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嗒嗒嗒
几道急促凌乱的马蹄声响起,溅起地面上厚厚的一层雪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行数骑从官道上狂奔而来,为首的是一位背剑少女。
一袭白衣,长发如墨,身材袅袅婷婷,凹凸有致,再加上眉间那一抹英气。
当真可称得上是一代绝世佳人。
只是那双眸子却寒冷如冰!
清冷似玉的脸蛋上,
若有若无的淡雅笑容中似乎一直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冷漠与疏离。
仿佛要将世间的所有人都隔绝起来。
“终于到了!”
“狗屁的巡天司,人事是一件都不干。
俸禄也不涨,假期也不准,天天就知道商议商议!”
“下方各个州县传来的求救信堆的快有几人之高了!
结果呢?还不是看关系再想救援之事!”
“一帮蝇营狗苟之辈!猪狗不如。”
女子望着视线中出现的那座巍峨无比却又古朴厚重的城池,俏脸紧绷,大声骂道。
明明是个高冷女子,说话的时候,却俨然是一副绿林山匪的作风。
身后跟随的一位黑袍属下嘴角一抽,只觉得自己后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凉风。
于是,他赶忙拍马走到女子身边,苦笑道。
“我的姑奶奶啊!慎言啊!”
“这可是大乾的京都!”
“别人不知道巡天司的能耐,您还不清楚吗?
说不准那个卖菜的小贩,挑担的农夫,甚至招客的女子就是你们巡天司的眼线啊!”
见女子强压怒气,不再吭声,黑衣男赶忙伏在她耳边,劝慰道。
“小姐若是实在忍不住,就等回了柳府再骂吧!
属下到时候给你准备个密室,咱们骂个痛快!”
女子闻言,长喘了口气,点了点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过于冲动!
后悔了!
若是离远点的地方骂就好了!
城楼庄严肃杀,城门处守卫森严,一队五十人的精兵,整齐排列在城门两旁。
都不用眸子看,便能感觉出这些军士身上的杀伐之气。
每一名军士最少都是修出了两枚煞轮的兵家。
这里便是大乾京都,皇家的龙脉源头,统领九州之地。
女子翻身下马随着人流缓缓进入城内。
身份虽然贵为巡天司的巡使,但却没有用特殊身份直接入城。
“小姐,您看我们是先回柳府,还是先去巡天司?”
“巡天司吧!万一是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咱们也能早点赶去!”
几名属下也牵着马缓缓跟在她的身后,就这样慢慢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巡天司的总部设立在京都的东市的一处青楼中。
那里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房檐四角高高翘起似雄鹰展翅,玉瓦高墙尽显奢华尊贵。
门口站着十几个妙龄的风尘女子,正在卖力地拉客。
“公子!来啊!”
“呦,李大人好久未曾光顾了吧!”
“张大善人,最近想奴家没有?”
柳轻笛嘴角一抽,每次看到这个场景,她都忍不住想一剑把这处总部给劈成两半。
也不知是那个色中恶鬼才会把巡天司的总部设立在这里。
这他娘的正经吗?
她严重怀疑这个地方就是他娘的假公济私!
怪不得巡天司一日不如一日了,司里全是这脑袋长在屁股上的腌臜,还能好好的代天子巡视天下?
门口的老鸨一眼就看到了柳轻笛一行人,赶忙迎了上去!
“呦!这不是柳巡使嘛!”
柳轻笛冷哼一声:“苏副司长可在此处?”
老鸨尴尬一笑,
眼神隐晦地看了一眼青楼的最顶层,随后磕磕巴巴地朝着柳轻笛小声说道。
“这...个...”
“司中近日来了几名异域女子,苏司长正在与她们学习蛮夷的语言!”
“呵呵...”
“好一个苏司长,如今都玩的这么花了是嘛?”柳轻笛怒极反笑,背后的长剑也嗡嗡作响。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头的怒气。
“不是他召我前来商议巡视一事吗?”
“对对对!”
老鸨闻言慌忙从胸口处掏出一封纸信交给柳轻笛。
“苏司长早有吩咐,若柳巡使前来,便让我将此信交给您!”
“信中便是您这段时间的任务!”
柳轻笛当众拆开信封,只扫了一眼,便将其揉成纸团塞进老鸨的手中。
随后便皱着眉,带着随从朝着城门走去。
“小姐,咱们不回府了吗?”黑衣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
“下次吧!”柳轻笛心烦意乱地回答道。
“临安县出现了盘丝府的踪迹,需要我去调查。
另外我那个不争气的兄长,不好好在家读书修炼。
几日前不知为何也去那处偏僻之地!”
“我们得快些出城,如今各州各县都有妖魔出没,我担心他会出事!”
柳轻笛清冷的脸蛋上破天荒地露出一抹焦急的神色。
那可是自己的家人,怎么可能不着急。
“什么?柳少爷也出城了?”黑衣下属张开大嘴,愣在原地,缓了几息后小声安慰道。
“小姐莫要太过担心,柳少爷怎么说也是白鹿书院的高足!
行走江湖,自然也有些防身的手段。”
“防个屁的身!”
柳轻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好好的【浩然正气诀】被他活生生地修成了歪门邪道。
若是遇到那好色妖魔还好说,就怕遇到个母大妖!”
黑衣下属闻言,也不再言语,只是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
临安县,
将军山。
天色渐暗,野训进行了整整三天,大雪稀稀拉拉也下了三天。
卫渊虎目圆瞪,站在一棵几人合抱的巨大古树上。
眼神锐利地扫视山野四方。
山野之中一片漆黑,不过偶尔还是能看到一些惨绿色的诡火。
一连三天在这山林中野训,竟然连一次野兽都没遇到过。
卫渊总觉得怪怪的。
偌大的地方能有这么巧?啥都遇不到?
“大人!”张彪的声音从山崖下传来。
“发现什么了吗?”
卫渊沉默几息,摇了摇头,眼神继续望向四周的银装素裹的山野。
黑暗,幽静,若是独自前来此处,难免有些胆寒。
“营地的猎犬有何异常?”
“没有,吃嘛嘛香,刚才还啃了几根羊棒骨呢!”
卫渊望着不远处那些赤膊训练的兵丁,跳下古树。
砰的一声,落在张彪的身边。
“以防万一,让他们把皮甲穿上吧!若真有野兽妖魔袭营,赤身裸体也难免受伤!”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