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奇怪看了一眼脸上有些羞红的景恬，也没多想，继续说道：“不要太担心，两部电影虽然都烂，但烂得不是一回事，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烂片还有级别，大叔，你这不是想辙安慰我吧？”


    “安慰个屁。”林枫同样也一巴掌拍在景恬身上。


    当然了，肯定往肉多的地方招呼，可别真打坏了。


    “如果说《小时代》是有争议的烂，那么《富春山居图》就是史诗级的烂。


    郭小四虽然不是个好导演，但他却是个好的产品经理，他知道他的电影的受众全体是谁，也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他的电影，拍摄的方向，不是让大家喜欢，而是讨好他的受众。


    而《富春山居图》呢？则是自以为是，没能力还想炫技，连基础的故事都说不明白，还想玩花活，除了在屎上雕花，还能做什么。


    但屎终究是屎，雕个花就也改变不了它屎的本质。”


    “哎呀，大叔，你怎么这么恶心啊~~~”


    对于景恬，林枫说的是心里话。


    虽然林枫不喜欢郭小四，也不觉得郭小四有什么导演天赋，拍的电影林枫也觉得是垃圾。


    但林枫也知道，郭小四拍的电影本来就不是给他看的。


    他拍《小时代》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自己的粉丝和书迷，或者一些没有看过小说的青少年，与他一样，对于大都市灯红酒绿的奢靡生活特别向往的青少年。


    而且，他也从来不否认，自己就是喜欢这种奢靡风的俗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至少来说，就是在《小时代》中，真实表达了自己的内心。


    虽然这种表达不一定合适。


    所以，当《小时代》系列上映后，不断引来谩骂声，但他都能以自信、从容的姿态回应。


    因为这个系列的票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证明了他的商业法则再一次成功，他的产品是对的。


    而到了《爵迹》之后，却因为同样的谩骂破防、委屈、崩溃，在路演现场哽咽落泪。


    甚至说出那句名言：“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不骂我？”


    很多人说，那是因为他赖以生存和对抗世界的商业成功法则第一次失效了。


    当票房这个最硬的底气消失后，所有的争议和批评就变成了无法承受的重压，最终导致了那次他的情绪崩溃。


    在林枫看来，这话也算正确，但没说出本质。


    如果说是《爵迹》票房不佳，那么让我们对比一下票房。


    《小时代》系列的四部电影，票房在2.96亿至5.2亿之间，而《爵迹》的票房将近4亿，具体为3.89亿。


    其实《爵迹》的票房不算差，属于郭小四的正常发挥，也是他的基本盘范围之内，原本就应该这样。


    那为什么会有失败一说呢？


    关键当然是成本。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他作为一个优秀的产品经理，没有控制好成本呢？


    所有的本质，就是野心。


    在《小时代》时，他有明确的受众分析，大致能估算出这些人能贡献多少票房，盈亏平衡点是多少。


    但是，到了《小时代》之后，他享受了作为知名导演的爽感，野心也膨胀了，想开拓基本盘以外的受众群体，让自己在导演的路上更上一层。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非基本盘的审美。


    他那一套，在路人眼中，就是拉低自己审美的毒瘤，就是社交的毒药。


    于是，当他花费了近1.5亿成本，用心拍摄的《爵迹》，观众依旧是他的基本盘，票房依旧是三到五亿的区间。


    这时，他猛然发现，自己现在的能力，可能永远无法突破这一区间。


    而且，随着他的基本盘年纪和阅历的增长，可能会慢慢不吃他这套的时候，他确实急了，不破防才怪。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爵迹》后，许多年没有再拍摄电影的原因。


    在那个国内票房疯涨的年代，他如果要拍摄《小时代》类似的电影，会没有人投资吗？


    别傻了，只要他将成本控制在5000至8000万这个区间，电影几乎就没有亏本的可能，所有的投资方都会排着队给他投资。


    就像几年后的2020年，他再次导演的电影《晴雅集》的票房就是4.5亿。


    这个票房区间就是他的舒适区，也是他很难越过的坎。


    他不是韩晗，没有韩晗那种天赋，也没有韩晗那种心态，他只是个产品经理。


    而《富春山居图》的导演呢？


    哎，那就更加一言难尽了。


    根本没有电影长片叙事能力，又偏偏自视过高，一上来就想打造“中国版007”。


    这种长期执导大型晚会和宣传片的“文艺工作者”，习惯用“拼盘”思维做电影，追求视觉奇观而忽视故事连贯性，甚至拿出晚会的那套，先有商业计划书，后有剧本的模式，将市场运营置于故事创作之前。


    没办法，到了拍摄的中后期，其实他自己也是知道要崩，于是用金钱堆砌浮华影像以掩盖叙事无能。


    就这样的心态拍摄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作品，拍出屎来，一点不奇怪。


    这样的情况，其实不止他一位。


    类似的还有《逐梦演艺圈》的那位毕博士。


    都是有着极高的学历，无敌履历，又自视过高，野心奇大。


    在自己的处女作中，就要玩花活，还搞多线叙事那套。


    《富春山居图》是玩拼盘，搞大型晚会那套。


    《逐梦演艺圈》更牛，直接来了个11条人物线交织的故事。


    我勒个去，11条啊，给张一谋都hold不住吧。


    看《小时代》，只不过是看一场无聊的奢侈品MV，而看《富春山居图》，就是真的去吃屎了。


    这才是林枫说的，虽然都烂，但程度完全不一样。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想吃屎，而且是看到大家都说这屎特别臭的情况下，还要去亲自尝尝咸淡。


    不然你以为《富春山居图》那3亿的票房怎么来的？


    林枫也是服了。


    顺便说一句，《富春山居图》的孙导，可是八十年代的留子，还是加州大学艺术硕士，只能强行解释为，电影这个赛道真不适合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