那个草堆里了。
乱世里,能存活下来的,没一个是傻蛋,孬子。
冲锋陷阵的时候,冲的最猛的,冲的最快的,也是死的最快的。
打赢的时候,追剿残敌,痛打落水狗,跑的最快,人头战功也就越多。
但是,失利,败退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时候,才是真正考验脑子,腿脚上功夫。
这时候,只要跑赢了同伴,超过了同伴,跑回去了,就能活。
这时候,谁要是跑的最慢,落到了尾巴上。
那就等同于,给自己的败军,断后收尾,必死无疑,成为敌人的首级战功。
“咯咯咯,,,”
夜色里,为首的,跪着两个战将,老匹夫。
闫彦昌,张昕,跪趴在泥巴地上,背脊弯下去了,脊梁骨都在打颤着。
他们的身后,还跪着不少,十几个,千总,百总,亲兵,全是基层将校。
一个个,都吓死了,吓瘫了,脸色惨白,抖如筛糠。
不知道,是被明军杀胆寒,还是被清军的军法,吓坏了。
“嘎吱吱,,”
他们的前面,正是消失已久的总兵张鹏程。
这个老匹夫,脸色更白,黑脸扭曲,满目嗜血,钢牙都快咬碎了。
他是被气的,气的浑身打着抖,恨铁不成钢。
甚至是,他的大铁手,已经握紧了刀把子,死死攥紧,恨不得抽刀劈人。
“啪,,”
忍不住了,忍不鸟了。
老杀将,还是动手了,挥起刀把子,左劈右砍,直接抡出去了。
“啊,啊,,,”
左右两侧,两个老武夫,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闫彦昌,张昕,就是这两个败将,溃将。
这时候,跪趴在地上,双手护着自己的脑门,撅着大屁股,惨叫着硬扛下去。
这时候,躲是不敢躲的,否则会死的更惨,被罚的更凄凉。
总兵张鹏程,越看越生气,越抽越用力,怒吼暴吼:
“去你妈的,蠢货”
“啪啪啪,干尼玛的,废物”
“啪啪啪,死了那么多人,就这么灰溜溜的滚回来”
“啪啪啪,没用的狗东西,老子养你们,还不如养一条狗啊”
“干尼玛的,干你祖宗的,几倍的兵力,打成这个鬼样子,丧家之犬啊”
“啪啪啪,靖南将军,就在城门楼,盯着老子啊,死死盯着咱们啊”
“格老子的,蠢材,废物,窝囊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狗东西,狗奴才”
、、、
“啊,啊啊,,”
啪啪啪的,两个游击将军,还在继续扭动大屁股,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周边的将士,残兵败将,噤若寒蝉,吓的一声都不敢吭,更不敢出口说好话。
他们都清楚,张总兵,正在气头上呢。
这时候,谁站出来,谁就是倒霉蛋,替死鬼,谁不肉疼啊。
更何况,都说了,明安达礼看着呢,盯着呢。
到时候,要是追究兵败的罪责,那事情就大条了。
前几天,败将退回去,死的那叫一个惨啊。
知府黄中通的部将,守备将军,直接被片了,千刀万剐,悬挂城门楼。
那个倒霉守备的家眷,家族成员,那就更惨了。
男丁斩杀,一个不留,女的全部丢进满蒙军营,活活被轮了三天。
最后,全部剁碎了,丢进湘江,喂饱了里面的河虾鱼蟹。
明安达礼,是老野猪皮。
这个老家伙,杀起汉人汉将,那才叫一个狠辣,真正的灭绝人性。
“总兵大人,饶命啊”
“末将,罪该万死,罪大恶极”
“末将,也是无能为力,末将,拼尽了全力啊”
、、、
游击张昕,这个张氏的族人,实在是受不鸟了。
抱着自己的脑袋,左躲右闪,一口鼻涕一把泪的,大声开口求饶。
他的头盔,在逃亡,逃跑的时候,丢了,找不到了。
他的黑脸,这时候,已经被抽的不成样子了,快变成猪头张了。
前面的张总兵,太狠了啊。
没错,确实是没有抽刀,没有挥刀砍人,留了狗命。
但是,刀把子,也是钢铁做的啊。
这他妈的,用力抽起来,整个脸,瞬间浮肿,火辣火辣的,痛彻心扉。
“嘭,,”
还敢躲闪,还敢还嘴,还敢狡辩。
气急败坏的张鹏程,忍无可忍,直接赏了一个大鞭腿。
“呃哼,,”
张昕的心窝子,被狠狠地踹中了,直接甩出了一丈外。
沾满血渍的黑脸,瞬间就变白了,五脏六腑错位,闷哼着,嘴角流血了。
这一刻,他不能再求饶了,狡辩了。
因为心脏岔气了,弓成老虾米,根本没力气,发出更多的惨叫声。
“啪啪啪,,”
正在怒头上的张鹏程,犹不过瘾,还不肯罢休。
继续跟上去,左右开弓,继续用刀把子抽打,满嘴喷粪嘶吼:
“去你妈的,干你姥姥的”
“还敢顶嘴,还敢狡辩,怂包,废物,干你祖宗的”
“别以为,老子是瞎子,老子是聋子,当老子是死人”
“干你祖宗的,老子就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就是你带头跑的”
“干你祖宗的,老子的兵,死了那么多,才攻上山头,容易嘛,简单嘛”
“啪啪啪,啪啪啪,,”
、、、
一边怒吼,谩骂,还在一边用力抽打,誓要抽成真正的猪头肉。
“干你祖宗的,废物点心”
“本来,老子都下令了,要派人上去的”
“乘其病要其命,趁着明狗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老子增兵,彻底拿下了山头”
“干你姥姥的,就是因为你这个废物,窝囊废”
“老子,全军的血泪,死战,战功,全白瞎了,全丢完了,损兵折将啊”
、、、
“呃,,呃,,”
地上的张昕,被抽的不敢再反抗了,也力气反抗了。
这个老匹夫,披头散发,满头鲜血,瘫软在泥巴地上,一抽一抽的。
这时候,他就是死狗,死猪头,任由张总兵抽打,发泄,谩骂。
只是,他的内心底,却是恨死了。
该死的张鹏程,老子的祖宗,不就是你的祖宗嘛。
句句不离干,干干干,干姥姥,干祖宗的,全族的人,都被他干完了。
他妈的,天杀的张鹏程。
要是有这个能耐,为何不自己冲上去啊,援兵也是迟迟不到。
他妈的,明狗子如此强悍,谁留在山头,谁就是傻子,等死被砍头啊。
“草了,干你老母的”
总兵张鹏程,骂累了,抽累了,最后骂了一句,也就收手了。
只是,他的黑脸,还是一如既往的黑下去,满目嗜血,恨不得吃人肉似的。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恨铁不成钢。
眼前的张昕,是他的族人,下一代的佼佼者。
可惜啊,关键的时候,贪生怕死,掉链子了啊。
这时候,即便是自己人,也要动手的,先抽一顿,打罚一顿。
否则的话,他这个总兵,就不好交代了。
城门楼上的明安达礼,那才老狠人,一旦动手了,死的更多,更惨淡。
“哼,,”
“都说说,还剩下多少人”
“还有,斩获了多少首级,战况如何”
、、、
打完了,打累了。
冷着脸的张总兵,又要开始操心了,发问了。
一直跪着不动的闫彦昌,还没有被抽傻,抢先回话道:
“末将,还剩下300人不到”
“末将这边,斩获了一百个首级,全是明狗子”
、、、
他就聪明多了一声不吭,默默忍受主将的抽打。
老武夫,皮糙肉厚的,身上没什么重伤,都是一些皮肉伤,无所谓的
“呃,,”
张昕,就惨淡多了,瘫软在地,发出若无若有的呻吟声。
不过,这时候,他也不敢继续装死了。
慢慢的爬起来,跪的歪歪扭扭的,咧着嘴,忍着痛,期期艾艾的回道:
“末将这边,还有三百多人”
“末将的斩获,也有一百多,全是西贼的首级”
、、、
“啊呸,,”
张总兵,怒火中烧,听到这里,直接还了一口老浓痰。
不偏不倚,腥臭发黄的口水,直接喷到了张昕的猪脸上。
后者,大庭广众之下,被颜射了,黑脸,马脸,猪脸,瞬间就涨红了。
不过,这一次,他学会了,不敢再动了,忍着剧痛,耻辱,低头装死。
“狗屁,屁话”
“他妈的,当老子是傻子啊”
、、、
怒不可揭的张总兵,冷脸冷目,嘴角嘟囔了几句。
什么斩获啊,糊弄鬼的啊。
两部加起来,伤亡了近半,死伤了四五百人。
到手的首级,竟然有两百多人,傻子都不会相信啊。
他们都是败军,惨败逃回来的,还被人追杀了,追到了半山腰。
张总兵,是老匹夫,他完全有理由,眼前的两个游击,是杀良冒功了。
里面的首级,至少有一半,是自己人的,或是绿营兵,丁壮充数的。
“他妈的,都起来”
“干尼玛的,干尼祖宗的”
“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去”
“现在,马上,把兵马都重整一下,继续攻山,继续杀”
、、、
“啊,哈,啊,,”
“还要攻山??还要死人啊???”
、、、
老武夫张昕,闫彦昌,还有身边的一众亲兵,都吓到了。
一个个,又吓的浑身打抖,惊呼惊爆,脸色更加苍白了,吓的毫无血色。
这个凌晨,他们已经被明狗子的铁甲兵,冷血刺杀,杀胆寒了,杀的尿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