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我做完最后一个深蹲，汗水顺着头发滴到地板上。发布页Ltxsdz…℃〇M新租房的卫生间就是爽，热水哗啦啦冲了二十分钟都不带停的。


    "三十六强！"


    我用意念喊了一嗓子，


    "以后不许碰老子的毛巾！"


    意念刚发出去，洗漱台上的手机"叮"地响了。


    抖音站内信明晃晃写着："您的直播因引人不适被举报..."


    "我艹！"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进下水道。


    意念炸开了锅：


    "啊啊啊，同志们啊，我被封号了！我要死了！我又被各种举报啦！"


    三十六强："主子...我们被网暴了？"


    花花："是不是八十八强昨天放屁太臭..."


    八十八强："冤枉啊！那明明是七十八强吃的烂土豆！"


    七十八强："... ..."（装死中）


    我懵了，我真的懵了。


    我才直播没几天，我的好日子才开头没几天，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待我？为什么你们要举报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忙发起申诉！用什么理由申诉呢？我总不能告诉抖音，我他娘的可以控制蟑螂吧！


    我瘫坐在马桶上，手指悬在申诉理由的选项框上方抖成了帕金森，直播录屏里那些「老铁666」的弹幕还热乎着呢，后台违规通知的红点却刺得我的视网膜生疼。"您涉嫌违反《社区自律公约》第三章第七条..."机械的提示文字在屏幕上对着我嘲笑。


    昨天我还在凌晨调试直播设备，用心地把房间角落弄得干干净净，用辣条训练它们摆出爱心造型，没料到这群小王八蛋会让我喜提"传播不良信息"的大礼包？


    申诉理由的选项像刑场上的子弹在我眼前转悠：【低俗内容】——难道要我写"蟑螂女仆装太性感"？


    【危险行为】——总不能说"主播拥有虫族心灵感应"？


    我最后闭着眼选了【其他原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填说明时，手机键盘都快被我戳穿了："展示昆虫生态，呼吁卫生防护！"——输入这行字时，三十六强带着七十八强和八十八强正用触须卷着洋葱在地上摆SOS。


    我盯着它们刀枪不入的几丁质铠甲突然悲从中来。这些祖宗在恐龙灭绝时都没慌过，而我的人类躯壳此刻却在为下个月的花呗瑟瑟发抖，是的，我是赚钱了，但是，天知道我接下来还能不能继续赚钱！申诉进度条像蟑螂断腿后的再生过程一样缓慢，直播间封禁倒计时却像杀虫剂喷雾般扑面而来。


    "对，拍视频！快！"


    我抓起手机对准三十六强，


    "我现在是个被举报残害的受害者啊，现在开始我是个热爱自然的昆虫学者！"


    意念指令刚发出，三十六强带着花花立刻扑向洋葱，接着奏乐接着舞！


    八十八强则表演起了"蟑螂の优雅进食"，七十八强负责当背景板，虽然它只会趴着装忧郁。


    "这是科研观察！"


    我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美洲大蠊对洋葱气味的趋性实验..."


    拍完才发现三十六强在镜头死角里比了个蟑螂版中指。


    "德国小蠊的耐饥渴能力相当于骆驼..."


    我轻声念着，申诉框里的文字开始自动重组，我的这些被迫营业摆爱心的小可爱们，在字里行间变成了传播生物知识的志愿者。


    我翻出了几天前观众提问的截屏，那个问"蟑螂会不会传播新冠"的ID，此刻成了我主张公益性的最佳证人！


    刚才惊慌失措的冷汗不知何时变成了某种滚烫的期待，就像第一次发现我和蟑螂能够交流时的心跳。唉，或许那些举报者眼中的"阴间直播"，换个视角就是现成的都市昆虫生态样本呢？


    当我最后把"每只蟑螂都佩戴无害荧光标记"打进申诉内容时，墙角的小强们正用信息素交流的姿态，恍惚间竟有了几分纪录片里帝企鹅群的气韵。


    申诉提交后，我发了条卖惨视频："家人们，蟑螂主播被举报了..."


    配图是花花抱着半粒枸杞的忧郁侧脸。


    三分钟后，"午夜玫瑰"发来私信：


    【哥哥别急！等你恢复直播后，再次开播时，你把标题写成"科研日常"！】


    我回了个哭脸表情："他们说我邋遢..."


    【哪有！】


    她秒回，


    【明明是沉浸式生态观察！】


    三十六强爬到我肩膀上："主子，这妹子该不是想骗我们去做绝育吧？"


    十分钟后，手机开始了冰雹砸铁皮的震动模式。


    点开评论区时，我差点被扑面而来的荧光绿弹幕闪瞎狗眼！


    那位每天只刷小心心的广场舞阿姨，居然把头像P成了蟑螂娘娘表情包，配文【小强骑士团永不为奴！】


    还附赠了十个窜天猴特效，炸得屏幕里的天空都在跳激光雨。


    【主播挺住！我家灶台借你养后备军！】


    这条来自IP河北的评论下方，赫然挂着张灶王爷画像被蟑螂贴纸包围的合成图。


    更绝的是那位自称"虫族外交官"的老哥，晒出了他用蟑螂壳拼成的申诉书浮雕，还贴心标注：


    【已开光，过审率+99%！】


    我数了数浮雕上密密麻麻的蟑螂腿，觉得审核员要是真看见这玩意，可能会连夜给《星际争霸》写举报信。


    学生党们集体刷起了"小强题库"：


    有人把蟑螂摆拍成函数坐标系，配文【生存曲线求导教学道具】；


    有人拿虫蜕当作文素材，写什么【黑暗中的蜕变更接近光明】；


    最离谱的是个高三学生，把我直播回放剪成了《五年高考三年蟑螂》励志混剪，弹幕里飘过一片：【谢谢，已经下单二十本模拟题镇宅！】


    就连之前举报我的黑粉都跑来整活，ID叫"杀虫剂本剂"的哥们顶着蟑螂哭哭的头像留言：


    【本来想让你见识社会的毒打，没想到你先给我整不会了！】


    后面跟着二十个笑哭表情和五个保时捷礼物，特效烟花炸开时蹦出来的蟑螂飞船，差点让我以为抖音开发了虫洞特效。


    中午十二点，那位总说看我直播治失眠的程序员老哥上线了，直接给我了一串二进制代码，然后告诉我不用谢。破译代码后发现是蟑螂emoji组成的赛博护盾，附带留言：


    【才写的防举报插件，虽然不知道蟑螂会不会用GitHub...】


    我盯着代码里用"；-)"符号拼成的蟑螂笑脸，觉得这届网友的脑洞比我这城中村蟑螂窝的通道还四通八达。


    人间真情，哪里需要什么宏大叙事，不过是广场舞阿姨的蟑螂娘娘头像，是程序员老哥用代码画的笑脸，是黑粉被整破防后投喂的保时捷烟花。手机里不断跳出的评论和信息，愣是把我的蟑螂直播间整成了人间温暖收容所。


    得，今晚就给孩儿们加鸡腿，哦不，加枸杞！