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美金。发布页LtXsfB点¢○㎡
钱教授把那张批文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地折叠好,放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回到家,他对妻子说:“我们走吧。”
妻子没有问去哪里,只是说:“好。”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敲门。
来者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灰色中山装,说话带着南方口音。
他自我介绍姓林,是华联驻金陵办事处的工作人员。
“钱教授,我们注意您很久了。”林先生说。
“如果您在国府这边待得不愉快,不妨考虑一下我们那边。”
“你们那边?”钱教授警惕地看着他,“华联?”
“是的。”林先生点点头。
“我知道您可能对我们有很多疑问。华联不在中原,不在您想象中的‘华夏正统’之地。”
“但我们也是汉家子弟建立的政权,我们的血脉里流的也是炎黄子孙的血。”
钱教授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能给我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能给您。”林先生的回答出乎意料。
“我们人才很匮乏,战争刚刚结束,百废待兴,我们没有普林斯顿的实验室,没有曼哈顿工程那样雄厚的科研基础!”
“那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因为我们有一样东西。”林先生的目光直视着他,“我们有一颗必须活下去、必须强大起来的心,一颗不惜一切代价努力发展科学技术的恒心!”
钱教授愣住了。
林先生继续说:“您知道胡康河谷吗?那是缅北最深的原始丛林,日本人占领了那里很多年,在那里修建了大量的工事。”
“我们花了两年时间,付出了一万多人的牺牲,才把那里夺回来。发布页Ltxsdz…℃〇M”
“现在,我们正在那里修建一座山体内的基地,我们给它取名叫‘后羿神弓’。”
“后羿神弓?”钱教授咀嚼着这个名字。
“射日。”林先生说。
“日本人欺负了我们五十年,从甲午海战开始,到全面侵华结束,他们在金陵杀了三十万人,在重庆炸了三年,在整个中国大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现在,我们在这块他们的的土地上让这些混蛋尝过了原子弹的味道,并且建立了东瀛省。”
“那些还活着的战争罪犯正在胡康河谷里服劳役,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但是钱教授,这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
“我们要确保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再发生。”
林先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们要有扩大自己的核武库,研究更加强大的超级武器!”
“真正的、能用的、足以震慑任何敌人的核武器,这不是为了侵略,不是为了称霸,只是为了让我们和我们的后代,再也不用在别人的炮火下颤抖。”
“钱教授!我们的设备、我们的资金投入、我们的决心都会超出您的想象!”
“可是我们缺少您这样真正的为了国家与民族的该领域的领军人物!我们诚心的邀请您为了民族伟大复兴能够前往华联!”
钱教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力量。
那不是权力带来的傲慢,也不是金钱堆砌的自信,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东西。
他知晓华联是这个世界上最先使用原子弹的,只不过美国人说他们窃取了他们的秘密!
钱教授自己也这么认为,因为不论从逻辑还是正常人的思维来说,华联都不可能有研制原子弹的能力。
“您说的‘我们’,是谁?”钱教授问。
林先生笑了:“您很快就会知道的。”
钱教授一家穿越边境线,进入华联控制区。
第一站是缅北的一座小城,战争留下的痕迹随处可见,还有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乞丐。
但奇怪的是,走在街上的人们脸上没有绝望,没有麻木,反而带着一种钱教授久违了的生气。
“这里的老百姓……”钱教授欲言又止。
林先生替他说完:“不一样是吧?”
钱教授点点头。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活。”林先生说。
“您知道华联成立那天发生了什么吗?那天所有城镇的广场上都竖起了大喇叭,播放着成立宣言。”
“宣言里说,从今天起,每一个华联公民,无论你是汉人、苗人、彝人、傣人,无论你是做什么的,都享有同等的权利。”
“只要你愿意劳动,就一定能吃饱饭;只要你愿意学习,就一定有机会读书,只要你愿意为国家付出,国家就一定不会辜负你。”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林先生说。
“当然,一开始没人信,被骗了太多次,谁还敢轻易相信?但是一年后,两年后,大家发现这些话是真的。”
“那些官员下乡,真的不是来收粮抓人的,是来问你需要什么帮助的,那些士兵进村,真的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来帮你干活的,慢慢地,大家就信了。”
钱教授沉默地听着,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他想起自己在国府那三个月的经历。
想起那些冗长的会议、繁琐的程序、空洞的承诺。两相比较,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一路向西,进入缅北,深入胡康河谷。
沿途的见闻让钱教授越来越确信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看到了华联正在修建的公路,一条条从崇山峻岭中硬生生凿出来的公路。
他看到了华联正在兴建的学校,虽然还显得有些简陋,但每一个适龄儿童都坐在教室里。
他看到了华联正在推行的土地改革,那些祖祖辈辈给人当佃农的农民,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土地。
他还看到了那些日本人。
在华联控制区,日本人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不是占领者,不是统治者,而是——战俘,罪犯,劳役者。
在胡康河谷入口处,钱教授看到了一支正在修路的日本劳役队。
他们穿着褐色的囚服,剃着光头,在武装士兵的监视下搬运石块。每个人都沉默着,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人……”钱教授问。
“都是战犯。”陪同的军官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或者参与过侵略战争的军人。根据华联最高法院的判决,他们需要在这里服劳役,刑期从十年到二十年不等,当然,有些罪行特别严重的,已经就地枪决了。”
“有多少人?”
“在这里修路的大概有两千多吧。整个胡康河谷各个工地加起来,有四五万人。”
“包括一期工程、二期工程,还有正在开挖的三期工程。”
“他们……会反抗吗?”
军官笑了笑:“开始的时候会。逃跑的,暴动的,都有,但是跑出去能去哪儿?”
“这是原始丛林,毒蛇猛兽到处都是,没有向导根本走不出去,后来他们就认命了。”
“好好干活的,可以吃饱饭,可以减刑,可以和家人通信,捣乱的,想逃跑的,那就简单了——直接埋在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