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咧开大嘴,使劲拍了拍成仁的肩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快点说说你知道的,都有谁参与了吃空饷,等一会抄完这家,卫某人和柳巡使要挨个拜访一番。”
柳轻笛刚要推辞,转念一想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经历此事,于是便鬼使神差地默认了。
“大人,我真不知道啊!”
成仁依旧在那里装疯卖傻。
一时间,竟然让柳轻笛有些看不透他到底是不是故意透露这个消息的。
“不说是吧?”
卫渊一把抽出身边兵士腰间的横刀,架在成仁的脖子上。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
“大人且慢!”
成仁的眼角剧烈抽动几下,语速极快地说道。
“县丞、县尉还有主薄都参与了吃空饷一事,证据就在我家中,一会我便带着大人去看。”
“不错!犊...孺子可教!”
成仁见脖子上的长刀已经离开,讨好地抱拳道。
“卫大人能否帮属下一个小忙。”
“但说无妨!”
“能不能请军府的兄弟们与我们衙门一同捉拿陆家罪人!”
“有您和您的府军压阵,借他们一百个胆子恐怕都不敢造次。”
...
陆府内
气氛极为凝重。
自从他们在衙役的口中听到了陆清风勾结妖魔的消息后。
陆家的嫡系以及陆清风的心腹门客便都聚集在前厅之中。
数十名背着包裹的仆从乌泱泱地站在前厅之外。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为复杂,眼神之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勾结妖魔的罪名他们心中的都清楚,也都明白自己接下来的下场。发布页Ltxsdz…℃〇M
不过,很显然。
接受自己的死亡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诸位!如今我等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一个穿着圆领袍衫的公子哥站起身,强装淡定地抱拳开口道。
“还望诸位集思广益,想想办法救救咱们的陆家。”
公子哥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哭腔,他正是那陆清风的大儿子。
本是在京都求学,没想到刚一回来就摊上如此大事。
当真是“大气运”之人!
“唉!”
一名蹲在角落的门客长叹一声。
“还能有什么办法?”
“勾结妖魔便是罪无可恕,死罪中的死罪。”
“朝廷也不会因为老爷是个七品县令而放过大家。”
“别在挣扎了,有在这里商讨的时间不如差人多做些美食美酒,让大家填填肚子。”
“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闻听此言,
在场衣着华丽、穿金戴银的陆家女眷纷纷双眼湿润,不停抽泣起来。
坐在主位的陆家主母也不例外。
她比陆清风小了十几岁,身上带着一股成熟女子的气质,好似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是陆清风发迹之后娶得妻子。
她楚楚可怜地望着大厅之中的门客,如今唯有这些武夫方能救她们陆家一命。
“诸位兄弟,难不成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凭你们的身手能否杀出一条生路?”
众门客纷纷低下了头,唯有一身着麻衣的汉子咬咬牙站了出来,朗声道。
“陆老爷生前都未曾亏待过我,如今遭逢大难,正是我等报答之时。”
“我愿杀...”
怎料,话还没说完。
便听到屋外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杀杀杀,杀你妈个头。”
几名从陆府之外回来的门客骂骂咧咧地走进前厅,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癫狂之色。
“诸…诸位大哥,怎么能这般说话。”
陆家公子站起身,率先开口道。
门客之中好不容易才出现一人愿意带着他们杀出陆府。
他可不想这人再被其他门客影响了。
麻衣汉子扭头望去,见六名武道修士回来却只剩下四人,不由得心中一颤。
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做了这出头鸟。
若是其他人也能跟自己想到一块,谁还敢跟自己一起干啊。
其他门客开口问道。
“跟随你们的另外两人呢?”
从陆府外回来的门客没有回答。
反而暴躁地一把拽起坐在椅子上的人,然后自己坐在上面自顾自地喝着茶水。
可还没过一会,颤抖的双手却彻底出卖了他们。
在场的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四名武道修士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良久之后,
其中一名门客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下来,认命似地抱住脑袋。
“谁也逃不掉了!”
“衙门已经请来了府军将陆府团团围住。”
“什么?”
在场众人惊呼一声,心里忍不住一颤。
他们好像已经知道那两名门客的下场。
有那卫校尉的府军在,就算这六名门客再翻上一倍,恐怕也不会溅起什么浪花。
另外一人的拳头紧紧攥紧。
“我早就说咱们不应该在此地浪费时间。”
“若是今日一早咱们就杀出去,凭那群衙役的三脚猫功夫又怎么会挡得住我等?”
场面再次变得死一般寂静,就连一开始说话的麻衣汉子也不再言语。
这几句话就宛如一道雷霆一般,狠狠地劈在了他们的心里。
片刻之后,
留守在陆府的门客心中也渐渐开始动摇起来,其中一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门客道。
“这勾结妖魔本就是陆家之人所为,跟我等有何干系?”
“我们只不过是拿银子办事罢了!”
“难不成要将我等一同清算?”
“是啊!”
站在他身边的人赶忙接话道。
“在下活了这么大,就连妖魔的模样都未曾见过,说我勾结妖魔岂不是太过冤枉?”
“这实在是无妄之灾啊!”
“无妄之灾啊!”
陆家公子见形势不妙,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
只能瘫倒在椅子上,直愣愣地望着自家前厅的屋顶。
他的母亲站起身,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诸位!我家夫君在世之时可未曾亏待过你们啊!”
“如今,我别无所求,只求诸位能将我这不争气的孩儿想办法送出去。”
布满水雾的眼睛扫视一圈,见有几人表情十分纠结,心知有戏的她又道。
“只要能将他带出临安便可,剩下的就看他的运道即可!”
良久之后,
还未等有人回答,便听到一声巨响从陆府门口传来。
府上的门房急匆匆地跑入厅中,大声喊道。
“不好了!衙门和府军的人一起闯进来了!”
闻言,陆清风的妻子瞬间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