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渊……”
祖巫共工猛然扭头。发布页Ltxsdz…℃〇M
那一下扭头,整片天地的因果线都跟着一颤。
他的目光落在青渊身上。
那目光中一种比怒火更深、比杀意更冷、比毁灭更可怕的东西在爆发。
那是祖巫的意志。
那是盘古血脉中传承了无数纪元的、不容侵犯的、绝对的威严。
共工的面容在那一刻凝固了。
那张粗犷的、须发皆张的脸上,每一条纹路都像是一道独立的法则。
那些法则中流淌着水之法则的极致。
包容万物。
淹没万物。
毁灭万物。
重生万物。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月。
瞳孔深处翻涌着水之法则的怒涛。
那怒涛中有无数星辰在湮灭。
有无数时空在崩碎。
有无数因果在断裂。
有无数轮回在停滞。
祖巫一怒,万道退避。
他的身形在那一刻膨胀了一圈。
肌肉虬结。
青筋暴起。
每一寸肌肤下都涌动着盘古血脉的蛮荒之力。
那种力量从他的脚下涌入大地。
大地在他脚下龟裂成蛛网般的裂痕。
那些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到目之所及的尽头。
每一道裂痕中都有水之法则在涌动。
都有毁灭的气息在蒸腾!!
“这是你做的局吗?”
他的声音如雷。
那雷声中有一种撕裂天穹的力量。
震得整片南疆都在颤抖。
那些正在厮杀的妖族大罗金仙和巫族大巫们全部顿住了。
那些破碎的法则和断裂的因果全部停滞了。
那些在虚空中翻涌的混沌全部凝固了。
“你在设局阴我们?”
他又上前一步。
那一步落下。
整片南疆的大地都沉了一寸。
他抬起手。
掌中凝聚出一柄巨斧。
那巨斧通体漆黑。
斧刃上缠绕着水之法则。
那些水之法则在斧刃上流转、交织、碰撞。
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毁灭纹路。
共工以神刀指向青渊。
“你现在要跟妖族联合起来坑我们巫族吗?”
他的声音低沉了。
那种低沉比咆哮更加可怕。
因为那种低沉中蕴含着一种即将爆发的、压抑到极致的、可以毁灭一切的怒火。
那种怒火在虚空中凝聚。
在法则中燃烧。
在因果中蔓延。
“这件事情……”
他顿了一下。
那一下顿住。
整片天地的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青渊看着共工。
他的道心一沉。
他张了张嘴。
可白泽先开口了。
“共工。”
白泽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是一面古镜。
平得像是一潭死水。
可那平静中有一种冰冷的、锋利的、不动声色的得意。
他从虚空中走出。
依旧是人形。
依旧穿着那身雪白的长袍。
依旧面容平凡。
白发披肩。
“你怪青渊做什么?”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中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让人无法反驳的真诚。
“青渊帮了我们大忙。”
他顿了一下。
“没有青渊帮忙,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做得到。”
那句话像是钉子。
一枚一枚地钉入共工的怒火中。
每一枚都精准得可怕。
每一枚都致命得可怕。
每一枚都让共工眼中的杀意更盛一分。
白泽继续说。
“那头凶兽盘踞于此无数元会,它的遁术天下无双,我天庭几次围剿都失败了,可青渊的吞噬大道,天生克制那头凶兽,没有他,我们杀不了那头凶兽,杀不了那头凶兽,我们就引不出你们巫族,引不出你们巫族,我们就……”
他停住了。
他故意停住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
可那没说完的话比说完了更加可怕。
因为那没说完的话中有无数种可能。
每一种可能都指向一个结论。
青渊是这场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白泽。发布页Ltxsdz…℃〇M”
青渊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
可那平静中有一种正在燃烧的、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可白泽没有理他。
白泽继续看着共工,笑容温和。
“共工,你觉得青渊是什么人?”
他问。
“他是你的敌人,还是我的朋友?”
“你觉得他是被利用的,还是主动参与的?”
“你觉得他是无辜的,还是早有预谋的?”
那三个问题像是三柄刀。
一柄一柄地捅进共工的道心中。
每一柄都带着一种不可辩驳的逻辑。
每一柄都让共工的怒火从青渊身上转移到一种更加复杂的、更加危险的、更加不可收拾的方向!
共工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共工神刀。
那一刀劈向虚空,苍穹被劈开了。
天穹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缝隙中有混沌在翻涌。
有虚无在蔓延。
有毁灭在咆哮。
整片南疆的天空在那一道刀光之下碎成了两半。
一半是白天。
一半是黑夜。
一半是生。
一半是死。
那一刀没有劈向白泽。
也没有劈向陆吾。
更没有劈向英招。
那一刀劈向了白泽、陆吾、英招以及所有妖族妖神联手布下的那座大阵!!
刀光撞上了大阵。
那座大阵是白泽、陆吾、英招三位妖圣联手,加上在场大罗金仙妖神共同维持的。
那些法则在虚空中交织。
形成了一面覆盖了整片天地的、看不见的、却坚固得足以抵挡混元大罗金仙全力一击的壁垒。
那些法则中有时间。
有空间。
有因果。
有命运。
有毁灭。
有封印。
那些法则层层叠叠。
环环相扣。
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足以将整片天地封锁的牢笼!!
共工神刀劈在了那面壁垒上。
整片天地都在那一刻震颤了。
那震颤从大阵的壁垒上涌起。
涌入虚空。
涌入混沌。
涌入时间长河。
时间长河在那一刻断流了一瞬。
那些正在流淌的时间碎片停滞了。
那些正在生灭的因果线断裂了。
那些正在轮转的命运纠缠了。
大阵的壁垒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裂痕从中间向两边蔓延。
蔓延。
蔓延。
蔓延到整座大阵的边缘。
蔓延到虚空的尽头。
可那裂痕最终没有崩碎。
大阵在那一刻闪烁了一下。
然后重新凝聚。
重新稳固。
重新将整片天地封锁。
白泽的笑容中多了一丝得意。
“共工。”
他说。
“你劈不开的。”
他的声音很平。
“这座大阵有三位妖圣、二十位大罗金仙联手维持,阵法已成,你一个人,劈不开。”
他顿了一下。
“你的巫族大军,也被挡在外面了。”
共工的面容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大巫们正在大阵之外厮杀。
那些妖神们正在大阵之内坚守。
大阵将战场分成了两半。
将巫族分割成了两半。
将这场冲突变成了一场无法挣脱的绞杀。
然后共工动了。
他冲向白泽。
他的身形在那一刻膨胀到了极致。
肌肉炸裂。
皮肤龟裂。
水之法则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他的每一步都让大地崩碎。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让虚空扭曲。
冲向那座大阵的核心。
白泽迎了上去。
他的身形在那一刻变了。
人形的白泽消失了。
一头通体雪白的巨兽从虚空中踏出。
那巨兽通体雪白。
身形修长。
像是一头白麒麟。
又像是一头白狮子。
它的皮毛上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那些光泽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它的双角弯曲如月。
角上刻着古老的纹路。
它的双眼清澈如水。
可那水中有冰冷的、锋利的、不动声色的杀意。
那才是白泽的真身。
一头通晓万物之情的洪荒异兽。
白泽真身冲向共工。
它的爪中凝聚出无数道法则。
那些法则中有时间。
有空间。
有因果。
有命运。
有毁灭。
有封印。
那些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网!
将共工的水之法则撕碎、压制、反弹。
陆吾也动了。
他的身形如虎。
九条尾巴在身后张开。
每一条尾巴上都缠绕着不同的法则。
那九条尾巴同时扫出。
九种法则同时轰向共工。
那九种法则中有的蕴含着力量。
有的蕴含着速度。
有的蕴含着防御。
有的蕴含着攻击。
有的蕴含着诅咒。
有的蕴含着祝福。
有的蕴含着毁灭。
有的蕴含着重生。
那九种法则在虚空中交织。
形成了一道九色的毁灭风暴。
英招也动了。
他人面马身。
虎纹双翼。
他张开双翼。
双翼上无数法则纹路亮起。
形成了一道覆盖了整片天地的光幕。
那光幕中有无数道光芒射出。
每一道光芒都携带着足以毁灭一片星域的威能。
那些光芒在虚空中穿梭。
在时间中跳跃。
在因果中闪现。
三位妖圣同时出手。
共工被围住了。
他的共工神刀劈出。
那一刀劈碎了那张网。
劈碎了那九道法则。
劈碎了那无数道光芒。
可更多的网、更多的法则、更多的光芒紧随其后。
将他的身形一层一层地包裹。
一层一层地压制。
一层一层地绞杀。
共工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那些伤口中流淌着水之法则的血液。
每一滴血都蕴含着足以淹没一片大千世界的力量,可那些力量在大阵中被压制、被分散、被吞噬。
那些伤口在增加。
那些血液在流失。
那些力量在削弱。
共工在受伤。
祖巫在受伤。
青渊看着这一切。
他的道心在震颤。
他的存在在动摇。
他的认知在崩碎。
他愤怒了。
那种愤怒从他的道心深处涌起。
灌入他的每一寸经脉。
灌入他的每一个真灵碎片。
灌入他的每一次呼吸。
他证道大罗金仙以来,从未如此愤怒过。
他被算计了。
他被利用了。
他被当成了棋子。
他被当成了弃子。
他被人当着他的面,把黑锅扣在了他的头上。
他被人当着他的面,把他变成了巫族的敌人。
他被人当着他的面,用他的名字,点燃了一场他根本不想参与的战争。
“全都给我住手!”
青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那声音中有一种愤怒。
有一种威严。
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是大罗金仙的威严。
那是吞噬大道的主宰。
那是一个被逼到极限的存在发出的、最后的警告。
可没有人理他。
白泽没有理他。
陆吾没有理他。
英招没有理他。
那些妖神们没有理他。
那些大巫们没有理他。
就连那些正在厮杀的妖族和巫族们都没有理他。
他的声音像是泡沫。
像是空气。
像是虚空中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
被所有人无视了。
青渊的道心在那一刻裂开了。
“白泽!”
他开口。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锋利的、即将爆发的怒火。
“今日你算计我,是你的主意,还是天庭的主意?”
白泽没有回头。
“我们无冤无仇吧,你为何要算计我呢!”
白泽依旧没有回头。
“住手!!我说全都住手!”
青渊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震碎了周围的星辰。
震裂了周围的空间。
可白泽依旧没有回头。
陆吾没有回头。
英招没有回头。
“白泽你再不住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青渊的声音在那一刻达到了极致。
可白泽依旧没有理他。
白泽正忙着围攻共工。
白泽正忙着压制祖巫。
白泽正忙着赢得这场战争。
青渊的愤怒在他的计划中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无足轻重的卒子。
青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消失了一瞬。
那一瞬中,整片天地的因果线都跟着一颤。
那些正在厮杀的妖族和巫族全部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从存在深处涌起的寒意。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在白煞面前了。
白煞。
那位妖圣修为的妖族大罗金仙。
那位本体乃是一尊恐怖的洪荒异种九翼飞天虎的妖族强者。
那位肉身恐怖到可以以肉身摧毁无数大千世界的存在。
那位力大无穷到足以在虚空中开辟道路的妖神之首。
被青渊抓在了手中!!!!
青渊的手按在白煞的头顶,那只手按下的瞬间,黑暗从指尖涌入。
“混沌吞噬熔炼法。”
青渊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是一潭死水。
平得像是一面古镜。
平得像是一座经历了无数纪元风化却依旧屹立不倒的碑。
以他为中心,黑暗从他的身体中涌出。
那黑暗中有一种东西。
那东西中有混沌。
有吞噬。
有熔炼。
有湮灭。
那东西中有吞噬大道的全部本质。
吞法宝。
吞法则。
吞肉身。
吞元神。
吞因果。
吞一切化作自身本源。
不管任何事物在他面前都无法挣脱!!
他一旦开启吞噬,不管什么级别的存在都会被他彻底吞噬大道、抹除自身的意志,抹除时间长河中的真正标志和道印、根源,过去现在未来永远不存在,彻底抹除任何痕迹。
那就是吞噬的恐怖之处。
白煞的身形在黑暗中挣扎。
他的肉身在那一刻爆发出了九翼飞天虎的全部威能。
他的肌肉膨胀。
骨骼炸裂。
九翼从他背后展开。
每一翼都携带着足以毁灭一片星域的恐怖力量。
他的力量在那一刻达到了极致。
他的法则在那一刻燃烧到了极限。
他的存在在那一刻化作了一头顶天立地的、九翼展开遮天蔽日的、洪荒异种的巨兽。
那巨兽的身形在虚空中膨胀。
膨胀。
膨胀。
它的九翼展开。
每一翼都覆盖了一片星域。
它的咆哮震碎了无数星辰。
震裂了无数时空。
震断了无数因果。
可那巨兽在黑暗中破碎了。
轰隆隆!!
白煞坚不可摧的肉身在一点点破碎。
那些破碎从皮肤开始。
到肌肉。
到骨骼。
到内脏。
到真灵。
他的法则大道在一点点破碎。
那些破碎从时间法则开始。
到空间法则。
到因果法则。
到命运法则。
他的大罗真灵在一点点破碎。
那些破碎从真灵表面开始。
到真灵核心。
到真灵本源。
到真灵在时间长河中的真正标志和道印。
白煞在惨叫。
那惨叫声在黑暗中回荡。
在虚空中回荡。
在所有人的道心中回荡。
那惨叫声中有恐惧。
有绝望。
有不可置信。
有一种被人从存在根基上彻底否定之后的、最原始的、最赤裸的崩溃。
白煞的身形在缩小。
那数百万丈的九翼飞天虎之躯在黑暗中一点点缩小。
他的存在在从时间长河中被抹去!!!
过去的白煞在消失。
现在的白煞在消失。
未来的白煞也在消失。
他的一切痕迹都在被抹除。
彻底抹除……
看到这一幕,白泽傻眼了。
陆吾傻眼了。
英招傻眼了。
共工傻眼了。
在场所有人全部都傻了,大罗金仙怎么会被杀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